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真的沒有隱喻
2024-09-23 09:06:29
作者: 梁園築夢
有了姜玉樓的指點,佐天淚子的進步很快。一些對話方面的寫作,她已經可以獨立完成了,但是具體涉及網球知識的寫作點,還是需要他及時指正。
今天下午,兩人就死磕第一章了。
輕小說不像傳統文學,想要吸引讀者,前幾章很重要。
姜玉樓需要的就是完美的第一章,讓讀者看了以後產生興趣,對接下來的故事發展產生期待。想要做到這兩點,前幾章是關鍵。
佐天淚子寫了一遍又一遍後,他才終於點頭,「這一章過了。」
有時候寫作和拍攝一樣,也有所謂的鏡頭感,而且這個鏡頭感很重要。
姜玉樓在腦海中模擬一番,佐天淚子所寫的如果換成動畫或者漫畫畫面的話,和原著差不多。
每個人的寫作風格都不盡相同,姜玉樓要做的就是讓佐天淚子在保持自己風格的同時,更加貼近大綱。
「終於通過了!」佐天淚子趴在了桌子上,一動不動,就像剛才不停歇的寫作方式,已經讓她耗盡全身的能量一般。
姜玉樓笑眯眯地說道:「嗯,今天結束了,明天繼續。」
「什麼,明天還有?!」佐天淚子大吃一驚,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姜玉樓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不然呢,整部作品一百多萬字,預計在明年初交稿,要是按照現在速度,那不得寫到猴年馬月,不加快點速度和進度那怎麼能行。」
「啊!!」佐天淚子快瘋了,這和她之前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之前在她的幻想中,兩人是過著如同二人世界般的美好生活。可現實是……如同社畜一般。別說美好的生活,她就連發呆發痴的時間都沒有。
邪惡的資本家!
咦,不對,姜君是華夏人啊?
可是,華夏人怎麼比她這個島國人更像資本家啊!
「佐天同學,醒醒,發呆可不是好習慣。」姜玉樓拍了拍島國妹子的臉蛋,然後將一把鑰匙拍在她面前,「這把鑰匙給你,明天還是這個時間。如果我不在,你可以用這把鑰匙開門。來了後,你可以先打掃一下衛生,澆澆花什麼的。」
姜玉樓隨口布置工作,完全沒有在意佐天淚子生無可戀的眼神。
收拾好東西後,兩人準備離開工作室。
臨行前,姜玉樓一拍腦袋,「哎呀,差點忘記把這個給你。」
「什麼?」佐天淚子好奇地看向他。
姜玉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到她的手裡,「打開看看吧。」
佐天淚子依言打開信封,結果驚訝地發現裡面竟然是五張大團結!
「姜……姜君,你為什麼給我錢?」
姜玉樓笑道:「這是給你的報酬。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黑心資本家。」
佐天淚子:「……」
呵呵,你也就比黑心資本家好一點。
話是這麼說,佐天淚子心裡還是很開心的。這可是她的勞動報酬,拿到手裡也是心安理得呢。
只是……她捏了下信封,說道:「姜君,這些錢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當我的助手可是很辛苦的。」姜玉樓笑著道。
聞言,佐天淚子想起今天的辛苦,立刻將信封塞進了兜里。
這錢她拿得太應該了!
……
回金魚胡同住了一個晚上後,姜玉樓第二天才騎著心愛的小摩托返回學校。
昨晚他沒有住校,要是有檢查還得幾個義子幫忙糊弄過去。因此,他來的時候還特地給他們買了喜歡吃的早餐。
衛國平早餐喜歡吃豆汁和油條、于敏喜歡吃小籠包、徐向東喜歡吃生煎加餛飩。
「哥幾個起床了,我帶了你們最喜歡吃的早餐。」
姜玉樓推開門後,並沒有預料中的歡呼聲。當然,他們也不是在睡懶覺,而是三個人圍在桌子旁,不知道在看什麼。
「你們看什麼呢,不會是看鄧麗君的寫真集吧。」姜玉樓湊過去調侃道。
幾人一聽這話,心臟嘭嘭直跳,連忙轉過頭,異口同聲道:「別胡說!」
早在1978年,鄧麗君的歌曲就小範圍的在上海等南方地區流傳。街頭和公園裡播放的都是她的歌曲。
1980年前後的燕京,「幾萬人,全在北海後門的那個山上。聽音樂,聽完了就跳舞,那時候聽的主要就是鄧麗君。」那時候五塊五一盒的錄音帶,太平洋影音公司一年能賣掉八百萬盒——當時國人的平均月工資不過四十五元。
