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突如其來的客人
2024-09-22 02:48:52
作者: 常埋
一旁的大鬼聽完了我的話,默默的把捲軸顛過來倒過去的看,我不是小瞧大鬼哈,量他的文化水平,在小學生裡面可能還會稱霸一方,在初中估計就得歇菜了,所以我壓根不指望大鬼能從這個捲軸裡面給我看出來點什麼東西。
誰曾想,那句老話怎麼說的來著?人心隔肚皮,啊呸,是人不可貌相,就在我研究著最近我是不是應該到哪裡躲一躲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的時候(我真的不是怕什麼,只是平日裡我懶散慣了,不太喜歡捲入這種看起來就不簡單的事情裡面去,當然,如果這個捲軸死上面寫的是誰誰請我喝酒吃飯,我還是願意赴約的),大鬼突然一拍大腿大叫道「我知道了!」。
因為大鬼這激動的一拍大腿,我立馬蹦了起來,因為大鬼那個混蛋踏馬的拍的是老子的大腿……。
「你知道什麼了你!你要是讓我知道你啥都不知道卻在這裡裝自己知道的話,我踏馬,踏馬,踏馬找我二叔告狀去!」本來我的話還是非常有底氣的,但是放狠話的時候我忍住了,因為我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身家,又看了看大鬼的魁梧的身材,我決定,還是不玩逞口舌之快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嗯,不晚,姑且忍了。
而大鬼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一巴掌把我給拍起來了,他只是繼續沉浸在一種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式的興奮裡面,然後舉著我的捲軸像是抖手帕一樣的說道「我說小陳爺你是不是傻啊?平日裡看著你挺機靈的,也幹得一手插科打諢,但是這個時候腦子怎麼不夠用了……」。
「得得得,我告訴你大鬼,你趕緊把廢話都給我吞回肚子裡頭去,小爺我平日裡就聽不慣這個,你說吧,你到底發現什麼了?」我已經在心裏面打定主意了,要是大鬼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有他好受的。
而大鬼卻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說道「好,你說我要是解開了這個局,你該怎麼報答我?」。
「報答你?你先給我解出來再說吧,我告訴你,你要是解不出來,我讓二叔斷了你的煙」我說罷之後,立馬露出來了一種小時候奸計得逞的表情,因為我知道,對於大鬼來說,他口袋裡面的香菸就是他的命。
然而大鬼聽了我這句話,倒是非常的淡定,他只是勝券在握的和我說道「那如果我贏了,我半個月的夜宵歸你了」。
「歸我就歸我,你還是先把這副捲軸給我弄明白吧」我不耐煩的說完之後,就等著大鬼來講了,畢竟半個月的夜宵實在是沒有什麼,我還是負擔的起的。
隨後,大鬼就擺出來了一種好為人師的模樣,把我的捲軸拿到半空中說道「你看看,你透過燈光看到了什麼」。
遵循著大鬼的話,我把頭湊了過去,然後去觀察了燈光底下這副捲軸的模樣,沒成想,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給我看出來一點點門道出來。
透過二叔家客廳裡面的燈光,我看到了捲軸上面出現了一些奇怪的陰影,這些陰影不是指這個紙張質量太差的原因,而是一種仿佛刺繡一般的存在。
沒錯,是刺繡。
就好像有人在這個紙張裡面繡了一些字體符號一樣,如果不藉助燈光的話,你是看不到的,可是一旦透過燈光,那些陰影就一清二楚了。
「行啊大鬼,有兩下子啊」我拍了拍大鬼以後,就把捲軸拿了回來對著燈光仔細研究了起來,希望能從這些奇怪的陰影裡面找出來什麼信息,而大鬼意識到自己半個月的夜宵有著落了以後,喜笑顏開的雙手環胸就靠在了沙發上面,然後得意洋洋的說道「這個是最簡單的一種隱藏密碼,老早就有了,我估計啊,把捲軸給你的人,是想避人耳目,只想讓你一個人知道內容,或則說壓根就是逗你玩,想看看你這個人的智商夠不夠用,不過我是有點好奇啊,你到底是招惹了那個傢伙,別人一個簡訊的事情,還得整這麼大個么蛾子,還寫了這麼漂亮的字……」。
「我先走了,你半個月的夜宵隨時來我妒津閣報銷!」我知道了,我知道這個捲軸到底是意味著什麼了!正如大鬼所說,之所以會出現這個捲軸,實際上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障眼法而已,而大鬼幫我解開這個障眼法之後,我立馬就明白了,所以趕忙起身離開了二叔家回到了自己的鋪子裡面。
回到了鋪子之後,我立馬把捲軸放在了裝置有燈板的桌子上面(平日裡用來放置展覽古董的),然後打開了燈板,果不其然,讓我看到了這個捲軸裡面真正的東西。
