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悸動的心

  陸芸裳這幾日都心不在焉的，她想去找徐世澤卻又拉不下臉來，好不容易下了課，陸芸裳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去，思考著夜秋霖這幾日白天要忙晚上更是用功要折騰到半夜才睡，她想著要讓張媽多熬雞湯給他補補才是。

  陸芸裳踏出崇德卻在那門口看到了一個人，不是徐世澤還有誰，他靠在車上感覺到風有些冷把身上的衣服拉了拉，想是已經等了很久。

  徐世澤看到她愣了幾秒隨即卻展開一個微笑，大步朝前迎了上去把陸芸裳擁在懷裡，旁邊來來往往的學生是不是投來曖昧的眼神，陸芸裳覺得整個臉都紅了，掙扎著逃開了徐世澤的懷抱。

  「你。。。」想說的話卻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徐世澤帶她去了他們常去吃的那家餐廳，上的菜都是陸芸裳愛吃的，但是陸芸裳現在卻沒有什麼胃口，對面的人一言不發只是自顧自的幫她夾著菜，她總覺得這樣的情形有些荒唐有些奇怪。

  他們已經多日未見，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是這樣。

  陸芸裳看著徐世澤突然覺得心裡有些委屈，他每次都是這樣，每次兩個人吵架，徐世澤主動來找她那便是服軟，但是卻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

  每次不是她的錯，徐世澤就是不跟她道歉，主動來找她便是最大的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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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芸裳清楚她跟徐世澤兩個人都是驕傲的兩個人，他們戀愛這兩年相對於戀人來說更多的卻是心心相惜，徐世澤也是清楚的，他以為這次他跟往常一樣主動來找她便讓她清楚這是他示好的表示。

  可是陸芸裳這次卻心裡委屈的很，其他的時候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每次徐世澤面對他的家人的時候都顯得陸芸裳是多見不得人的存在一樣。

  這次尤甚，她跟徐世澤從來沒有提過談婚論嫁之事，但是在陸芸裳的心裡這是早晚的事，但是徐世澤的態度讓她非常的害怕。

  徐世澤感覺到陸芸裳根本就沒動什麼筷子，他便詢問道：「怎麼了菜不合你胃口嗎？」

  陸芸裳搖了搖頭卻直盯著徐世澤的眼睛對他說道：「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徐世澤愣住卻說道：「這麼久了你就沒有想過我嗎？」

  仿佛是把心裡話說出來，徐世澤也輕鬆不少。

  陸芸裳不明白為什麼每一次都要把事情搞的是她的錯一樣。

  陸芸裳卻苦笑著說道：「我不提不代表我不在乎，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也想見見你的家人，在我的心中以後他們也會成為我的家人的。」

  徐世澤卻像是驚訝又像是帶著一絲不解的對她說道：「裳裳我一直覺得你是懂事的，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以為你清楚了，我愛你，這就已經足夠了，我能為你做一切，但是這並不代表我要反抗我的父親，你也知道我父親一直想培養我接管徐家，最近他一直想讓我多接觸林氏百貨的女兒，我也跟那個女孩子見過了，一臉老實的樣子，我都想好了，到時候我即使跟她成親，跟你在一起她也不會說什麼的，實在不行我們就在外面買個別院，我絕對不會讓我家人傷害到你的。」

  陸芸裳聽著從這個男人嘴裡說出的這番話，陸芸裳覺得自己是傻了才會在這樣的人身上浪費兩年的青春。

  徐世澤見她沒有說話便以為她是同意了自己的這個設想，他開心的對陸芸裳說道：「我都想好了，以後等我們生了孩子我爹必然是會同意你進徐家的，到那個時候你就說徐家的姨太太了。」

  陸芸裳冷靜的起身，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那壺茶水，沒有絲毫猶豫的拎起那壺茶然後澆在了徐世澤的頭上。

  徐世澤尖叫著起身，一邊用衣服擦拭著頭髮一邊對陸芸裳說道：「你瘋了。」

  陸芸裳冷冷的看著他說道：「我是瘋了，我瘋了才在你身上浪費了兩年的青春，徐少爺誰愛當你的姨太太就去當吧，我不稀罕，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也別再找我，不要搞的自己有多了不起一樣，在我眼裡你徐家什麼都不是。」

  陸芸裳說著便疾步離開了。

  徐世澤還愣在那裡，待反應過來的時候陸芸裳早就不見了蹤影。

  夜秋霖難得回來的早了點，張媽做了兩個人的飯，但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陸芸裳，張媽笑著對夜秋霖說道：「小姐怕是約了別人在外面吃了，少爺你還是先吃吧。」

  夜秋霖聽完這話卻也沒了食慾，跟張媽說著等陸芸裳回來了再一起吃飯。

  夜秋霖複習著昨天陸芸裳教給自己的單詞，卻怎麼都看不進去，伸出手拿出懷表看了看時間，已經這麼晚了，陸芸裳從未這麼晚回來過。

  之前的時候夜秋霖沒有跟陸芸裳住在一起，也是怕自己在陸芸裳晚回來之後會胡思亂想，他會想著陸芸裳是不是見了徐世澤，這麼晚兩個人又做了什麼，只是他搬過來這麼久陸芸裳也沒有怎麼晚回過，相反的總是會比自己回來的早。

  但是今晚此時此刻夜秋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叫囂著太很嫉妒，嫉妒著那個現在擁有著陸芸裳的人。

