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守株待兔
2024-09-22 02:50:33
作者: 常埋
因為我的這一句話,所有人沉默了。
首先,如果我的猜測真的是真的話,那麼就說明,這個上野川黛知道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對於我爺爺的事情,我們知道的還沒有這麼多,她卻對我爺爺的事情比我們還要熟悉,實在是讓人覺得哪裡有問題,而且還是有針對性的問題。
我爺爺死後,嗯,是死後,竟然還活著?這聽起來雖然是一個仿佛bug一般的病句,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句話是我們此刻所有人心裡頭的一個疑問。
重點是,我爺爺是在我們老陳家上上下下幾百口子眼睜睜的看著下葬的,雖然說他沒有被火化(這個是我爺爺早就交代下來的,他堅持要求不火葬,所以我們也沒有辦法,雖然說國家倡導火葬,但是我二叔還是決定聽從我爺爺的意見),但是屍體可是我親手摸過的,大夏天的,他身上冰涼僵硬,沒有一絲氣息。
而且在下葬之前,是被停放在水晶棺材裡頭七天的,這七天裡頭我作為孫子,一直跪在棺材旁邊寸步不離,七天之後入殮下葬,封土砌磚,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還能夠活過來,然後又去考古了呢?
如果說卓軒那個離奇的還魂我還勉強能夠相信,那麼我們家老爺子的這個事情,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信他是還魂之後考古去了。
「這個人,有沒有可能不是老爺子?是哪個巧合了同名同姓的,或者是乾脆就是有人故意假冒的?也有可能這個郵件裡頭的紅封文件都是假的也說不定?」大鬼這個時候還是要比我和二叔還有劉也清醒一點的,畢竟我們三個和我爺爺,是有一定感情存在的,大鬼沒有見過老爺子,只是聽說過而已,雖然說大鬼對老爺子非常的崇敬,但是到底大鬼是一個「局外人」,所以,這個時候,只有大鬼還能夠去想些靠譜點的理由的。
而我們只能去疑惑,老爺子到底怎麼了。
聽罷了大鬼的話,二叔瞬間找回來了一點點理智,隨即說道「這些東西也不能夠一定說明老爺子就去考古了,畢竟這年頭科技太發達,這玩意兒是偽造的也未嘗不可能,小也,你仔細看看,這裡頭的照片是不是有合成的痕跡,或者是這些文件是不是真的存在,考古隊的文件都是有編碼的,你把編碼給我托人去相關部門查一下,雖然是紅封文件,但是想查我就不信弄不到」。
劉也聽罷,立馬把所有郵件傳到了自己的郵箱裡頭,然後「奉旨」回去聽從二叔的話工作去了,留下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
「小盡,你也別傻杵著,尋思著,你和大鬼給我會會那個上野川黛,最近我實在是太忙了,外頭的事情我一刻不能耽誤,雖然說這個是老爺子的事情,但是這事是真是假還未可知,如果這事是假的,那也就算了,如果是真的,不管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我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二叔語氣鄭重的說前半句的時候,我其實是有一點點不滿的,在我的世界裡頭,什麼事情重要,重要的過我爺爺?沒老爺子哪來的我們?就算是外面的事情再重要,就算是我要死在外頭了,怎麼說老爺子的這個事情應該還是排在頭等大事的第一位,可是聽到二叔的後半句,我才知道,原來是我年輕氣盛了。
二叔不愧是人精老江湖,這個時候理智起來竟然還是那麼的獨到狠辣。
怎麼說呢,這個事情其實不是一個百分百的事件,它可能是假的,並且是假的可能性非常大,其實冷靜下來想一想,現在圖片合成資料作假簡直就是和吃個麻辣小龍蝦一樣稀鬆平常,如果是上野川黛「出此下策」弄這個東西故意來引起我們注意的話,還是情有可原的。
畢竟我爺爺陳宴這個人,對我我們來說,那可是比天大的事情,我們不僅僅對老爺子有一種親人之間的親切,還有崇敬和感恩,這要是在平常,只要和老爺子帶有一星半點的事情,我們都非常的在意,可是這是一個不同尋常的時候,這個時候這個郵件,欺詐意味太濃了。
如果說剛剛的我們是突然被「老爺子還活著」這個事情給沖昏了頭腦,那麼這個時候我們的智商就是重新上線了,綜合一下實際情況,這件事情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所以,在冷靜了之後,我一邊佩服著二叔思考問題足夠全面,情緒調停足夠強大,一邊還想到了一個問題,隨即就說道「別忙二叔,我覺得如果這個是上野川黛的把戲,那我們就應該繼續裝作置之不理,看看她接下來還會發來什麼東西,並且我們總是需要給劉也點時間去調查這個事情,所以我認為,這兩天我們一邊給劉也時間,一邊繼續對上野川黛繼續守株待兔」。
