第十二章縝密推理

  若水聽問，將事情發生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講給何栩聽，末了道：「都是我害了那名老者。」

  何栩關心的卻不是這個，「你是說，你只要吸收日月精華就可以再次修煉成人形？」何栩語氣里有著一絲欣喜。

  「嗯！要不是他們刺中我的心口，導致心血流失過多，我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何栩道：「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抓住害你的兇手。對了，你是怎麼遇到他們的？」

  何栩這麼一問，若水才忽然想起來，道：「我本來是按照他們提供的線索一家一家的找，別的都沒事，唯獨在離開那家之後就遇上了他們，看來一定是那家人有問題。」

  「哪家？」若水一直那家，那家的稱呼，何栩有些聽不明白，若水聽問，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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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少爺，吃飯了少爺。」若水的聲音忽然被紫鵑給打斷，何栩看了一下天色，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中午了。

  「你先去吃飯吧，吃完飯我再告訴你！」

  「一開始你說你不用吃飯，我一直都不理解，原來你是真的不用吃飯。」何栩說著朝門外走去，開門的時候見紫鵑正伸長脖子往裡瞧，見何栩出來，疑惑得道：「少爺，你在跟誰說話呢？」

  「我自言自語不行麼？」

  「呃……行，當然行。」紫鵑楞了一下，有些看不懂這個少爺了。疑惑的再次看了一眼房間，發現沒有人，這才將門關上轉身離開。

  吃飯的時候若水開始不老實起來，在何栩的腰間亂晃，嘴裡安生嘆氣道：「唉，我這個樣子，沒法吃東西了？也不知道今天的飯菜好不好吃？」

  何栩聞言，臉色當即就抽了一下，隨即又看了一眼何母與紫鵑，見她們臉色正常，忙低頭小聲對若水道：「你別出聲，小心嚇到我娘她們。」

  若水聞言，笑道：「不會的，除了你沒有人能聽見我們說話。」

  「為什麼？」何栩問，話音剛落，何母先開口道：「栩兒，你在跟誰說話？」

  何栩慌忙道：「我沒有說話。吃飯吧娘。」

  若水等何母的話音落下，這才又道：「因為玉佩在你身上啊，她們當然聽不見了。」

  何栩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吃完飯，何栩用手托著玉佩，跟著若水的指示，開始尋找。路上何栩道：「昨天的事對不起，我說話有點重了，我向你道歉，以後不會了。」

  若水道：「沒關係，要不是我，也不會耽誤你查案的時間。」

  何栩忙道：「說到底還是我的錯，你好心給我送早餐，如果不是我太魯莽，根本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若水朝天翻了一個白眼：「我們兩個就別道來道去的了，不管怎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我們誰也不提了。」

  「嗯，好！」何栩的話音剛落，旁邊兩個過路的人就交頭接耳道：「這人莫不是有病啊，對著一塊玉說話。」

  另一個道：「真是可憐，看上去儀表堂堂的，沒想到是個傻子。」

  若水聞言，噗嗤一笑，何栩臉上當即就紅了一片。

  說著話，已經到了地方，若水道：「就是這裡了，這就是我昨天最後探查的那戶人家。」

  何栩轉到正門，藏身在不遠處的一顆樹後，看了一眼門匾道：「這是馬侯府。」

  「馬侯府？」若水不解，笑道：「這個世上還有叫大馬猴的？」

  何栩差點被若水的這一句話給噎死，翻了個白眼道：「不是大馬猴，是馬侯府。這馬侯爺祖上曾為大名立下過汗馬功勞，因此成了世襲的王爺，這馬侯爺更是深居簡出，行事小心謹慎，他做事向來不留把柄，其實早在官銀被劫的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懷疑他了，只是苦與沒有證據。」

  若水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既然知道他府上有貓膩，那我們不如夜探侯府，打他個措手不及。」

  何栩道：「我以前也是這樣想的，但是礙於身份，被識破了就不好了。這馬侯府請來很多護院，不是那麼好進的，就昨天你只不過是扒了一下牆頭就遭到追殺，我們還是再想別的辦法吧。況且我們沒有線索能夠證明這馬侯爺跟我們現在要查的案子有關，我們還是別打草驚蛇的好。」

