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運蠱之術
2024-09-22 03:34:00
作者: 曾問
百舟沒說什麼,又把手指壓在柳冉的脈搏上,看了幾眼後,將現在的話題打斷了。
「她體內的蠱蟲和這些差不多,但似乎還處於幼年期,無法支配她的細胞,所以我們必須要把蠱蟲逼出來,以免之後影響到她的精神。」
說著,就開始準備李三思的那一套東西,而且又從李三思的背包里挑出來一張面具,一邊小心的用手裡的麻布打磨,一邊說。「這蟲子的幼年最缺生氣,拿句俗話來說,就是在吸食柳冉體內的陽氣,而這種木製的面具,正好對應著木靈中聚集起來的巨大陽氣。但是需要人血來揮發出來,所以想引出蠱蟲,就需要用木靈的三息之氣,來做誘導。」
說著,百舟把那張被他挑出來的春木面具丟給我,不用問,我也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而後,他自己又去拿毛筆,學著李三思當時的樣子,調配出了塗料,在柳冉臉上繪畫出臉譜來。
「萬物的氣息流動,都需要有助推的,而在這些蠱蟲看來,那也是一種媒介,一種能夠感受到外界靈氣揮發而出的門。」說著,他已經輕車熟路的畫好了上半張臉,但與李三思的分筆有所不同的是,他的分筆是需要在回筆從鬢角的位置,開始向下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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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勾勒出臉譜的輪廓後,在一點點的給下半張臉上做出裝飾性的東西。
「通過臉譜,那蠱蟲也就可以透過塗料里揮發出的脈絡,就像水裡的魚,看到了天河的存在,而被吸引了出來。」
這過程,在他的話語間變的很短暫,可卻讓我感覺太複雜了,拿著那張面具,我猶豫不定,生怕自己會做錯什麼,害了柳冉。
可是百舟卻安慰了我一句,「鬼神之說,或許會讓你有太多的懷疑,但這只是一種治療的手段,你只要在面具上加上一味藥引就大功告成了,那就是人血。」
說著,他又用中醫的法子和我說了幾句,我這才把血撒在上面,但又向柳冉看去時,只見她那張清秀白皙的臉上,已經完全變了樣,只有眼睛和嘴巴的地方,還能被我認出來。
而在向下看去,忽見從脖子的地方,又慢慢的爬出一條紅色的蟲子,那蟲子很細,長有三、四厘米的樣子。
而這蟲子正沿著一條血管爬著,速度雖然很慢,但還是在不斷的接近那張臉譜。
我見它越來越近,心裡也催了句,沒時間了,別想這麼多了,該做的就做吧。
從自己的指頭上割出一個口子後,我把血均勻的擦在面具內測,隨後向百舟看去,可不知何時,他又拿起剛才的藥罐,口中默念有詞語,當我把面具遞給他後,他才睜開眼睛,打開了藥罐。
向裡面聞了聞,百舟才確定性的點了點頭,這才定下神兒來,慢慢的把裡面的藥渣擦在面具內測。
「快點啊!那血蟲子好像已經爬了過來!」我回頭一看,就慌忙的大叫了一聲。
可百舟卻沒多說什麼,計算著時間,將那些藥渣完全塗抹完成後,抬手捏開柳冉的嘴巴,可在手電光下,卻也看不到柳冉的嘴裡有什麼,只是隱約感覺到一股發光的東西在嘴邊的內壁上遊動。
說時遲那時快,百舟看準機會後,合指一探,在柳冉的人中一點,並迅速將面具蓋在了臉上。
將那眼睛,鼻子,嘴巴,全覆蓋在面具之下。
看著他這樣子,我們都緊張了起來,安靜的等待著最終的結果,可等著等著,我又發現那裡不對勁,好像正缺少了一些東西。
我跟著感覺想下去,忽然想起來什麼,立刻聞了聞,卻驚詫的發現,空氣中竟然沒有任何味道,剛才在百舟搗藥時,我從那藥罐子裡聞到的味道,竟然已經在這幾分鐘裡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可是當我問起原因時,百舟指了指柳冉,說那種味道,現在只有她可以聞到,而是在那蠱蟲看來,這也是巨大的靈氣,這些加上你的血,可以誤導那蠱蟲,以為這靈氣里,又是另一個人的體內,可以讓它棲身,而那些藥草的腥辣味,也可以將她喚醒。
解釋著,百舟又從背包里摸出幾個玻璃瓶子,擰開上面的軟塞後,又在裡面放了一小撮粉末。
隨後就安靜的等待,燈光照在面具上,我低頭沿著面具看了過去,想觀察一下面具下的動向,卻被百舟拉了回來,並示意讓我別靠的太近,以免打草驚蛇。
這蠱蟲對靈氣就像餓急的人,聞到了飯菜的味道一樣,如果從柳冉身上出來後,發現了我身上的靈氣,可就糟糕了。
對於他這個說法,我不置可否,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個傷口,人體內真的有所謂的靈氣嗎?
