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2024-09-22 03:18:40
作者: 一隻大胖砸
而陸林只感覺自己眼皮越來越重,她苦笑一下,這就是她的極限嗎?
黑暗的意識空間之中,一抹昏昏沉沉的神智緩緩地飄蕩著,在這漆黑的環境之中,似乎並沒有時間的概念,神智飄飄蕩蕩,猶如一縷無家可歸的孤魂,甚是淒涼。
在某一刻,漆黑的空間之內,一點耀眼的青黑色靈氣忽然裊裊浮現而出,青黑色靈氣所發出的光亮,將附近的漆黑完全驅逐,靈氣微微蠕動,驟然飆射過黑暗的空間,轉瞬間,便是抵達了那昏昏沉沉的神智之旁,溫和的光芒伸探而出,將神智包裹其中……
將神智包裹之後,青黑色靈氣猛然開始了高速閃掠,隨著黑暗的急速向後退縮著,半晌後,點點白光出現在黑暗的盡頭,蓮花座載著這縷昏沉的神智,一頭衝出了這無邊的意識空間……
山林之間,一顆巨大的花樹之下,陸林眼眸緊閉地依靠著樹幹,略微蒼白的臉色,似乎正在迅速的回覆著紅色。
一旁,一直緊緊照料著陸林的楚陌寒,瞧得她這般變化,當下微微鬆了一口氣。
再如此過得片刻,陸林眸子微微顫抖,終於是緩緩掙扎著睜了開來,頓時,天空上那大片灑下的刺眼陽光,又是讓得她微微虛眯起了眼睛。
「沒死嗎?」調侃的淡淡笑聲,在耳邊響起。
微微抬起頭,瞧得一旁那含笑的楚陌寒,陸林笑著點了點頭,手掌輕搓了搓臉龐,略微遲疑了一會,道:「我成功了嗎?」
「呵呵,你自己看吧。」楚陌寒並未直接回答,反而是笑吟吟地道。
點了點頭,陸林將那依然是略微有些酸痛的雙腳盤了起來,平靜了一下心神之後,迅速地進入了修煉狀態。
心神逐漸的沉入體內,頓時,那副繁瑣得近乎恐怖的經脈圖像,便是再度浮現心中。
心神飛快地穿梭過幾條經脈,然後迅速地來到了小腹位置處的氣旋上方。心神略一掃過,陸林深深地吸了一口並不存在的空氣。此時此刻,一種興奮得將近脫力的感覺瀰漫著身體上下。
出現在心神注視下的靈氣氣旋,不僅其容納的面積較之以前要寬闊了十倍不止,而且其中那流淌的深青色靈氣,明顯質量也遠非以前的純粹青色靈氣可以相比,或許是因為徹底吞噬了魔氣的緣故。那深青色靈氣之上,也是隱隱地噙著許些黑色靈氣。
有著這些黑色靈氣的粘附,這些青色靈氣的戰鬥力,明顯將會變得頗為恐怖。
在修真界,修煉的功法越是高階,所帶來的好處,便越是龐大,因此,無數強者,為了得到那些高階功法,幾乎可以說是前仆後繼,有時候即使是明知道飛蛾撲火,那也是甘願被火焰所吞噬……
愣愣地注視著那寬敞得猶如小湖泊的氣旋,陸林半晌後,方才逐漸回過神來,心神微動,一縷青色靈氣,頓時從氣旋之中流轉而出,然後飛快地沿著經脈流淌了起來,隨著靈氣的流轉開始,陸林能夠確切地感受到,身體之內,強橫的力量,正在逐漸地攀升到以前從未達到過的巔峰。
心神緊緊地注視著靈氣的流動路線,陸林發現,進化過後的功法路線,明顯是比以前變得更加繁瑣了起來,不過略微有些奇異的是,雖然路線變得繁瑣了,可功法完成一次循環所需要的時間,卻是越來越短暫了,並且,循環完成之後,強橫的力量,已經在體內躍躍待發,隨時準備著主人的驅使,然後將那股噴薄的力量狠狠的轟擊而出……
「真的成功了?」感受到體內那充盈的力量之感,陸林深吸了一口氣,兀自是有些感到不可相信,緩緩睜開眼來,抬頭望著一旁那笑意盈盈的楚陌寒,裂了裂嘴,喃喃道:「成功了?」
「嗯……」望著陸林那略微有些好笑的表情,楚陌寒笑著點了點頭,感嘆的嘆息了一聲,手掌輕輕拍著陸林的肩膀,笑道:「恭喜你,作為修真界第一個敢煉化魔氣的築基修士。煉化魔氣的修士在修真界不是沒有,只是他們至少也是元嬰期修士,而你是第一個築基期修士。」
