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面懸壁
2024-09-22 03:34:03
作者: 曾問
沿著那條痕跡看了下去,我發現了一條鼓起來的青筋,不過比起剛才,那條青筋已經慢慢的塌了下去,恢復成白皙的樣子了。
對於這條臉上多出來的痕跡,我遲疑了很久,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最後只好搖了搖頭,讓自己別亂想這些沒用的了。
隨著那張臉譜的徹底消失,臉上的紅色疤痕就尤為清晰,這樣的一條疤痕,也像是一種印記,讓我突然感覺熟悉,好像在那裡看到過。
收拾好東西,試著去掐她的人中,只見對方的睫毛不斷擺動,隨後忽的座了起來,那樣子就好像是突然復活的屍體,把我嚇了一跳。
不過她醒來後,立刻向我手裡的水壺看了過來,伸手就要奪過去,中途卻被百舟的阻止了。
我不解的抬頭,就聽他說,「現在她氣息不穩,擅用水源,恐怕會打散她的氣息,還是等她自己調整下來吧!」
對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百舟一眼,尋求解釋。
百舟將我的水壺放回原處,接著給我們解釋說,「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剛才她的五感被屏蔽了,所以現在感覺到的一切,都還處於半真半假之間,如果貿然按昏迷之中的意識跟著走,那現實與幻覺的接觸,就會在五感沒有恢復的時候被打亂,搞的分不清真假!」
他這麼長的一段話,我聽的有些迷茫,又看了看柳冉,她也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眼神似乎真如百舟所說的,還沒恢復過來。
我讓她先躺一會兒,休息一下後,才準備著離開。
對方聽完我的話,也沒開口回答,只是點了點頭,顯的很呆滯,木訥。
等她又躺下去時,我們聽到了面具人的聲音,它似乎在那石台上發現了什麼機關,讓我們過去看一下。
讓柳冉在這裡休息,我和百舟沿著鎖鏈又走到了那個放置神王面具的石台處。
也不知道被面具人如何擺弄,那石台上,原本放置神王面具的凹槽已經不見了,可能是已經閉合了起來,周圍留下的是一些大大小小的裂痕。
這有點像我之前打開時的樣子,但我看了幾眼,就搖了搖頭,不,這裡已經發生了改變,
沒等我多想下去,面具人就說出了特別之處,他指了指上面的裂紋,又指了指周圍的鎖鏈,坦然自若的說,「這石台的內部,跟著那啟動的開關不斷轉動,原本的凹槽合併了起來,最後由外部結構組建起來,才形成了現在的圖形,而且圖形的樣子,與周圍的布局如出一轍,如果沒算錯的話,那應該是一種縮小了的平面圖,預示著啟動時的機關。」
經他這麼點撥,我立刻向周圍看去,與這些裂痕對照,果然有很大的相同之處,不過原本用來開啟這個石台,那個放有石球的凹槽,此時已經處於這個圖形的正中心,這也對應了我們現在站的位置。
但看向石台,又看向周圍的鎖鏈,百舟還有很多不確定的地方,向面具人發問時,對方很顯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做出這個判斷的,當然應答自如。
當百舟問起石壁上的人臉時,面具人直接指向我手裡的神王面具,直接了當的說了句,「我們不可能帶著它離開這裡,因為這個石台的下面,與周圍的鎖鏈連結在一起,當這些裂痕打開時,這些鎖鏈也會被機關發動起來,把這裡的空間完全封鎖,所以,我們必須要把面具留在這裡。」
看著手裡的面具,我又尋求他們的看法,得到的回覆,卻是一致認為留下面具。
那意思就很明顯了,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而我一個外人,之所以拿到面具,也是因為那個預言,現在事情都這樣了,我也就沒在多說什麼。
可是說定這點,我卻又感覺茫然無措,不知道自己來這裡到底是幹什麼的,又要找什麼,難道只是為了尋找李三思還有那個關於自己的預言嗎?