「這樣也行」二叔思考了片刻覺得這也是一個可行的方法,同意了之後他就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然後非常疲憊的說道「你們一有消息立馬通知我,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最近幾天我可能都要早出晚歸或者乾脆不回來,你們有事給打電話,如果電話沒有辦法接通,就去找你們六叔商量,一切以六叔的意思為準,你們沒事幹也不要出去瞎晃悠,我派出去調查那些日本人的夥計還沒有消息,你們最近還是比較危險的」。
「嗯,我們知道了」我和大鬼異口同聲的說完之後,就目送著二叔步履生風的回去了,雖然按照大鬼的說法,二叔是熬了一夜,可是他卻沒有黑眼圈沒有紅血絲,如果不是剛剛一瞬間的疲憊之態,我真的覺得二叔是剛剛才起床出去打了圈太極才來看我的。
二叔離開之後,我立馬就問大鬼二叔幹什麼來著他知道不,大鬼也是一個實在人,或者說他對待我和對待二叔是一樣的,在外人眼裡頭,大鬼是一個配的了炸藥玩的了機槍的人,那一個魁梧的身材和強大的氣場,往那一站就是惡鬼一個,還有對待外人的時候,大鬼做事那叫一個精明老練,可是對於我和二叔來說,大鬼和外面的大鬼就是兩個人了。
待大鬼毫無保留的把所有事情,包括二叔在哪,幹嘛,有哪些人,還有大鬼自己的一些猜測,都和我完完整整原原本本的說了個遍,聽得我幾乎都覺得我是在捉我二叔的奸。
聽罷了大鬼的話,不得不說我整個人其實是又震驚了一把的,畢竟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二叔竟然會和偃惹野啞巴又湊在了一起?並且大鬼還說,不僅僅是有野啞巴和偃惹,還有一些別的地方的大家,比方環兒燕,穗子爺,孫禍……,等等都是斗道上的大人物,隨便拉出來一個也是一個可以獨擋一墓的傢伙。
「說是二叔的一個老朋友,沒說是二叔一堆老朋友啊?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是想幹什麼呢?」我一聽到野啞巴偃惹等名號的時候,就突然想起來了顧九,顧九給我的那副捲軸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啊?突然,我腦洞一大竟然想到,不會是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對付我吧?二叔不讓我出去就是因為這個?他去那裡的原因也是……。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什麼時候腦子裡頭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了?以前在北京混吃混喝惹著誰的時候,我也沒想自己會被弄死啊什麼的,怎麼一回來我就天天被迫害妄想症了呢?
天天不是懷疑這個要害我就是疑惑那個要殺我,這日子我過得也是心驚膽戰啊……。
不出一會兒,忍冬嫂就端著兩份早飯過來了,一邊放下早飯一邊說道「剛剛碰見了二爺,就把二爺和小也的給送過去了,你們兩個也趕緊趁熱吃吧」。
接過了忍冬嫂的早飯之後我和大鬼兩個人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忍冬嫂看到了我和大鬼兩個人吃的如此的香,突然惆悵了起來,語氣略帶感傷的說道「小盡你昨天一倒可算是把我給嚇死了,你平日裡在外頭也要注意點自己,年紀才這麼大一點,二爺還沒你這毛病呢,你就先動不動倒了,老陳家就你一個獨苗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二爺估計都得跟你去了,你平日裡得注意點自己的身體,我也不能老是跟著你,只能你在這院子裡頭一天,我就多調理你一天……」。
聽著忍冬嫂在一旁念經一般的碎碎念,這要是擱在我小時候,我一定蹦下床一邊把忍冬嫂推出去一邊不耐煩的嚷嚷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別說了出去吧……」,可是如今我是不會了,不知道是不是長大了,或者說是上一次跟著二叔下斗經歷了一番生死之後,把很多東西都看透了,所以在大鬼聽得一副欲哭無淚的時候,我竟然難得的對著忍冬嫂來了一句「忍冬嫂你放心,我以後沒事就回來吃你做的東西」。
這一句話,聽得忍冬嫂差點就熱淚盈眶了,立馬揉了一把眼說道「還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們填點」,說著說著,就出去了。
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意識到,我比起來很多,很多周圍的人,活的幸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