不過也正因為人紅歌紅,加上其中一首歌引起了爭議,在報紙上被猛烈批評過,因此大家雖然聽,但是都很敏感,生怕惹上事。
姜玉樓感嘆道:「看你們,想看還怕這怕那的,膽小如鼠啊。」
徐向東沒好氣道:「感情板子落不到你身上,盡說風涼話是吧?」
說完,三人也不再糾結這些,而是各自取了一份早餐來吃。
「話說,你們剛才看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此話一出,宿舍再次變得安靜起來。
「唉。」衛國平長嘆一聲,頓覺姜玉樓給他買的早餐都不香了。
他的這聲嘆息仿佛信號一般,感染了于敏和徐向東兩人。
姜玉樓有些摸不著頭腦,「嘿,這是怎麼了,這一個二個的是嫌我買的早餐不好吃?」
于敏問道:「不是,玉樓,昨晚的《燕京晚報》你沒看?」
「沒啊,怎麼,有什麼重大新聞不成?是香江要回歸了,還是彎彎要投降了?」
「呸呸呸,這些話可不敢亂說。」于敏臉色一變,緊接著解釋道:「就月初剛發行的《當代》第四期,口碑又爆了。」
「哦,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嗎?」姜玉樓聳肩道。
衛國平忍不住道:「當然有關係了,昨晚《燕京晚報》公布了《當代》第四期的首周銷量,一共十萬冊!」
「這些天,報紙上討論的都是關於《楚門的世界》,唉,你的小說又火了。」徐向東酸溜溜地說道。
姜玉樓道:「哦,那部小說啊,當代雜誌社拖的時間有點久,要不然上半年就該刊登的。」
「報紙上的評論先不提,你們覺得我這部作品寫得怎麼樣?」
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姜玉樓的話讓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放心說,我這人出了名的喜歡虛心納諫。」
衛國平道:「那我可就說了……」
姜玉樓點點頭,也不催促,更沒有不耐煩和不爽。
衛國平想了想,說道:「其實吧,你的這部《楚門的世界》我沒有看懂。」
「沒看懂?」姜玉樓有想過他會提出很多意見,卻沒想到衛國平會說沒看懂他的小說。
他又問于敏和徐向東,「你們呢?也沒有看懂?」
兩人遲疑片刻,同時點頭。
沒有看懂。
姜玉樓眉頭緊皺,這個回答不是批評,卻勝似批評。
他寫作的初衷雖然是賺錢,但也想過讓讀者通過閱讀他的作品有自己的感悟。可要是小說都沒看懂,那還感悟個屁啊!
姜玉樓追問道:「到底是哪裡沒看懂呢,故事線不清晰嗎?」
這個問題搞不懂,他寢食難安啊。
「這倒不是,雖然《楚門的世界》有點科幻的味道,但你在小說里描述得已經足夠通俗,和現實世界做個對比也都能理解。但是吧,其中的隱喻我們也把握不准。」于敏皺眉道。
姜玉樓一愣,「什麼隱喻?」
于敏奇怪的看著他,似乎再說你自己寫的小說,有什麼隱喻你不知道嗎,為什麼要問我。
「比如你筆下那個巨大的攝影棚世界、無處不在的攝像機、從天而降的探照燈、某些角色無意義的行為以及小說結尾楚門為什麼能如此的決絕。」衛國平連珠炮般的詢問道。
姜玉樓面色古怪,「就這些?」
「還有一些吧,但我們更想先聽聽你說這些。」徐向東說道。
姜玉樓道:「有沒有可能,你所說的這些並不存在隱喻呢?」
「不可能。」于敏反駁道:「現在報紙上對你的這部作品討論度很高,普遍認為巨大的攝影棚就是咱們國家,無處不在的攝像機就是對我們的監視,從天而降的探照燈位屬西方,是對我們的啟迪。而楚門之所以如此決絕,是因為他嚮往自由。」
聽到這個解釋,姜玉樓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是誰解讀的,完全扭曲了他作品的本意。
他沉思片刻後,說道:「所謂的隱喻是完全子虛烏有的。我這部作品,可以說是對未來的一種猜測吧。但這些猜測是有跡可循的,比如直播,比如GG,都可以在我們的生活中找到對應的點。」
「那攝影棚和無處不在的攝像機呢?」衛國平問道。
「攝影棚就是我們的生存環境,我們在這個攝影棚中工作生活,扮演自己,我們可以是那個攝影的人,也可以是那個被動出鏡的人。之所以發生這一切,其實是因為利益。」
「利益?」
「沒錯,因為利益,楚門被動的成為了攝影棚中的一位演員,因為利益,他在攝影棚中生活了數十年,因為利益,所有人都瞞著他,因為利益,節目的製作方不希望他離開。唯一一點,那些評論說對了,楚門最後決然離開攝影棚,就是為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