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赴死

  這算是情話，龍奕瀟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姑娘，這般大言不慚，他卻沒由來的心動。

  「你要怎麼，心疼我？」

  花小九有些羞澀，下意識看看身邊的人，才發現屋子裡只有她和龍奕瀟。

  「我會永遠陪著你的，你不要怕。」說的小心翼翼，卻有些調侃的味道，龍奕瀟無奈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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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輕輕的攬在懷中，不願放開，花小九和他膩歪，說著至死不渝的玩笑。

  龍奕瀟卻並不當是一種玩笑，很認真的傾聽。

  「之前的那個丫頭，你打算怎麼辦？」龍奕瀟開口，花小九心中犯愁。

  「我不知道要拿她怎麼辦才好。」

  信任這種東西，從來都是極其脆弱的，她從來都是縮在蝸牛殼裡的，她渴望有一個可以讓自己信任的人，想要擁有自己的人。

  卻發現…根本沒辦法踏出那一步，因為…不信任？還是因為不敢？

  花小九不太清楚，「她現在好好的，應該也沒什麼事情。」

  花小九還在逃避，雖說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可龍奕瀟也不想去逼迫她，誰知道會變成怎麼樣？

  「你開心就好。」龍奕瀟摸了摸她的臉，比起之前要好很多，她開始漸漸恢復，也開始按照自己的步伐，一點點的前進。

  龍奕瀟告訴自己，不要操之過急，還有時間，總會一點一點的，達成目的。

  兩人相依相偎，訴說相思，冰娘在外頭守著，她需要小心謹慎，因為花小九的事情，龍奕瀟已經暴露太多。只能更加小心謹慎。

  冰娘剛想打個盹兒，卻發現秦風神色匆匆的走來。

  「九姑娘呢？」

  「在裡頭，怎麼？」冰娘看著神色匆匆的秦風，覺得不可思議。

  秦風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敲門，「九姑娘，小蓮自盡了。」

  「啪—」花小九手中的茶杯跌落，自儘是什麼意思？

  她跟隨人群來到小蓮的住所，烏壓壓的圍了一群人，花小九走不進去，秦風已經讓人清場，她看著躺在那裡的人。

  有些恍惚。

  「小蓮…」

  「小九姐姐…」小蓮的聲音很虛弱，整個人看起來也不是很好，床單上有許多血跡，猜想是服毒。

  「大夫呢？龍奕瀟，請大夫啊！」花小九瘋了一般的跑過去，握住小蓮的雙手，小蓮顯得很平靜，還衝花小九搖搖頭。

  「沒關係…」

  大夫很快就過來，說已經沒救了，讓準備後事，花小九難受的很，龍奕瀟猜測她和小蓮有很多話要說，便做主把不相干的人帶走。

  「小蓮…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花小九怎麼都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樣才好…這樣，就不用為難了。」小蓮真誠的看著花小九，眼睛裡是熱烈的光，看的花小九不能直視，想要逃避。

  「我的父親…我的父親他，不是個好人。我娘她心裡只有我爹，小九姐姐我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小蓮斷斷續續的說這話，吊著一口氣，花小九想讓她不要說，她卻硬要開口。

  「這樣才是，最好的…」小蓮貪婪的看著花小九的容顏，在她的生命當中，也許和花小九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最快樂的。

  「對不起…」花小九隻能道歉，甚至不知道自己之前，究竟在糾結什麼。

  「小蓮，對不起…」花小九除了道歉，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可小蓮卻笑得那麼幸福。