回憶起先知說的話。我更是疑惑了,看著周圍石壁上的人臉,一下子感覺安靜了很多,頭上沒有天,腳下沒有地,有的只是一片黑暗,要離開這裡又豈是這麼容易的。
商量著,我又向回走去,準備叫醒柳冉一起離開,可沒走幾步,就被面具人叫住了。
我回頭問了一句,但對方卻示意讓我過去,我便又走了回去,就聽他們說解鈴還須繫鈴人,所以需要我再次打開石台,才能把面具放回去。
可是隨著石台上裂縫的擴張,那些鎖鏈的機關也會發動,所以我們必須要有一個人帶著面具,看到大家平安的離開後再把面具放回原位。
關於這點,他們起了一些爭執,原因很簡單,如果誰走在最後,誰就有可能獨自拿著面具,甚至從其他地方離開。
對於面具人自告奮勇的打算,百舟表示極力反對,事情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還有其他路可走,讓面具人拿,就太冒險了。
對方聽百舟這麼說,也冷哼了一聲,表示如果現在還沒點信任,誰都別想從這裡出去。
聽他說到這裡,場面上一度燃起了火藥味,我急忙過去打圓場,可是他們誰都沒有退縮的意思,我只好說自己走這一趟,卻立刻遭到了他們雙雙否決。
無奈的又看向他們,百舟搖了搖頭,目光盯著那石台凹槽里的石球,驀然說,「作為族陵的看守者,我不能冒這個險!」
面具人見此,搖了搖頭,只好答應了下來,不過還是又盯了那面具幾眼,最後才去周圍尋找離開的路。
因為我們不知道這裡的機關是如何運作的,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必須要先從這裡離開,確定了所有人的安全後,才讓百舟下來,把神王面具放回原位。
可是我看看那快石台,看著上面的石珠,有些不明白自己該怎麼做。
按照面具人所說,我將那石球轉回到原來的地方,並將那些縫隙徹底封鎖了起來,可是再要拿起來時,卻感覺它好像長在了上面。
我詢問面具人這是什麼意思,對方回頭說了句,「那是地界的靈眼,也是一把鑰匙,一般人是碰不了的。」
「既然知道,還要留下來!」百舟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自己也向另一邊走去。
看他們這樣,我感覺又好氣又好笑,而後又回憶起之前李三思觸碰到那石球時的反應,這才明白了原因
又看了一眼那枚石球,它曾出現在冥獸的口中,還有棺材裡,直到這裡,那似是有心,又似無心。
作為系鈴人,我已經將石台恢復原樣了,剩下的就全看百舟了。
回過頭,當我向周圍走去時,總會感覺到,好像在我們的身邊有種目光。
但這種感覺很微妙,而且很快也就消失了,讓人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就好像我不明白為什麼來這裡一樣。
如果,我不來呢?從先知那裡,直接離開,或者李三思沒有死,我也不會經歷這些,更不會認識面具人。
可是,有如果嗎?
沒有?我怎麼做的選擇,就怎麼出現的結果。
或許這就是他們所說的定數吧!
抬頭向上看去,我看到了那些人臉,那些人臉也讓我想到了一個夢,好像它們忽然都活了過來,從四面八方向我沖了過來。
可我看到的它們是陌生的,置身於這個陌生的地方,我感覺不到自己,更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自己又該怎麼做。
離開這裡之後,或許就有答案了,可是那個答案,在我現在看來,卻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我們沿著石壁,一點點的向那個人臉上爬,就好像在翻越一個個自己。
這比岩壁要好爬很多,因為那些人臉有很多支撐點,到也不至於爬不上去。
我們三個人的速度很不平均,當我爬到其中一個人臉上,準備休息一下,卻發現他們已經爬了很遠。
我招呼了一聲,詢問上面的情況,但他們誰都沒有回答,不知道是距離太遠,他們沒聽到,還是沒時間理我。
我搖了搖頭,也懶得再問下去,便又向上爬了過去。可再次停下來時,是因為聽到了下面傳來的聲音,我騎在一個人臉的鼻子上,一手扶著這個人臉的眼皮,一手拿手電向下看去。
燈光並不明亮,可我也能看清楚,站在鎖鏈上的那個人,就是剛醒過來的柳冉,我向左右照射了一下,示意她也找個適合的地方爬上來。
說到這裡,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之前腦子裡感覺很混亂,卻完全忘記了叫上柳冉,現在就有些尷尬了。
不過,她也沒太在意,答應了一聲後,在下面收拾了一下,便尋找百舟的那條路爬了上來。
不過畢竟剛醒過來,體力跟不上,所以爬到中途,就需要暫時緩一下神兒!
當我再向上看時,卻發現已經看不到他們的影子了,立刻向他們叫了幾聲,也聽不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