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你怎麼知道我的小說得獎了?
2024-09-23 08:53:10
作者: 梁園築夢
太卷了,實在是太卷了,現在這些報社和雜誌社為了銷量真的連規矩都不要了。
就說前些年,孟韋哉在人民文學當編輯的時候,不管多大牌的作家,稿酬規定是多少就是多少,什麼印數稿酬,想都別想。
現在可好,規矩全都壞了。
雜誌社在普通作家面前也許還掌握著話語權,可是那些頂級作家,已經成了被爭搶的香餑餑。
你還不能嫌棄別人開價高,應為能開出這個價格的雜誌社遠比他想像中多。
孟韋哉幽幽道:「也許,是應該給作家的稿酬松鬆綁了。」
別看當代文學雜誌社成立沒多久,可是他背靠人民文學,資金雄厚,只要是規定範圍內的稿酬,對當代文學雜誌都沒有問題。
只是稿酬的鬆綁牽涉很大,也不是當代文學一家可以決定的,還得是社長和更高級別的領導向上層反應才行。
姜玉樓送走孟韋哉後,哀嘆道:「袁老師,您這個突然襲擊讓我損失慘重啊!」
袁老師不解道:「怎麼會少,不是比普通作家的稿酬多了很多嗎?」
「印數稿酬和出版社的印刷量有關,《當代》是一家新成立的文學雜誌,第一第二期的銷售數據雖然在增長幅度大,但是基數太低了,從第一期銷售一萬冊,變成第二期銷售兩萬冊,即使翻倍增長,我也賺不到什麼錢。」姜玉樓解釋道。
和《收穫》雜誌相比,《當代》底蘊不足,是現階段制約其發展的重要因素。
袁老師眉頭微皺,顯然他並不知道其中的關鍵點。
姜玉樓道:「《收穫》一期就能賣七八萬冊,這一期有靠著刊登我的《黃土地》甚至能賣到十萬冊。您想想,同樣是印數稿酬,我是不是少賺了許多。」
「這回是老師錯了。」袁老師苦笑一聲,旋即道:「不過讓你投《當代》也不是害你,而是有好事。」
姜玉樓眉頭一挑,「什麼?」
「今年人民文學要舉辦第二屆全國優秀短篇小說評選,而你的《黃土地》鐵定獲獎了。」袁老師神秘一笑道。
「全國優秀短篇小說評選?」這個獎項姜玉樓知道,已經舉辦過一屆,是國內相當有影響力的小說類獎項。
「怎麼沒人通知我?」
按理說,這類獎項的評選需要出版單位報送的,可是收穫雜誌那邊沒有絲毫的消息傳來。
而且,認真說起來《黃土地》應該算是中篇小說才對。
袁老師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特事特辦嘛,怎麼說《當代》也是人民文學旗下的,他們不會讓自己人吃虧的。」
姜玉樓驚訝地望向袁老師,還能這樣?
「別多想,這也要你的作品足夠優秀,才能堵住悠悠眾口,否則的話,就算你是當代雜誌社的編輯都沒戲。」袁老師道。
姜玉樓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
「現在心裡平衡了吧。」袁老師打趣道。
姜玉樓小雞啄米般地點著頭。
「袁老師,這獎什麼時候能下來?」
如果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拿獎了。
袁老師說道:「十月份公布獲獎情況,應該也沒多少天了。」
「快了呀。」姜玉樓的眼神充滿了對頒獎日的期待。
晚上回到宿舍,他寫作的動力更足了。
這可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獎項,說是滿懷期待也不為過。
姜玉樓伏案疾書,沒過多久,開門聲響起,是徐向東回來了。
徐向東瞅了一眼後,照例鼓勵了一句:「玉樓還在寫劇本啊,加油,我看好你。」
「咦,你怎麼知道我獲得了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姜玉樓一臉喜色地問道。
「我知道什麼……」徐向東突然反應了過來,瞪大了雙眼:「玉樓,你得了什麼獎?」
姜玉樓笑盈盈地重複了一遍:「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
「這是個什麼獎?」徐向東好奇地問道。
姜玉樓耐心地解釋了一番後,徐向東瞭然,他羨慕的表情依然溢於言表。
嘖,同樣的年紀,這做人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宿舍里剩下兩人回來後,也知道了這一喜訊。
衛國平半是苦澀,半是恭維道:「以後我們不會也要稱呼玉樓姜老師吧?」
「嗨,咱們都是住一間宿舍兄弟,不來那些虛的。」姜玉樓擺了擺手,謙虛道。
不過他話音一轉,又接著說道:「當然,你們執意要叫我姜老師,我也不能反對,是不是?」
衛國平三人神情一滯,姜玉樓正得意時,于敏幽幽道:「玉樓碰到這種喜事,不得請哥幾個搓一頓啊?」
「對對對,必須請客!」
「老莫、新僑或者東來順,隨便一家都行,我們不挑。」
衛國平和徐向東反應很快,緊接著鼓譟道。
「哎呦,我得獎了,不應該哥幾個請我搓一頓?」姜玉樓傻眼了。
三人齊齊搖頭,好不容易找到個讓姜玉樓請客吃飯的理由,他們又怎麼會放棄。
姜玉樓拍了下嘴巴,嘆氣道:「得,請就請吧。地方你們選,我掏錢就是了。」
他又警告了一句,「對了,這事還沒公布呢,你們可別傳了出去。」
幾人回了他一個我們懂的眼神。
都是成年人了,他們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管住嘴。
尤其是這種還沒公布的消息,他們倒不會認為有內幕什麼的。畢竟姜玉樓什麼背景,他們都知道,只可能是姜玉樓的作品征服了評委。
這樣的話,他們對姜玉樓沒有嫉妒,只有祝福。
第二天晚上,姜玉樓才說自己做東請宿舍里的幾人去東來順吃火鍋。本來還請了老師們,只是他們都推辭了。
衛國平幾人到了東來順,卻沒看到姜玉樓。
徐向東開了句玩笑:「嘖,金主沒到啊,你們說玉樓不會耍我們吧?」
于敏不知道是不是沒聽懂,認真地說道:「玉樓人那麼好,怎麼會騙人呢?」
「切,我開玩笑你聽不出來啊?」徐向東撇了撇嘴。
雖然關係好了不少,但是他偶爾還是會看于敏這個土鱉不順眼。
衛國平正想勸兩句,突然看到門口出現的身影,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