  她終於不用再被威脅，做出什麼違心的事情，終於可以不用痛苦和難過，她娘原本就當她是不存在的。

  小蓮已經說不出話來，抓著她的手死死的用力，那雙眼變得越來越渾濁，花小九覺得自己的手被掐的很疼，可是捨不得放開。

  「小…九…姐姐…」小蓮還想說話，聲音斷斷續續的，花小九湊耳去聽，斷斷續續的，「爹…是…皇…」

  花小九還未聽清楚，就被冰娘一把拉開，隨後被龍奕瀟摟在懷裡，花小九不明所以，連忙想要把人推開。

  「怎麼了？」花小九問，龍奕瀟卻緊緊的抱著她。

  「沒事。」

  龍奕瀟還真的不會撒謊，這也可以叫沒事？她方才聽到了動靜，「是小蓮怎麼了嗎？」

  抱著她的人點頭，卻還是不放人，花小九少不得一通安慰，「我沒事，你放開我吧。」

  她從龍奕瀟的懷中掙扎，龍奕瀟放手之後，花小九再一次看向床的方向，才看清楚小蓮的咽喉有一把匕首。

  那個小姑娘睜大雙眼，血從匕首處濺開，看起來面目全非。

  花小九覺得全身血液都要冰涼。

  「這是從哪裡來的？」

  冰娘指了指上頭，花小九抬頭看屋檐，哪裡空了一塊，秦風已經追出去，她呆呆的站在一旁，看著這慘劇。

  想要走進，腳卻跟灌了鉛一樣，冰娘拽住她，卻不得其法。

  「九姑娘。」

  「放開我。」花小九一步一步走到小蓮的身邊，滿臉的血跡，「冰娘，打盆水來。」

  冰娘看了眼龍奕瀟，見他不反對，這才出門去打水，沒多久便回來，花小九嘗試想把那把匕首拔下來，結合方才聽到的隻言片語。

  皇？皇什麼？皇子，還是皇上？

  只可惜人已經死了，根本無從探知，「冰娘，這把刀可以拔下來嗎？」

  冰娘點了點頭，人已經死了，何不讓她好好的走？小蓮喉間的刀被拔下，刀刃被染紅，傷口很深，這人的武功很高秦風不一定能追上。

  這般的舉動，到底是殺人滅口？還是挑釁？

  冰娘看著龍奕瀟，他毫無反應，只是看著花小九，血總有流乾淨的時候，花小九就拿著手帕一個勁給小蓮止血。

  不一會兒就染紅了一塊帕子，花小九就用別的東西堵住，自己的手上染了血，眼淚不知什麼時候一滴一滴的落下，她連忙抬手去擦。

  臉上也染上了…周而復始，冰娘有些不忍心，龍奕瀟卻依舊站著。

  「為什麼？止不住？」花小九喃喃自語，這算什麼？是她害死了小蓮嗎？

  還是？

  「為什麼，一直都止不住？」血一直都在流，花小九難受極了，一直在喃喃低語，龍奕瀟緩緩搖頭。

  「阿九，放手。」

  「是我害死她的嗎？」花小九問。

  龍奕瀟輕輕地搖頭，「阿九，這和你無關。」

  所有一切的源頭，是他而已，「是我的錯。」

  「是嗎？」花小九手中的動作未曾停歇，有些難受的看著龍奕瀟，「可我們…不是一起的嗎？」

  她可憐的看著龍奕瀟，明明是那麼害怕，卻那麼堅強。血染紅了她的手臂和衣衫，龍奕瀟走過去把她拉開，緊緊的抱在懷裡。

  「既然我們是一起的，你能不能不要再哭了？」龍奕瀟的聲音談不上什麼溫柔，大概對於小蓮，他心中是不滿的。

  花小九被龍奕瀟帶走，冰娘接替了餘下的事情，好好的給小蓮清洗傷口，血流的差不多，就不會再流，蒼白的臉上血色全無。

  龍奕瀟則是親自給花小九擦拭血跡，她無從反駁，眼淚卻滾落下來。

  「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小蓮已經活不了了，為什麼不讓人好好的走？

  龍奕瀟淡漠搖頭，「大概是怕她說出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花小九閉上眼睛便是那麼一幕，還有小蓮曾經信誓旦旦的說：我會保護你。

  雖然，這做法看起來委實沒有懦弱了一些。

  「等秦風回來，問問他。」龍奕瀟看多了這種事，並沒有花小九那麼激動，只是小蓮的態度著實奇怪。

  花小九同樣也是，這個口是心非的姑娘，大概又覺得是自己的錯了。

  龍奕瀟心疼的把她抱在懷裡，「還有我在，我會一直在的。」

  可花小九內心的空洞，卻好似填不滿一般，她知道龍奕瀟在，也清楚這個人不會離開。

  兩人的命運早就綁在一起，可她還是很難過，「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母親？」

  可以對親生女兒不聞不問，追求一個渣男的垂憐？簡直無可救藥。

  龍奕瀟問她打算怎麼辦，可花小九沒這份閒心去搭理什麼人，小蓮的恩情要回報，卻不是這麼盲目的，她沒去把余氏給弄死，已經很好了。

  「剛才小蓮告訴我，皇什麼的，我沒聽清。」花小九懷疑的人是李昊，畢竟這人實在太過分。

  可龍奕瀟一挑眉，「也許是皇貴妃。」

  懷疑起自己母親來，也不要太順手，「她沒必要這麼害你吧。」

  最讓花小九在意的是，沐顏畢竟只是宮妃，哪裡有這樣的勢力？

  「她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宮妃，那就是一個讓所有人都忌憚的女人。」龍奕瀟說起這些，諷刺的味道很分明。

  花小九不敢說話，專心等待秦風的到來，結果卻等了許久沒有人歸來。

  「秦風怎麼還不回來？莫非打起來了？」花小九不過是想早點知道消息，秦風的武功不差，追出去也是理所當然。

  龍奕瀟眉頭輕蹙，有些擔心。

  冰娘收拾好小蓮的遺體，和府上的管家一起商量後事，不過一個丫鬟，倒是可以辦的像模像樣一些，探一探張威的口風也好。

  事情有條不紊的進行，花小九越等越著急，卻等到了血肉模糊渾身是傷的秦風。

  他從屋頂上滾落下來…

  「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