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〇八章 血是紅色的（最終章）

  「為什麼？」山豬百思不得其解。

  「還不明白？」門丁憐憫地指指他腦袋邊上的手槍，「人類社會的發展在陷入停滯，有人試圖利用這個機會，為整個世界再度產生飛躍式的發展，付出必要的代價，我們就是代價。」

  天空中，鵝毛大雪灑下來，整個城市裡的氣溫再一次迅速下降，可是空中卻隱隱有雷聲傳出。

  「從發現第一具屍體開始，就是有人在做實驗，」門丁把無名刃抱在懷裡，體會著上面傳來的躁動，「不是什麼兇殺案，而是有人在做實驗，試驗法陣在人間的使用效果，想想看，如果一兩個人，就能召喚地獄生物來臨，一百個呢？一千個呢？一萬個呢？」

  「為什麼是江門？」山豬的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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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車，」門丁不等山豬反應過來，就拉起手剎。

  幾乎就在同時，「轟……」

  爆炸聲滾過城市上空。

  「普度港的轉生陣被毀了，」門丁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挫敗，哪怕是在精神病院裡的日子，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絕望，「要靠自己了，很高興跟你在一起共事，別再向前開了，你的同事不會讓你過去的。」

  路的盡頭處，本來應該是跟著馬丁的黑衣人出現，各自占據戰鬥位置，被感染的屍體橫衝直撞，卻沒有一個朝著他們過來。

  「免疫，」門丁苦笑，「原來你跟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還你的手下，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你需要多長時間？」山豬收回槍，悶悶地問。

  「越長越好，」門丁揚起頭，「嗯，無人機走了，這也算是失誤吧，要是他們二話不說，先給我們來一傢伙，現在沒準也就不用再猶豫了。」

  「注意聽槍聲，」山豬打開保險，「我最多堅持一分鐘。」

  「嘭……」

  一輛車撞在路邊的樹上，火很快就從引擎蓋里竄出來，腥臭味瀰漫開來。

  「半分鐘，」山豬更改了自己的時間，「我剛剛提升的修為只夠十秒不到的消耗。」

  「想不到最後跟我在一起的，居然是你，」門丁居然笑起來，沒有苦澀，反而多了些無奈，「我是多想抱著自己心愛的人死在血泊里啊，那一定是很浪漫的。」

  「讓你失望了，需要一個擁抱嗎？」山豬也笑了，笑的挺難看。

  「轟……」

  車輛的爆炸聲里，山豬衝出警車，打開車門做為掩護，子彈幾乎同時呼嘯而至，砸在車門上咚咚作響。

  門丁則在另外一個門衝出去，同時發出尖利的口哨。

  「咻……」

  「汪汪汪……吼……」大狗衝出黑暗，越跑越大，空氣中的氣息很快對它造成了影響，只不過沒有讓它倒下，反而讓它的體型變大，當脖子上左右各出現一個頭以後，它已經比坦克還要大上一倍有餘了，每聲咆哮都如同悶雷，氣勢一時無兩。

  子彈打在它的身上，就像一粒粒沙子，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就連一枚高爆榴彈都沒能對它造成傷害，大狗在今天終於顯出它真正可怕的實力，仰頭長嚎，氣勢一時無人可抵擋。

  門丁沒有覺得如釋重負，他深吸一口氣，把無名刃靠在手臂上，狠狠地劃開，血噴涌而出。

  雪花落在他的臉上，沒有被他的體溫融化，反而滑落在地，叮噹有聲。

  「好美的雪啊……」門丁讚嘆道。

  以無名刃為筆，門丁在地上開始刻畫法陣。

  陰暗的空氣里，閃著桔色火焰的飛彈越來越近。

  雪，是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