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一直睡到早上十點多，季雅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簡單洗漱了一下後，就下樓準備吃個飯。

  雖然已經中午了，但畢竟是今天第一頓，季雅還是讓廚房煮得簡單清淡些就行，雖然風老爺子一大早就不在家了。

  但為了以防風老爺子囑咐過什麼，季雅特意跟廚房強調了好幾遍，儘量簡單一些，不會很餓。

  「小雅小姐，這些都是老爺交代過的菜品，還請小姐慢用。」

  

  幾分鐘後，看著快要擺滿一個圓桌各式各樣的菜色，季雅一時語塞，她就知道，風家還是一如既往的接待風格啊……

  正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動筷子，樓梯口處忽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南顧言換下了昨天晚上那套正式的西裝，難得的穿了一件亮眼的青色短袖，只是穿在他的身上明顯有幾分寬大。

  今天早上剛洗過的頭髮，蓬鬆的碎發遮蓋在眼眸前，見季雅看著自己，有些不自然的坐到了她身側的位置上。

  「很奇怪嗎？這衣服？」

  「不會，很帥。」

  季雅單手撐著下巴，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得不說，這騷包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風愈那小子買的，很有他的風格。

  簡單的一句對話過後，兩人都相繼無言地吃著東西，偌大的餐廳里只有餐具輕輕碰撞和僕人走動的聲音。

  按照風愈的習慣，風老爺子不在家，一般季雅沒叫他出門的情況下，下午兩點之前，他是不會出現的。

  季雅接過女傭倒好的牛奶，宛若沒有看到南顧言欲言又止的動作，自顧地喝起了牛奶。

  「那個，抱歉。」

  「憋了半天，就為了說這個？」季雅放下手中的牛奶，挑眉看向他。

  南顧言清冷著聲音，點了點頭：「昨天晚上喝多了，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那你……」

  季雅故意拉長聲音，欲擒故縱地看著他：「還記得你昨天晚上做了什麼嗎？」

  「……恩，還有一點片段。」

  南顧言沉默了片刻，才終於組織好了語言，雖然只是一些零星的碎片，但還是有些讓他難以接受……

  「你昨天晚上，可是說愛我愛得無法自拔，死活都不肯讓我走，怎麼今天酒醒了，這麼冷淡？」

  季雅拿起一塊烤得焦黃酥脆的吐司麵包，撕下一小塊放入嘴裡，目光幽幽地落在南顧言的身上。

  南顧言：「……」

  季雅輕輕勾了勾唇：「怎麼？不信？」

  「沒有。」

  南顧言清冷著聲音，有些不敢直視季雅的目光：「抱歉。」

  季雅則反應淡定地喝了口牛奶：「哦，沒事，反正是我騙你的。」

  南顧言：「……」

  「不過，你這麼果斷就道歉了，是真的有這個想法？」季雅語氣調侃的看著他。

  「……我……」

  見他逐漸慌亂的神色，季雅輕笑著放下了手裡的杯子：「好了，不逗你了。」

  季雅忽的正色道：「南顧言。」

  「？」南顧言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是我該對你說一句抱歉，雖然我從來不喜歡說這樣矯情的話，但我覺得，我還是欠你這一句抱歉。」

  季雅面上的玩味逐漸褪去，一字一句地對著他道：「把你當成我的賭約對象，我很抱歉。」

  「關於賭約一事，一開始我接近你的目的確實不純粹，但你願意相信我嗎？我現在真的把你當成朋友。」

  見南顧言沒有回答，她又繼續說道：「你不相信也沒事，我……」

  南顧言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清冷著聲音打斷了季雅的話：「我知道了，你會離開嗎？」

  「什麼？」她微微一愣，似是沒有反應過來。

  南顧言淡淡的繼續說著：「我知道了賭約的存在，你會離開嗎？」

  「那你呢？你希望我留下嗎？」

  季雅靠在椅子上，望著那雙淡藍色的眼眸，語氣平靜地反問著。

  「若是你並不想看見我，我會徹底從你的生活里消失，但我所給予你的那些幫助會依然生效。」

  南顧言搖了搖頭，看著她的眼神認真：「我希望你留下，無關其他。」

  季雅微微一笑，唇角的笑意肆意又張揚：「如你所願。」

  南顧言整個人不易察覺的放鬆了下來，面上帶著一層淡淡的笑意：「謝謝你。」

  「嗯？」

  他注視著季雅，字字句句皆都發自肺腑：「謝謝你，讓我成為你的賭約。」

  季雅好像是第二次從他嘴裡聽到這樣的話，她語氣有些好笑又帶著幾分無奈：

  「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一般人不都應該生氣才對？」

  南顧言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表示他並不生氣，若不是昨天晚上他喝多了，已經回答過了這個問題，季雅估計猜不透他的想法。

  「嗯，給你一個機會，把想問的一次性問清，下一次可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哦。」季雅叉起一塊烤香腸，語氣調侃地對著他說道。

  南顧言沉默著沒有說話，就在季雅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清冷著聲音問道：

  「我能知道，你和風愈是怎麼認識的嗎？」

  季雅聯想到他喝醉時，給風愈起的外號，不禁有些好笑：「就問這個？你不好奇我的身份還有關於賭約的事情？」

  「好奇。」

  聽著南顧言一語雙關的回答，季雅勾了勾唇，玩味地看著他：「所以，你是在吃醋麼？」

  南顧言語氣平淡：「我只是，單純的好奇。」

  季雅也沒再逗他，而是邊拿起一塊肉鬆卷，邊回答著他的疑慮：

  「我跟風愈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情同姐弟，所以你就放寬心吧小伙子，他可不是我喜歡的對象。」

  「那你……」

  季雅挑了挑眉，似是猜到了他接下去要問什麼：「想問我喜歡的對象？」

  「嗯。」南顧言點了點頭。

  季雅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自從說開了賭約一事後，她對他的調侃，就只是朋友間的玩味，再無之前的半分曖昧。

  看著季雅面上爽朗又灑脫的笑容，南顧言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似乎季雅的回答是他意料之中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