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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又是一位故人來

2024-09-22 02:50:36 作者: 常埋

  吃過早飯,大鬼就回去睡覺去了,劉也他也沒給我們消息,估計這紅封文件一時半會還真不是那麼容易查的,一時間,我這個事件的主角,竟然閒了起來。

  乘著天青雲輕,我提溜著二叔的茶壺就跑長廊裡頭的躺椅裡面去思考人生了。

  遠處的荷花還沒開頭,菏葉上頭也滿是露水,微風一過,我都能感覺到一陣清新的濕潤縈繞著我,一時間整個人都仿佛變得清醒了起來。

  腦子裡頭的混沌一下子被清了出去,我整個人的思路仿佛也開始變得清晰。

  最近發生的幾件事情,全部加起來,其實是不難看出來其中的關聯的,顧九給我捲軸,仿佛是在警告我什麼,接著我就被宮本涼冶擄走去夜訪中國古屍了,之後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傢伙給我送來了一個寶貝乾坤鎖,再然後就冒出來了一個上野川黛一個勁的想要和我套近乎,或則是說和我們老陳家成為小夥伴,為此,她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給我們發來了關於我們家老爺子也就是我爺爺的一些郵件……。

  這些事情看似無縫連接,所有的起因後果都是水到渠成理所當然,感覺就好像是一場按照腳本來演的大戲一樣。

  可是,這其中的關係,真的是如同我們猜測的那樣麼?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並沒有所謂的確鑿的證據,如果我的猜測是錯的,顧九給我的捲軸有別的意義,卻被我曲解成了警告,然後就忽略了……。

  

  想到這裡,我恨不得把自己腦袋往荷塘裡頭灌上一灌,陳蕭盡啊陳蕭盡,你要知道過度用腦最後會導致聰明絕頂的,我完全接受不了我年紀輕輕就謝頂了。

  所以,果斷放棄了我所有的胡思亂想,並且拿我二叔最寶貝的明器們發誓,下一次再也不會這麼自尋煩惱了。

  可是「冷靜」之後,我突然發現我的存在貌似沒什麼意義了……。

  然後,我就這麼躺著,躺著,躺了一天。

  這一天,我在躺著,大鬼在睡覺,劉也在努力的去調查紅封文件的事情,二叔和一堆「老夥計」們,這一次不是聚在郊區的莊園了,而是大張旗鼓的匯聚到了金陵君園。

  這君園是什麼地方?可能普通人不知道,但是像二叔這樣的,我這樣的,乃至於社會上粉頭蜘蛛的,誰個不知道君園是個什麼地方。

  這個君園其實和南京老陳南的愚園(也就是胡家花園)瞻園一類的園林是同一個路數,都是京都園林的一種,不同的是,這個君園不是被國家收編重建然後收費的一個景點,而是和老城南的那些古園林故居一樣,是一個私人的宅院。

  這個宅院被打理的極其具有觀賞價值,可是這裡卻不是用來觀賞的,他們是用來稱托各種古董的。

  沒有錯,這裡是眾人眼睛裡頭的古玩交流場所,同樣也是一個拍賣行。

  但是對於我二叔等人來說,這裡只是一個聚集點而已,畢竟這君園,已經三年沒開園了。

  具體二叔等人在君園裡頭到底幹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就如同我不知道整個南京,如今已經風雲動盪到風雨欲來了,我依舊是不知道。

  可是,這一切和我仿佛沒有關係,實則卻和我千絲萬縷的世界,總是忘不掉我這個在清晨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的小透明,它總是要把我提溜起來,然後扔到大人,哦不,是那些大家們的渾水裡頭,讓我撲騰撲騰,仿佛我就是個提線木偶戲團小丑,是整個故事裡頭不能夠缺少的,最小的那個人物。

  「小陳爺」就在我擱在躺椅上頭夢見我和耗子他們幾個吃酒划算的時候,一個小夥計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身邊,然後搗了搗我。

  本來就睡的挺淺的,被這小夥計一搗,瞬間也就醒過來了,我扭頭看著腦門上一層薄薄汗漬的他,又看了看外頭正午明晃晃的天光,懶洋洋的來了一句「啥事啊……」。

  那個小夥計見我確定是醒了,立馬說道「外面有一個女人找你,小陳爺你看看要不要……」。

  「不見!」我還沒聽這個小夥計把後面的話說完,就差點蹦起來對著他大吼了,幸好這夏末人都懶洋洋的,再加上我又剛剛打盹醒過來,我就沒蹦起來,只是語氣極其急促的和小夥計吼道。

  那個夥計一看我是這個反應,立馬就明白了,趕緊丟下一句「這個女人不是之前的那個了」生怕誤事,然後扭頭就準備打發那個女人離開。

  「……等等等等,你說,換了一個女人?」我聽完了小夥計的話,心裡思襯著,難不成上野川黛辦事不力,宮本涼冶準備換人了?這一次又換了個誰?上一次的上野川黛是大鬼的老朋友,這一次呢?是我二叔在外頭拈花惹草的姘頭還是我高中時候抄過對方作業的同學?或則直接就是哪個考古隊的來和我討論世界上是否有兩個一模一樣的陳宴這個問題了?

