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悲哀

  極臻嘆了口氣，輕輕的摸了摸顧晚斜的頭髮，熟悉的動作此時做出來倒是讓顧晚斜有些不適，也不知是剛剛的那句玩笑話嚇到了她還是怎麼的，下意識的躲開了極臻的手，而此刻，極臻的手就這麼孤獨的立在半空。極臻略顯尷尬的收回了手，有些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依舊是瀟灑公子哥的模樣，倒是讓一邊的顧晚斜以為剛剛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幻覺一般。

  極臻隨手拿起酒壺喝了一大口，入口的醇香似乎化解了剛剛對自己打擊。顧晚斜看著極臻若無其事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看來，剛剛卻是是自己想多了，僅僅是開玩笑的話，竟然害得自己如此緊張，當真是對不起自己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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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便隨著極臻一般，拿起酒壺，大口的喝了起來，「你在這裡偷喝就，就不怕唐婉茗來了看到，」極臻看著顧晚斜喝酒的摸樣如喝水般的樣子，皺起了眉頭。

  顧晚斜倒是蠻無所謂的抖了抖肩膀，靠在桃花樹下，微閉著雙眸，長而微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著，如青清風下飛舞的蝴蝶，顫動著雙翅。精緻的笑臉，未施一點粉黛，帶著少女般的清香，慵懶而又瀟灑不羈的樣子讓極臻移不開目光。

  樹下的顧晚斜隨意的放下手中的酒壺，「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這樣的好久擺在自己眼前，要是自己不品嘗一番，不是愧對了那個息蘅給自己起的酒仙的稱號了。再說了，喝酒是一門功夫，那麼偷偷的喝酒便是個技術活，怎麼讓自己偷偷的喝酒，也不會被發現，更是技術中最上乘的境界。想她顧晚斜，這一生愛酒如痴，偷偷喝酒這樣的事情，必然是做的多了，但是，卻沒被人發現過，只能說她顧晚斜已經是這箇中高手了。

  顧晚斜這是的想法，當然沒有被極臻知道，否則，非要被囉嗦上幾句不可。極臻看著顧晚斜一副吊兒郎當的摸樣，當真是自己白白的擔心了。

  剛剛回到宰相府的時候，便在花園裡聽到一群小丫頭竊竊私語，向來對這些事情並不在意的極臻，此時卻在他們的口中聽到了顧晚斜的名字，下意識的便用內力去感知她們的談話，這才知道，這個顧晚斜又被唐婉茗受了罰，便急忙的跑到了她的院子裡。卻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完全麼有被罰的樣子，反而是過的悠閒自在的。極臻這才想起來，這個女人嗜酒如命，著小小的儲藏酒的事情對著一眾生活在宰相府中的丫頭小姐來說，是一件十分難得事情，那是，怎麼可能難得倒她顧晚斜呢。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白白的擔心了，其實若是自己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稍微的思考一下，便能想到的。

  都說關心則亂，便是這個道理。想到這，極臻更是無奈的望了望天，罷了，對這個女人，急不得，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一晃，便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刻，遠遠地便聽到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走來，極臻看著顧晚斜一眼，顧晚斜依舊是滿不在乎的模樣，並未有起身的打算。極臻看在眼裡，只能是默默的嘆氣，在宰相府，很多事情自己都不能插手，只能是看著她一個人應對，但是，他自然相信，於顧晚斜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莫不是在必要的時候，自己也不需要插手，顧晚斜總是需要自己面對和應對自己身邊的人和事情，他知道她只會越來越好。

  對著顧晚斜點了點頭，極臻如來時一般，轉眼便消失在了院子裡，而此時的桃花樹下，依舊是顧晚斜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哪裡，清風吹過，帶著涼涼的感覺，讓顧晚斜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著怕冷的習慣，隨著自己多年，儘管在墨門已經調養了不少，但是，著深入骨髓的毛病卻是始終去不得根。顧晚斜無奈的站起了身，隨意的撣了撣自己身上被粘到的泥土，剛剛準備回屋子裡去一件外套，便聽到了唐婉茗大叫著的聲音，「顧晚斜，你弄好了沒。」唐婉茗是人未到，聲先到。顧晚斜只好轉過身來，另一邊，唐婉茗已經在一眾丫頭的包圍下，幾步便來到了桃花樹下檢查工作。

  「咦,這麼快就弄好了？」唐婉茗看著已經被儲藏好的桃花釀，不可思議的說道，轉身看著顧晚斜，一臉的不可置信，「你當真是全放好了？」唐婉茗一邊看著顧晚斜，一邊懷疑的問道。

  顧晚斜此時在心裡是翻了無數的白眼，這個女人，向來是這樣的多疑，不過就是儲藏幾瓶酒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這樣的事情，若是放在平常人家，倒也都是普通的小事情了。「小姐要是不相信，大可以檢查一下，」顧晚斜小聲的說道，一句話說的唐婉茗頓時不語，好不容易把這幾罐子的東西放好了，再讓她給拿出來，再放進去，實在是不可能，

  唐婉茗立刻擺了擺手，忙說道嗎「不必了，那個，我相信你一回，看在你今天這麼辛苦的份上，就不罰你了。」唐婉茗一邊說著，一邊還覺得自己十分的大度。

  顧晚斜看著唐婉茗一臉自戀的模樣，默默的在心裡惋惜的嘆了口氣，這個小姑娘，當真是被她的那個娘親保護的太好了，心思完全的寫在了臉上，讓人一看就破。也怪不得她的娘親會如此的擔憂，在這個庭院裡，若不是有點心機，怕是一閉眼，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雖然唐婉茗有些小姐脾氣，有生在這個爾虞我詐的環境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顧晚斜卻是有些羨慕的，因為這個女人有著自己從未得到過的愛，她母親對她的愛，讓她有著微微的嫉妒。