我遲疑的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百舟卻沒回答,目光緊張的盯著面具,見它微微一動後,便已經察覺了那蟲子中計了。
心中一喜,但百舟卻沒急著下手,似乎還在計算著時間,直到那面具的邊緣也開始從柳冉的臉上一點點的裂開時,百舟看準機會,迅速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張面具揭了下來。
隨即,我就後退了一步,心中對那面具本就忌憚,生怕那蟲子從面具上掉下來的時,落到我的身上。
可儘管是躲避,我還是很好奇這到底是什麼,就向那面具照了過去,只見那面具上果然爬出了一條紅色的小蟲子,蟲身上還散發著一些光芒。
百舟發現後,立刻用手裡的瓶子筘住了那條小蟲子,並小心的把它裝了起來。
那蟲子似是一個不成形的苗子,身體活動起來,全是憑著本能的意識,在那面具上蠕動了幾下,鑽入那些藥渣里,似乎發現了上面的血跡,之後才明白過來,又立刻向後退去時,卻已經沒有機會再回到宿主體內了,只扭曲著身體被人裝了起來。
見它從面具上下來,退回瓶里,百舟順勢將塞子蓋好,並慢慢的在手裡晃動了幾下。就見那條蟲子蜷縮了起來,接觸到裡面的那些粉末時,身體活動的更加厲害,並且擺動著,形成不同的規則。
這蟲子好像很痛苦,可又無法躲避那些粉末,掙扎了一會兒後,終究失去了活動下去的力量,可是身上卻分泌出一種藍色的液體,而且越來越多,簡直就像是海綿里擠出來的水,最後原本還有一些質量的身體已經縮小的跟一根線似的。
可是這麼點東西,沒想到瓶子裡卻分泌出了小半瓶的液體,百舟又晃動了一下後,我又發現那些液體被慢慢的溶解,隨後就出現了顆粒狀的東西,並且不斷的擴大。
就在這幾分鐘的時間裡,那些液體被瓶里原有的粉末稀釋,最後又變成了顆粒狀,被吹了起來,在完全定型的時候已經擠了一瓶子。
我問他這是什麼,對方遲疑的說了句,「死亡的過程,被分解出來的細胞碎片,它可以在真空的環境下成長!
「你聽說過息壤嗎?其實是一樣的道理,它們可以填充空間,吞噬被損壞的事物,構建成完整的體系。」
我看著那些藍色的東西,原本的質量只有四分之一,沒想到竟會憑空成長,而它們的食物就是周圍的空間。
如果這東西在人身體裡成長的話,會怎麼樣,也會被溶解到血液里,傳輸到全身的所有角落,控制著身體裡所有的細胞。
註定要死去的人,活了過來,誰會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呢?
或許這樣的一切,都不該發生,社會才能沒有太過明顯的排斥,而我們也會變的沒有異類。
百舟將它小心的封好之後,當進了一個鐵盒子裡,扣上暗鎖,這才回頭向柳冉看了過來。
手電光打在她的臉上,我感覺她眉頭皺了一下,隨後我就開始給她擦拭臉上的塗料。
當上半張臉譜被擦去時,我看到她緊縮的眉頭,好像在強忍著什麼,當我擦去下半張臉時,才見對方平靜下來。
百舟按在她的脈搏上,感覺正常後,才向我點了點頭,去收拾他剛才拿出來的東西。
當我擦拭到那臉譜的嘴唇上時,發現了一條血紅色的口子,我用手指觸碰了一下,卻感覺一陣刺痛,好像從那口子裡射出了一根毛針,扎到了我的手指。
我微微一頓,立刻收回手指,並叫了百舟一聲,對方回頭,看了一眼還沒被擦乾淨的臉,白了我一眼,「你又犯什麼愣呢?」
我搖了搖頭,感覺剛才有些突兀,不過再去用濕布擦拭,之前的感覺就消失不見了。
而且擦去上面的塗料,還有一些血跡後,那裡又出現了一條潛伏在皮下的血痕,就好像是劃痕,但很輕,不像是留在皮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