  一大堆問題又噴涌而出,我剛剛還說絕對不再胡思亂想的來著……。

  「那個女人多大年紀?頭髮長短,身量個頭……,都是什麼模樣?」我終於還是止不住好奇,問起來了那個小夥計。

  本來人家已經準備離開了,被我這一問,又轉身回來和我說道「她沒有之前那個女人身量高,不過也是細胳膊細腿的,和那個女人倒是差不多的髮型,穿著,穿著一身黑色的裙子……」。

  聽罷了小夥計如此,嗯,具象化的形容,我感覺絲毫沒有用處,隨即我就揮手讓小夥計回去了,然後我說,這個人我來會會。

  來到大門口,我便到旁邊的一間茶廳去了(老宅子都有這種茶廳,不是大廳,是一種臨時接待那些不明來路的客人用的地方),剛剛打開大門,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這個挺直的背影看起來有些消瘦,黑色裙子包裹的蝴蝶骨依舊嶙峋,齊耳下的短捲髮打理的毛茸茸的……。

  就在這一瞬間,我整個人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如果我沒有認錯人的話,那麼可真就是故人重逢了,還是我們的故人。

  「小陳爺」一個小夥計給我打了一個招呼,接著在一旁的藤椅旁邊上了一杯茶,然後就非常有眼色頭的就帶上門離開了,這夥計也是一個人精,看到了我的神色以後,就明白了這個女人不是我不想見的人,立馬也就識相了,說句實在話,這些人平日裡在院子裡頭那個個都是溫和謙遜,可是一旦有活計出去了,那一個個又是另外一番模樣,有心狠手辣的,有鐵面無私的,有置身事外的,有七竅玲瓏心的……,我不是怎麼見過他們那些模樣,所以我才能夠把這個小陳爺當的理所當然。

  那個女人在聽到了我的聲音以後,立馬就扭頭看到了我,在我們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我竟然有一種異樣詭譎的錯覺。

  「好久不見」顧九起身看著我,嘴角帶著微笑和我說道。

  「好,好久不見」我也回了這麼一句,可是在看到顧九的那一刻,我突然發現,這句話想要自然的說出來,竟然這麼難。

  當時她在坑底,我在平台之上,我怨懟她和偃惹不對小凡施以援手,甚至當時都不曾想到救他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火把一個個熄滅,然後蛇群一擁而上,她眼睛裡頭的眼神,我看不懂,卻是一輩子銘記在心。

  雖然我不知道顧九最後一刻那一刀到底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偃惹的自殺式行為又是怎麼一回事,更不知道她,偃惹,野啞巴,他們三個是怎麼在那個危機重重的地方,躲避開蛇群躲避開野狼,然後離開了那個古墓逃出生天的,但是我知道,我欠顧九一條命。

  如果當時顧九死了,那麼她的這條命,我是一定會算在我自己的頭上的,我不是一個喜歡推卸責任的人,是我的,我不會推卸一點點。

  而今顧九沒有死,但是這條命我還是算在了我的人生裡頭,見死不救本來也是另外一種程度的謀殺,我該她的,我會記住。

  所以此刻,我在面對顧九的時候,不得不說心裡頭是感覺自己矮她一截的,那種情況之下,我一個大男人,竟然就這麼怨懟了顧九這麼一個小姑娘,不僅僅如此,而且還差點送她上西天。

  可是這個時候的顧九,她的臉上卻絲毫沒有一點點要來找我興師問罪的意思,她就那麼淡淡的微笑著,仿佛她就是路過這裡,然後來探望一下久別的老朋友一樣,那麼豁達自然,仿佛當時在坑底露出那種神色的人根本不是她。

  不僅僅如此,她還不計前嫌的送來了一副捲軸,雖然我是猜測她的用意是來警告我的來著,當然,也有可能顧九是別的意思,但是我還是感激顧九。

  我還是對人的生命有一種敬畏,也許平日裡沒什麼,但是在顧九消失這一事情發生之後,不得不說,我夜裡頭其實做過噩夢,並且我也願意認罪是我害了顧九。

  雖然如今顧九依舊活著,但是我對她的虧欠不會少。

  可是我沒有想到,日後我會虧欠她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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