楚陌寒的話語盤旋在耳際,陸林忽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砸得有些頭暈,全身無力的依靠著樹幹,臉龐上的狂喜之意,難以掩飾。
沉侵在狂喜之中許久後,陸林這才逐漸回復心情,緩緩站起身來,眼眸微閉,片刻後,青色的靈氣,從體內升騰而起,眨眼時間,便是在陸林身體之上形成了一件完美的青色靈氣紗衣,在那靈氣紗衣之上,青黑色靈氣偶爾翻騰而起,熾熱的溫度,將空間熾燒得略微泛著扭曲。
將靈氣紗衣完全召喚出來之時,一股兇悍的氣息,猛的自陸林體內爆發而出,而隨著氣息的爆發,陸林身體之上的青色靈氣頓時沖天而起,直到升騰到半空一丈之處時,方才停止了繼續升高。
緩緩抬起頭,陸林望著那將自己身體牢牢包裹在裡面的青黑色靈氣,微微笑了笑,拳頭猛然緊握,然後豁然狠狠地砸向身後的那體型頗為龐大的巨大花樹。
「嘭!」隨著一道清脆的悶響,陸林的手臂,毫無阻攔地穿進了樹幹之中,手臂微微一震,一股隱晦的勁氣透發而出,頓時,只聽得一道道咔嚓的聲響,無數道細小的裂縫迅速蔓延在樹幹之上,過得一瞬後,裂縫驟然擴大。巨大的樹幹,居然便是轟的一聲,蹦碎得倒塌而下。
「砰……」
巨大的花樹,花瓣紛飛,如同下雨一般。
偏頭瞥了一眼那倒落在不遠處的巨樹,陸林輕笑了一聲,再度閉目感受了一下體內靈氣的流淌速度以及製造靈氣的效率,片刻後,眼眸睜開,望向楚陌寒,深吸了一口空氣,臉龐之上揚起燦爛的笑容:「還真煉化了魔氣!」
聽得陸林此話,楚陌寒微愣,旋即釋然地點了點頭,心中的一塊大石,緩緩地落了下去,同時,也讓得他那緊繃的心,徹底的舒展了開來,笑了笑,贊聲道:「不錯,不愧是魔道至尊,以築基期修為煉化魔氣,似乎並不是太過容易辦到的事情……」
陸林抬眼望著那眼前的山崖,目光盯著那飄蕩的雲層,慵懶的扭了扭脖子,沉默了一會,輕聲道:「距離我與南宮雲天的約定,還剩多少時間?」
「三個月。」楚陌寒淡淡地道。
「呵呵,終於等到了,辱我者,我必奉還!!」輕笑了笑,陸林手指輕彈在納戒之中,那伏魔笛再度出現,手掌緊握著伏魔笛,猛然狠狠斬下,腳下的一塊巨石,立刻崩裂開來。
遠處山林之間,一頭試飛的雛鷹,在樹尖之上努力的撲扇著翅膀,一聲尖利的鷹啼聲響徹而起,旋即掙扎著雙翼,豁然沖天而起……
在那荒地與森林交接之處,身著黑衫的人影,不急不緩的行走著,在人影的背後,跟著一個穿著黑衣的小男孩,這般有些怪異的組合,行走在此,來往的路人,都是會不由自主的將詫異的目光投注過來。
不過對於周圍那些射來的詫異目光,黑衣少女惘若未聞,腳步緩緩地行走在結實的路面之上,雖然速度似乎不沒有顯得如果快捷,不過若是細心的人,則是能夠發現,少女一路行走而來的步伐,似乎就猶如是那經過精心測量一般,幾乎每一步之間的距離,都是大致相同。
天空之上高懸的熾日,沒有使得少女額頭上浮現半滴汗水,她那悠閒行走的模樣,不象是在趕路,倒像是在沿途欣賞風景……
少女的這般緩慢行程,持續了將近整整一天,當天空之上的烈日逐漸落下時,他方才緩緩的停下了腳步,抬頭望著出現在視線盡頭的那座龐大城市,清秀的臉龐上,浮現淡淡的笑意。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陸林輕笑了笑,手掌彼此伸進袖袍之中,微笑道:「終於到了,越州城。」
