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送上門被算計

  闊別兩年，兩年多來的尋尋覓覓，龍奕瀟沒有想到還能再見面。

  她容顏依舊，卻多柔美。

  「阿玖…」熟悉的呼喚，還有深情的擁抱，將花卿玖這兩年來所有的埋怨盡數消散。

  她想要衝口而出的質問哽在喉間，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你不要喊我！」花卿玖耍著脾氣，心中的怨氣不曾消散，龍奕瀟也由著她牽著她的手，告訴她屋子還是一樣，不曾改變。

  花卿玖抿唇不言，面對這一切覺得無比可笑，她總覺得距離真想還差一步。

  她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明白的。

  「這是秦風。」龍奕瀟很認真的為她介紹身邊杵著的男子，花卿玖有些驚訝，也有些酸澀。

  

  「秦風，這是阿玖。」龍奕瀟簡單介紹，秦風卻對花卿玖從不陌生。

  自他被龍奕瀟救活之後，這個名字就一直出現在龍奕瀟口中。

  「花小姐。」秦風恭敬有加，花卿玖沒有回神，連仔細看清楚都未曾，龍奕瀟就把她帶走。

  一樣的布置，一樣的房間，和江南一樣，和那個牢籠也一樣。

  「龍奕瀟，你要做什麼？」

  「阿玖…你為什麼要出現？你為什麼，會來？」龍奕瀟的表情很複雜，也很糾結，似乎想她出現，也想她永遠不要出現。

  「我為什麼不能出現，我只是想問問你，如今你還能說出什麼我們不般配的話來？」花卿玖手中是一份賣身契。

  白字黑字，賣身為奴。

  名字連貫，筆墨流暢，龍奕瀟卻憤怒至極。

  「你做了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

  「你識字。」花卿玖不卑不亢倔強開口，龍奕瀟怒極反笑，他怎麼會不認識？

  「你就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嗎？你就這麼喜歡自甘墮落嗎？」龍奕瀟怒不可遏的聲音充斥花卿玖的耳朵。

  她並非想要自甘墮落，明明在她眼中很高尚的事情，為何總要被龍奕瀟誤會？

  「我沒有。」花卿玖的反駁卻換來龍奕瀟的一聲冷笑。

  他指著賣身契語氣不善，「這是什麼？你說，這到底是什麼？」

  「賣身契。」花卿玖神色凜然，絲毫不把這東西放在眼裡，在她看來不過是簽個字，畫個押。

  龍奕瀟氣惱的不知要如何是好，他的眼神忽明忽暗讓花卿玖看不清。

  「你到底要什麼？你到底想怎麼樣？」龍奕瀟很少有這麼氣急敗壞的時候，這幾年來更是沉穩，花卿玖淡漠的看著他。

  眼裡有受傷的神色，她想怎麼樣？她想要什麼？

  為什麼直到現在，龍奕瀟還是不清楚。

  「我想嫁給你。」她從不是循規蹈矩的女子，心中想什麼自然要說什麼她愛了龍奕瀟這麼些年。

  何時有過退縮？

  回應她的卻只有沉默，花卿玖也不和他多費唇舌，她有自己的想法。

  龍奕瀟把她關在這個金絲籠里便離開，很久沒有歸來，她不知道龍奕瀟要做什麼。

  她身邊多了一個小丫鬟，雖說她這兩年過得是丫鬟生活，可小姐性子在骨子裡頭，也沒多大介懷。

  「花小姐，爺讓您去用膳，屬下領您過去。」秦風對花卿玖恭敬有加。

  飯廳里已經有人在，她淡定的坐在龍奕瀟下首，許多人看著她，面色各異。

  精緻的菜餚擺到面前，花卿玖淡定的夾菜，龍奕瀟和人在交談，其中還夾雜著許多她聽不懂的話。

  有人帶著探究的眼神看她，花卿玖全然無所謂，笑得坦然。

  「我想先回去。」花卿玖溫柔的開口，龍奕瀟輕輕點頭，吩咐她小心一些。

  明明是細細的囑咐，可聽在花卿玖的耳朵里，卻這般諷刺。

  她慢條斯理的吃完，卻味同嚼蠟。

  躺在屬於她的床上，再也沒有相依相偎的溫暖，花卿玖忽然覺得，這金碧輝煌的屋子，比義莊更可怖。

  這裡只有她，沒有別人。

  花卿玖緩緩閉上眼睛，一片虛無…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回到很久之前，她第一次見到龍奕瀟的時候。

