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季雅回到家簡單收拾過後，便打車去往南顧言給的地址。

  距離路口還有一百米的路程，司機便已經把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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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前面就是鼠巷了，你自己過去吧。」

  見季雅付過錢準備走，看著她一身精緻乾淨的打扮，還是沒忍住似的說道：

  「這地方可不是好玩的，你要是沒什麼事，早點回家去吧。」

  將季雅放下後，司機迅速加油離開，留下一串車尾氣後，瞬間不見蹤影，仿佛後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季雅拎著東西朝著巷口走去，路邊有不少三兩湊在一起抽菸的少年，空氣中卻安靜的可怕，除了偶爾火機被按動的聲音，沒有一句交流。

  他們的目光全都不約而同地落在季雅的身上，或探究或狠戾，宛若落入一窩冰冷的蛇窟一般。

  「你是季雅姐姐麼？」

  一個看著不過八九歲模樣的小男生走到她的面前。

  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粉紅色的手機，正是今天放學時，她藉口怕聯繫不上南顧言特意騙他給的手機，還故意謊稱是二手的，南顧言才收下的。

  男孩看上去有些黝黑，身形跟南顧言一樣瘦弱，伸手接過她手上東西的掌心是一層層的老繭，看著她笑得有些憨厚：

  「姐姐，你長得真好看，跟南哥說的一樣。」

  男孩帶著她朝路口走著，小小的年紀眼神卻是帶著幾分狠戾掃過先前那些人，在看見他後，幾人也都收起了探究的目光。

  仿佛沒察覺到這細小的動靜，季雅只是饒有興趣的低頭看向他：「是嗎？他說我什麼了？」

  對上季雅的目光，貢二方才還有些兇狠的視線，頓時無措了起來：「他說，你很特別。」

  「噗呲，這話可不像是他會說的，而且，那裡就我一個生人，應該也很好認。」

  看著貢二一副半大模樣，卻要裝成熟的樣子，季雅故意正色質疑著。

  「不，不是的，真的是南哥說的，而且我……」

  「那我就當你們是在誇我了？」

  看見季雅眼底明晃晃的笑意，貢二瞬間反應了過來，向來死板的生活，還從未有人同他這般玩笑過，卻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

  而後又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姐姐，你叫我貢二就好。」

  「你姓貢？」

  像是明白季雅的疑惑，貢二也沒有絲毫的避諱：

  「南哥只是我們的鄰居，因為都是沒有父母可以依靠的孩子，所以我們更像是相互依靠。」

  「上次，項鍊的事情我們也聽南哥說了，真的很抱歉，其實那個錢救的是我妹妹，她叫貢甜露，聽說你要來，可開心了，迫不及待的要見你。」

  提到貢甜露，貢二嘴角的笑意就沒有再下去過。

  聞言，季雅下意識地問道：「她出院了？這麼快？」

  「小妹緩過來就出來了，病房太貴了……」說著，又怕季雅多想一般連忙補充道：「不過押金的錢我們肯定會把項鍊贖回來的，我跟哥哥這兩天都找了很多小工和活。」

  季雅抬手拍了拍貢二腦袋，散漫地笑了笑：「不要緊張，你們南哥沒還我錢之前，我可是會好好的壓榨他的。」

  頭頂昏黃的燈光撲朔著，小路上除了他們的聲音，再沒有一個行人，四周卻好似隱藏著數道目光一般。

  貢二一邊分享著自己打小工時的趣事，一邊小心翼翼地帶著季雅走乾淨的路，餘光不時地看向她，生怕她被這裡太過雜亂骯髒的環境，和不時路過的老鼠嚇到，好在一路上她都只是雲淡風輕的接著他的話茬。

  兩人聊著天，不一會一個穿著小裙子的小女生便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裙子的款式和布料顯然不是那麼新穎的款式，但卻很乾淨，與貢二身上那件已經洗到褪色的體恤形成鮮明的對比。

  女孩的頭上還別著兩個很可愛的小櫻桃髮夾，雖然瘦了點，但白白淨淨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二哥哥～」

  貢甜露脆生生的叫著，而後有些靦腆地躲在了貢二的背後。

  「怎麼，你不是很想見季雅姐姐的嗎？不是還準備了禮物？」

  「嗯！」貢甜露從背後拿出一個還帶著包裝的兔子髮夾：「對不起，姐姐，小露沒經過允許用了你的項鍊，這是我最喜歡的髮夾，送給姐姐。」

  「只是一個髮夾，我是不會原諒你的。」季雅接過髮夾，看著小女孩逐漸緊張的表情，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除非你下次陪姐姐出去玩，然後請我吃一個大大的棉花糖～」

  看著自己被季雅牽起的手掌，貢甜露先是愣了愣，隨即很快開心地點了點頭：「嗯！」

  幾人進到房裡，厚重的鐵門關上後，屋內似乎更寂靜了一般。

  房間只有簡單的兩室一廳，其中一間房門前貼著一張可愛的兔子貼紙。

  水泥磚頭堆積起來，沒有任何裝修一目了然的房子，卻保持著乾淨整潔的布置衛生。

  桌上擺了兩道素菜和一小碟看不清肉的青椒炒肉，季雅抬眼看著廚房裡南顧言鍋中翻飛著的菜色，綠油油的一眼看去便知又是道素菜。

  南顧言聽到關門的動靜，回過頭便看見貢二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背後：

  「南哥，這是季雅姐姐拿來的，說是放在冰箱裡馬上就要壞掉了，讓你煮掉。」

  南顧言打開袋子，看著裡面還在撲騰的魚尾巴，和帶著新鮮血水的排骨：

  「？」

  肉菜下鍋後，本就不大的空間很快就被飯菜香瀰漫開來。

  不多久南顧言便處理好了所有的菜品，端上了桌。

  所有的葷菜都擺在了距離季雅近的位置，南顧言給貢甜露打了一碗魚湯後，幾人便只是夾著自己面前的青菜。

  看著兩個小孩垂涎的目光，季雅一人各打了一大碗魚肉，又夾了兩塊排骨：

  「你們要是都不好意思吃肉，我可就也不吃了啊，自己家難道還害羞？」

  說著，又往南顧言碗裡夾了一大塊排骨：「你不吃，小露怎麼吃？小露不吃，身體怎麼好？」

  見狀，幾人終於不再推辭。

  一頓飯的時間也很快，眼看著馬上要八點了，在與貢甜露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後，季雅便跟著南顧言離開了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