  夜秋霖起身打了盆水，冰冷的水打在臉上，夜秋霖覺得自己整個人清醒不少。

  不一會兒夜秋霖聽著門口傳來了動靜，張媽的聲音傳到夜秋霖的耳邊。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小姐。」

  夜秋霖尋著聲音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就看到陸芸裳兩個臉頰紅紅的，就這麼倚在了大門上。

  這渾身散發出來的是酒氣。

  夜秋霖看她連走路都走不穩，疾步過去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他對張媽說道：「給小姐去燒點醒酒湯。」

  張媽也不敢耽擱趕緊去廚房燒湯去了。

  夜秋霖攬著陸芸裳想把她送回房間去，陸芸裳暈暈乎乎的只覺得自己飄忽忽的覺得什麼東西在抬著自己走，她一抬頭就看到了夜秋霖那張皺著眉頭的臉。

  陸芸裳從夜秋霖的肩上掙脫開來捏了捏夜秋霖的臉蛋說道：「這不是霖霖嘛，霖霖都長這麼大了，變成帥小伙了。」

  夜秋霖已經許久未聽陸芸裳叫自己霖霖了，顯然在那裡愣了幾秒，但是現在的情況夜秋霖只想著陸芸裳是醉的嚴重，他只想著讓陸芸裳趕緊去休息，雖然他也很想知道是什麼讓陸芸裳把自己搞成這樣，但很顯然現在並不是一個談話的好時機。

  陸芸裳卻不想回房間去，鬧著鬧著就看到在院子內的鞦韆，她指著鞦韆說道：「盪鞦韆，我要去盪鞦韆。」

  說著還拉了拉夜秋霖的衣袖，那小小的動作在夜秋霖看來便是撒嬌。

  夜秋霖看到陸芸裳的臉紅紅的，整個人都紅紅的，她靠的他極近一說話整個人都要湊上來，那呼吸出來的氣息就這麼對著夜秋霖的臉撲了過來。

  夜秋霖覺得剛剛那冷水把自己變的更熱了，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臉連同耳朵都紅了。

  陸芸裳拉著他的衣服見夜秋霖不理她，她便突然拉起夜秋霖的手就要朝著那鞦韆跑去，一邊跑一邊還說著：「霖霖對我最好了，但是我覺得霖霖沒有以前那麼依賴我了，霖霖是不是不喜歡姐姐了。」

  陸芸裳這麼直直的看著夜秋霖，夜秋霖覺得這樣的陸芸裳實在是太危險了，夜秋霖從未見到過陸芸裳如此的樣子，陸芸裳平常的樣子總是大大咧咧滿臉掛著笑容，從他們到上海之後陸芸裳就獨立到不像話，什麼都自己扛著。

  現在這個樣子的陸芸裳夜秋霖只覺得太可愛了以至於生出了一絲的危險了，夜秋霖覺得在這麼待下去，自己下一刻便會失控。

  夜秋霖已經聽不清陸芸裳再說什麼了，他直接攔腰抱起陸芸裳把她扛在自己的肩膀上，這樣的姿勢陸芸裳像是很難受，一直在掙扎著。

  夜秋霖推開陸芸裳的房門，溫柔的把她安置在床上，陸芸裳就這麼看著她，那眼裡還有一絲的可憐。

  夜秋霖別過臉去隨即把床頭的被子攤開在她的身上蓋好，夜秋霖對陸芸裳說道：「待會兒我讓張媽過來送醒酒湯，你喝了就早點睡吧。」

  陸芸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也不回答夜秋霖的話。

  夜秋霖起身想走，卻被什麼東西一下子拉住，夜秋霖一回頭便看到陸芸裳死死的拽著他，那眼裡似乎有一絲的淚光。

  夜秋霖的心咯噔一下，時光仿佛回到了五歲那年，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樹底下，而一個小小的人兒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嘴裡還說著抓到你了。

  五歲的夜秋霖看著陸芸裳一手解開自己的眼罩一手還狠狠的拽著他。

  那個時候他對上的也是這麼一雙眼睛，清澈見底，下一秒似乎就要把跟她對視的人捲入眼底。

  夜秋霖不敢動了，一下子愣在那裡。

  小心思得逞陸芸裳似乎有些得意，夜秋霖見她手裡的力量消了下去便想抽出手來，卻沒想到陸芸裳一用力便把夜秋霖拉了過去。

  夜秋霖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就這麼趴在陸芸裳的身上，自己的身下是自己肖想已久的人。

  轟隆夜秋霖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腦袋裡爆炸了。

  夜秋霖感覺到那手終究還是垂了下去，他慢慢的想從陸芸裳身上爬起來，一轉臉卻看到陸芸裳的整個面龐都放大在自己的面前。

  陸芸裳閉著眼睛顯是已經睡著了，那眉頭皺著似乎在夢中有什麼煩心事。

  夜秋霖稍微一抬頭便能碰到陸芸裳的下巴，夜秋霖縱然自制力再好也受不了心上人在懷這樣的刺激。

  他倉皇的從陸芸裳的身上坐了起來，急忙的離開那個房間在門口深呼吸了幾下，感覺到自己撲通的心平穩下來，他才鬆了一口氣。

  月光灑進整個院子內，顯得整個院子都靜謐無聲，只有門內跟門外這呼吸聲像是在交相呼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