這個裡面是一個枝椏交錯的圖案,如果說起來,它勉強可以算是一個地圖,並且這個圖案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我拿著放大鏡瞅了半天,總算是看明白了,那是一句話,一句在我這裡可以讓我愧疚許久的話。
「你欠我一條命」。
當看到這句話的時候,不得不說,我就知道了,這個捲軸應該是顧九送過來的沒有錯了,意識到了這個之後,我應該是高興的,但是這句話,實在是讓我高興不起來。
因為,我真的等於欠顧九一條命。
當時要不是我介於小凡的事情,他們兩個也許就可以上來了,那個時候大鬼,杯子,二叔,他們都在對付野狼,只有我一個人手無寸鐵的看著小凡死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怪顧九和偃惹兩個人不救小凡,所以壓根就沒有想去一旁找繩子丟下去,然後救他們。
所以,可以這麼說,是我害死了他們。
那個溝壑底下可以說是兇險萬惡,那麼深,而且底下還有那麼多的小鬼蛇,他們兩個是怎麼逃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是我,一定早死在那裡了,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能夠活著出來?那種痛苦我不想知道。
而如今這一副捲軸,讓我有一種不得不去面對這個問題的感覺,顧九和偃惹還活著,那麼野啞巴呢?暫且不管野啞巴,就顧九這句話而言,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雖然我是一個吊兒郎當沒事就喜歡吃喝玩樂的人,但是做人的底線我還是有的,雖然我的營生是犯法的買賣,但是不得不說,害人,害死人,這種事情我真的受不了。
可是,我真的就差一點,就把顧九給偃惹害死了,雖然我不知道顧九給我送來這個捲軸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不得不說,這對於我來說,又是一種良心上面的譴責。
而顧九和我強調我欠她一條命是為什麼什麼呢?難不成她要我還給她?然而我覺得這個猜想不太可能,我和顧九不能說是好朋友,但是我們也算是認識,也算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小夥伴了,我從顧九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來顧九是一個錙銖必較的人。
這個捲軸我弄明白了,可是,伴隨著這個捲軸的目的,或則說是意圖,我卻絲毫弄不明白了。
心裡煩躁的我去冰箱裡面拿了一瓶冰水之後,就準備坐到躺椅裡面好好放鬆一下理清楚這些思路了,我現在需要冷靜,並且要做好山雨欲來的準備。
誰曾想,我剛剛想一屁股坐到躺椅裡面的時候,突然,門上面的鈴鐺響了……。
我可以拍著我的胸脯這麼說,這踏馬是老子接手這個堂口然後改名換姓之後來的第一單生意!可是,我卻一點點開心不起來。
「老闆你好」來者是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帥氣小伙子,背著一個背包,進門就禮貌的把帽子給摘了和我打招呼。
看到他摘帽子的一瞬間,我整個人突然有一種恐慌感,因為我剛剛突然想起來了我的鋪子早上被搶的事情,就是五個帽子乾的,所以現在這個小伙子突然一出現的時候,不得不說我整個人打110的心都有了,但是為了保證人家別一個激動把我綁了,我還是演技上線的說道「嗯,這麼晚了,什麼事情?」。
「哦,老闆,我叫南淮,是來拿東西的,上個我的父親送來一個清朝的琺瑯香爐,說是有點瑕疵讓老闆看看能不能出手,如果出不了手,就協定今天拿回去的」那個叫南淮的小子舉手投足之間都非常的得體,看的出來應該受過高等教育,並且說話的語氣也夠禮貌,我也就放心了,只要這個南淮不是帽子黨一切好說。
可是問題來了,什麼琺瑯香爐?尼瑪我壓根不知道啊,我剛剛才接手這個鋪子啊!而且還是二叔安排的,這裡原來的老闆也就是負責人我壓根不知道是誰啊,所以現在這個小債主上門之後,我是一臉懵圈的。
「嗯,那個,南淮啊,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出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老闆了?」我一邊示意南淮坐在旁邊的黃花梨木椅子上面,一邊開始了解釋「這個鋪子前不久被轉手了,也就是我買下來了,當然,是通過介紹人的,我和上一任老闆壓根不認識,接著,上一任老闆走的時候,留給我的東西全在這了,我一時半會還真沒有辦法確定那個東西還在不在,我不是說上一個老闆藏有私心帶走啊哈,我只是覺得他畢竟受你父親所託,那個東西想必是不會轉手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