  龍奕瀟不明白為何花卿玖對他這麼執著，花卿玖從未說起過。

  「漂亮的…哥哥…」花卿玖第一次見到龍奕瀟，是在將軍府，花自芳帶著她去見龍麒。

  當時龍奕瀟並不在，她見到的人是沐顏和龍麒。

  將軍府很大，龍麒讓人帶她去轉轉，調皮搗蛋的孩子總是會亂跑，一見鍾情的戲碼，大抵就是這樣落下。

  花卿玖看見了龍奕瀟，再也沒有辦法放下，當時龍奕瀟做了什麼？

  她已經記不清楚，只知道那個人再也沒有辦法從腦海中磨滅，之後再從唐靖口中了解他的一切。

  一見鍾情，多麼的膚淺…

  「阿玖…別哭啊…」溫柔的聲音響起，龍奕瀟注視花卿玖的容顏，比起兩年前還是有改變。

  「阿玖，別哭。」他撫摸著花卿玖的臉，感受到點點的濕潤。

  花卿玖淺眠，瞬間驚醒。

  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臉色微紅，神色迷離。

  「龍奕瀟你怎麼了？」

  「阿玖…」眷戀的聲音，讓花卿玖措手不及，被他緊緊抱住的時候。

  花卿玖終於明白，為何會這般執著。

  因為，她是渴望的。

  「我的阿玖…」龍奕瀟輕輕低喃，花卿玖還在回味這個不一樣的稱呼。

  鋪天蓋地的吻便纏·綿而來，他的親吻夾雜著濃烈的酒味，花卿玖有些難受，卻捨不得推開這個人。

  她生澀的反應讓龍奕瀟淺淺的笑起，一隻手遮擋住她的眼睛，一隻手摟著她，「阿玖…閉眼啊。」

  花卿玖哪裡願意，比起這親吻她寧可想看到龍奕瀟臉上的表情，想看著那雙眼睛裡，到底有沒有她。

  「唔…」花卿玖的清明並沒有持續多久，沒一會兒便癱軟在他懷中，任由龍奕瀟為所欲為。

  滾燙的軀體，熱烈的親吻，讓花卿玖不由自主的落下淚來，她思緒萬千不知要如何才好。

  龍奕瀟的笑意更甚，她身上的衣衫鬆散，手臂緊緊摟住花卿玖的後腰，久久不願放開。

  良久她靠在他懷裡氣喘吁吁…

  有什麼欲·望仿佛被點燃，他的動作越來越急促，呼吸同樣是如此。

  花卿玖清醒過來，不掙扎也不回應，龍奕瀟的動作更是大膽。

  「你決定娶我嗎？」花卿玖煞風景的問道。

  龍奕瀟的動作僵住，花卿玖覺得她的心被撕裂，裂出一個大洞來。

  「龍奕瀟，你要娶我嗎？」花卿玖不死心的問道，然後龍奕瀟只是緊緊的抱著她，再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仿佛方才意亂情迷的人只有他一個而已。

  「阿玖…阿玖…」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搖擺不定的人以為只要呼喚她的名字，就可以矇混過關不需要給出撕心裂肺的答案。

  可花卿玖偏偏不如他所願，固執而又執著的開口。

  龍奕瀟，你要娶我嗎？

  既然不願意，何必來招惹我？

  「花卿玖，其實你才是最殘忍的。」龍奕瀟忽然冷笑著開口。

  花卿玖不為所動，殘忍？

  她為何從沒有這麼覺得。

  龍奕瀟離開，帶走所有旖旎的氣息，一點都沒有剩下，花卿玖躺在床上蓋好錦被，仿佛方才意亂情迷的人並不是她。

  她告訴自己，龍奕瀟想必是酒後亂性，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很奇怪她並沒有多少難受，仿佛這才是真的一般。

  龍奕瀟的宅子多出許多人，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五湖四海，他在柴老大的幫助下迅速開展屬於自己的勢力。

  一個商人，結交三教九流的人物，花卿玖很少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許多人都知道她是龍奕瀟的紅顏知己，紛紛羨慕龍奕瀟的好福氣。

  花卿玖只是淡漠的笑著，其中苦澀究竟能與何人說？

  紅顏？不過愛情的次品。

  若她是龍奕瀟的妻子，還會有人這般玩笑的談論她？終究只是紅顏…

  「花小姐。」當有人帶著羞澀和欣喜喊住她的時候，花卿玖想的卻是終於要到來。

  那人是龍奕瀟走商認識的商人。

  異於南國人的容貌，他們交流起來卻沒有任何障礙。

  「你好。」

  他說，他叫英哥。是個賣寶石的商人。

  花卿玖不知道沙漠裡還能挖出寶石來，她笑著點了點頭。

  「你懂得真多。」花卿玖淺淺的誇讚，英哥有些羞澀的笑了，和他的外貌並不相符。

  「我母親是南國人。父親是西狄人。」英哥笑著介紹。

  邊境生活的人，通婚是常有的事情，幾個國家共存，戰爭，和平從來都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和平時候通婚，戰爭時候分離，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所以，你很厲害啊。」花卿玖誇讚，這份誇讚卻讓另一個人紅了眼。

  龍奕瀟聽到這些話找到花卿玖的時候，她正在繡東西，一副大漠孤煙的場景。

  龍奕瀟卻看的心酸。

  「阿玖，你和英哥…」龍奕瀟想問，卻問不出口。

  花卿玖一根一根的劈線，動作頓住，「英哥？怎麼了嗎？」

  「你和他…」龍奕瀟臉色陰沉，糾結的情緒卻讓花卿玖諷刺的笑起。

  「我和英哥，怎麼了？」

  「沒什麼…你覺得好，就好…」龍奕瀟苦澀的搖頭，理不清心中的情緒。

  花卿玖慢慢的穿線，動作不曾有什麼改變，「我當然覺得好。」

  「…」

  「龍奕瀟，你覺得好不好呢？」

  「…」

  「我按著你的想法一步一步的走下去，送上門給你利用，你覺得好，還是不好？」她目光如炬，沒有絲毫的退讓龍奕瀟沉默以對。

  最終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