  顧晚斜看著唐婉茗那雙乾淨透明的雙眸，心中是有些感觸的，也許，這才該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

  「多謝小姐。」顧晚斜淡淡的說道，恭敬的對著唐婉茗行了一禮，不知道怎麼的，看著唐婉茗的眼中，卻覺得有些陌生。她倒是習慣那個總是和自己對著幹，就算是自己想盡辦法的刁難她，她都對悄悄的反抗的顧晚斜，這麼乖巧的樣子反而放唐婉茗不適應。

  唐婉茗抬頭又看了顧晚斜一眼，沒看到什麼異常，卻發現了她身上粘到的泥土，心中有些微微的歉意，其實，她並不應該把這樣的事情丟給顧晚斜一個人，所以便早早的帶了一群丫頭想著若是顧晚斜沒有做好，好來幫忙，但是沒想到，顧晚斜當真是自己一個熱做了一群人沒完成的事情，讓唐婉茗的心中滿是震驚的同時，又有了一點點的崇拜。

  「走了。」唐婉茗白了顧晚斜一眼，轉身帶著一群丫頭風風火火的來，風風火火的去，當真是她唐婉茗的性子啊。

  顧晚斜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回到自己的房中，因為粘了一身的泥土，顧晚斜便早早的清洗了一下，看著外面的時辰還早，自己除了喝了酒之外，肚子裡一點東西都沒有，此時，獨自卻開始抗議起來，咕嚕咕嚕的聲音不斷地叫著。

  顧晚斜只好披上了一件厚實的外套，抬腳朝著外面走去，剛剛出了門口，還沒有走到院門，遠遠地，便問到了一陣香飄飄的味道，顧晚斜深深地吸了一口，便順著味道的來源走去。不知不覺的便走到了院子的高牆下，順著高牆望去，極臻此時正坐在高牆上，手中帶著一個食盒，那香飄飄的味道便是從這個食盒中散發出來的。

  顧晚斜伸出手指著極臻說道，「你能不能走人道，別沒事就像鬼一般的出現，嚇我啊。」顧晚斜一邊說著，一邊憤恨的看了極臻一眼。

  極臻倒是無所謂的坐在高牆上，一隻腿無聊的逛游著，完全一副無賴的摸樣。

  「哎呀，這時間還有人能把我們的顧大小姐嚇到嗎？當真是一件奇聞嘍，」極臻坐在高牆上調笑的說道，顧晚斜看著極臻樣子，狠狠的在心裡罵了一頓，這個自戀狂，向來都是如此，等哪天從哪高牆上掉下來，倒真的是為這個世上除了一個禍害了。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臉上卻掛滿了笑容，「那個我說極臻大少爺，你可以下來了吧。」顧晚斜好意的說道，她倒是不害怕這個極臻掉下來，怕的是他手中的食盒，可不能掉下來啊。

  極臻看著顧晚斜的摸樣，已經大概的知道了她想著什麼，不過，卻依舊是坐在高牆上沒有動作，看著顧晚斜著急的楊曦，戲謔的說道，「你上來啊，上面的風景可不是一般的好呢。」極臻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感嘆了一番。

  顧晚斜使勁的瞪了極臻一眼，在極臻的眼皮底下，直接的轉身就走，還在高牆上的極臻看著顧晚斜離開的背景，立馬的跳了下來，他就是玩笑一下，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極臻跟在顧晚斜的身後，一邊走著，還一邊在後面解釋道，「呀，別生氣了，我開玩笑的，你看，我知道你今天沒有吃東西，特意的跑到了東市，排了許久的隊，才買到的。看在我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就不用生氣了哦。」極臻追到了顧晚斜的面前，擋在身前，手中討好的遞過食盒。

  顧晚斜看著眼前的極臻，心中笑的不行，臉上卻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這個極臻，向來這個脾氣，每每她裝作生氣，都會把他嚇得不行，看著他一臉緊張的神色，一口氣差點笑的噴了出來。

  顧晚斜結果食盒，裝作很勉強的樣子，極臻這才放下心來，面對這個女人，自己平時的性子完全被打磨掉了，看來，這個女人當真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看著顧晚斜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極臻的眼角揚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好。顧晚斜一邊吃著，一邊招呼著極臻坐下，自己是在是餓極了，再加上這些東西，都是自己最愛吃的，此時的顧晚斜，完全顧不得自己的形象，大口的吃了起來，好在，看在極臻的眼裡卻是另種魅力。

  「你是特意去買的嗎？」顧晚斜一邊吃著，一邊問道，最裡面的桂花酥還沒有化開，滿滿的塞了一嘴。極臻好笑的看著顧晚斜的樣子，拿起手帕，輕輕的幫她擦拭著嘴角的殘渣，當真是沒有一點女人的姿態。

  放下帕子，極臻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看你今天沒有吃東西，邊想著你會餓，路過朝閣的時候，便帶了點東西回來，」極臻的一句話說的很是清淡，但是，顧晚斜卻是知道的，朝閣離著丞相府有很遠的路程，又處在偏僻的城東，極臻有沒有什麼事情，大老遠的跑去城東做什麼，必然是為了她特意的去買的。想到此處，便覺得心頭一熱，雖然二個人平時打鬧的慣了，但是，極臻對待自己的關心，卻是顧晚斜明白的。

  顧晚斜吃飽了，便躺在床下睡下了，極臻依舊是在離開了顧晚斜的屋子只好，飛身而上，來到了她的屋頂上，漆黑的夜裡讓人覺得無比的孤獨，茭白的月光下，極臻就這樣坐著，此時的樣子完全的沒有了白日裡的瀟灑不羈，慢慢的愁容，映在這個黑暗的夜裡顯得是那樣的哀傷和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