順利地進入城市,陸林站在街道之上四處望了望,順著記憶之中的路線對著街道盡頭走去。半晌之後,停在了處於街道盡頭的古樸商店門口。
此時的商店,或許是因為天色已暗的緣故,大門已經被虛掩了起來,淡淡的燈光從門縫中投射而出,照耀在陸林的身上。
站在商店門口,陸林望著那虛掩的大門,心中忍不住地有些噓唏。
偏過頭在人流稀少了許多的街道上掃了掃。陸林這才悄悄地推開大門。然後鑽了進去,並且反手將房門緊緊地關閉了起來。
商鋪之內,一枚下品晶石,散發著淡淡的毫光,溫和而不刺眼的光芒,將店鋪內照得頗為亮堂。
在那堆滿貨物的櫃檯之後,老人正垂首細心的檢查貨物上的藥草,由於過於的專心,所以他並未感應那悄悄溜進來的陸林。
在商鋪之內,還有四人在選購著藥草,三男一女,四人衣著都頗為華麗,在四人的身後,還恭敬地站立著幾名體型頗為壯碩的大漢,在陸林進入之時,他們也是偏過頭來回望了一眼,不過當瞧得陸林那風塵僕僕的神色之後,便又是將頭轉了回去,懶懶的挑選著面前的藥草。
在四人回頭的時候,陸林目光從他們臉龐上跳過,三位男子模樣倒是不錯,不過眼中隱隱噙著一抹傲氣,卻是讓得人對他們的印象分大打折扣,另外一名女子,穿著一套妖嬈的長裙,裙子材質也不普通,是最昂貴的錦衣,她模樣頗為俏美,身材在長裙的包裹下,也是顯得玲瓏有致,旁邊的三位男子偶爾掃向錦衣女子那誘人的背影,眼瞳中都會掠過一抹愛慕與垂涎,不過在這抹愛慕之下,似乎也隱藏著對錦衣女子的一抹忌憚。
陸林沒有理會這一行舉止略微有些怪異的人群,目光在老者身上掃了掃,緩緩行至櫃檯之處,隨手拿起幾株藥草,懶散的翻了翻。
聽得翻動的聲音,老者這才微微頓了頓,不過如同第一次相見那般,他依然並未抬頭,只是淡淡地道:「抱歉,本店今天已經休業了,若是需要購買藥草,請明日再來吧。」
聽得老者的冷淡話語,陸林忍不住的搖了搖頭……
就在陸林準備出口之時,兩名體型剽悍的大漢,忽然阻攔在面前,手掌緊握著腰間的武器,滿臉凶光的盯著他。
「呃?」突然起來的一幕,讓得陸林愣了一愣,她現在可是什麼話都沒說,難道又得罪人了?當下滿頭霧水的搖了搖頭,偏過腦袋,望向對面那似乎地位在這越州城中有些不低的錦衣女子。
「羅大師在準備煉藥的時候,並不喜歡被打擾,所以,還請麻煩出去一下。」模樣俏美的錦衣女子,緩緩走上前來,淡淡地道。
羅大師也就是櫃檯上的老者,名叫羅鴻賓,是越州城大名鼎鼎的煉丹師,他雖然只是一個人,但是就是越州的大家族葉家都對他爭相巴結,恨不得撲過去。
這也正是陸林來找他的原因。
陸家想要發展起來,想要不被別的家族欺凌,如果能結識羅大師,恐怕就是葉家都不敢動陸家。
在修真界,煉藥師是非常稀少的,傳說中的煉藥師性情孤僻高傲,喜怒不定,幾乎已經到了令人深惡痛絕的地步。
想要請動煉丹師,除非有打動到他的天材至寶,珍貴稀少的上古丹方,否則要打動他,難,非常難。
女子的聲音雖然頗為輕柔,不過不難聽出其中的一抹霸道與蠻橫。「……難道這些人也知道了羅大師的身份?」瞧得這女子竟然如此替羅鴻賓著想,陸林頓時愣了一愣,心中愕然地道。
相比於陸林的愕然,面前的錦衣女子,心中更是有些鬱悶,她的父親總是告訴她,這間藥店的老人,是一位實力極強的強者,所以,每每有空閒,他便是會吩咐自己的寶貝女兒來到這裡對老人噓寒問暖,竭儘自己的權利,給予他最好的照顧,不過老人似乎對他的照料並不領情,每次來都是熱臉貼著冷屁股,這實在是讓得性子頗為高傲的女子有些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