  若水聞言，也只得嘆口氣，等何栩離開之後又問：「那些屍體那邊可有什麼線索？」

  何栩道：「那十具腐屍已經確定身份了正是那消失的押送官銀的金衛隊，不過這衛隊長卻失蹤了。還有那十具屍骨的身份也已經查明，是十年前路過此地的一戶商戶，總共有十人，其中一個婦人，兩個少女，剩下的應該是隨行的僕從，不知道被什麼人殺人拋屍。據資料記載，當時還有一個人在那場滅門之災中活了下來，此人名叫簡心，如果現在還活著的話，差不多二十歲左右。」

  若水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又把自己在李二狗家找到的官銀跟何栩說了，然後道：「你說劫持官銀的會不會是他們三個？然後不知道消息怎麼走漏了出去有人見財起意殺了他們。」

  何栩道：「你說的這個也不是不是不可能，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死無對證，看來我們下一步，還得找到那些官銀的下落才行，據我所知，此次押解的官銀足足有十萬兩，可是我們總共才發現兩千兩，剩下的官銀卻不翼而飛。」

  何栩說罷，若水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道：「昨天晚上，那兩個黑衣人殺我的時候，小聲咕噥了一句話，『東西會不會在她身上？』你說他們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何栩眼中金光四射，道：「我們可能忽略了什麼東西，比如那黑衣人到底在找什麼？很顯然他們認為是你拿了什麼東西，而這個東西原本是在阿三身上的，所以他們才會想殺了你。」

  若水歪著頭想了半天道：「我身上沒有他們要的東西啊？」

  何栩道：「那就是那東西還在阿三身上，他們在你的身上沒有找到，肯定還會去找阿三的，這樣，我先回縣衙，讓他們將阿三的房子圍起來，然後我們一起去停屍房，別讓他們捷足先登了。」

  何栩說著快速趕到了縣衙跟韓柏光說明情況，然後自己又匆忙趕去停屍房。

  何栩來到停屍房，找到阿三的屍體，從頭到腳，仔細的查看。若水讓何栩將她舉到屍體跟前，何栩道：「你都成這樣了，還能看見？」

  若水道：「我雖然樣子變了，但是我的感知和魂魄還在，只是不能化成人形罷了，為什麼就不能看呢？」

  何栩被若水說的啞口無言，一人一玉仔細的查看起屍體來。過了一會兒，若水忽然指著屍體的喉嚨道：「阿栩，你把他的喉嚨剖開看看。」

  何栩聞言，也發現了阿三的喉嚨有異，便拿過一旁的柳葉刀對準屍體的喉嚨，慢慢的割開，一股腥臭的血水冒了出來，隨後柳葉刀好像碰到了什麼堅硬的物體，何栩用刀一挑，一個金屬狀的東西應聲而落。何栩拿出一方乾淨的手帕將手抱住，然後拾起地上的東西，拿在眼前仔細觀看，「這好像是一把鑰匙，而且這種鑰匙是皇宮裡專門製作的，防止有人劫官銀而設置的特殊的鑰匙，如果沒有鑰匙，就算是官銀被劫走他們也打不開箱子。你說追殺你的那個黑衣人跟殺死阿三的那個黑衣人身形很像，照這麼說的話，這阿三跟馬侯爺應該是認識的。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們起了內訌，這阿三便偷了鑰匙逃走了，後來又被黑衣人給殺掉了。看來阿三在死之前有預感有人要殺他，事先將鑰匙吞進了嘴裡，但是因為鑰匙太大所以就卡在了喉嚨里。」

  若水聞言，點頭道：「這麼一來就說的通了，為什麼阿三會死。那麼榆錢鎮有能力劫走官銀的也只有馬侯爺了。他為了建造密室，所以請了張阿達與李二狗這兩個工匠，後來事情敗露，怕他們說出去，所以就殺了他們。只是不知道殺他們的人是誰？」

  「我猜，應該是阿三。別忘了，阿三也算是半個殺手，要想殺他們輕而易舉。」

  「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進入侯府查找證據？」

  「目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沒有想明白。」

  「什麼問題？」若水問。

  何栩道：「馬侯爺要這麼多的錢做什麼？按理說他們家的賞錢與利錢加在一起夠他們吃幾輩子的了，為什麼還要打官銀的主意？」

  若水又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在沒有來榆錢鎮之前，我遇到過一隊含冤而死的屍體，看樣子他們好像也是金衛隊。」

  何栩聞言，皺眉道：「這麼說的話，那就是官銀被劫的現象不止這一處，這背後之人勢力真的是不容小覷，可以控制馬侯爺這樣的人替他賣命，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他。」

  「誰？」

  「燕王！他現在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看來天下又要開始動盪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