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留下來

  大明山，大王寨。

  「二當家，我們師徒在貴地打擾許久，決定回去了，特此告知二當家一聲」

  無極子自問自己是一個好人，雖然打著無極天尊的幌子蠱惑百姓，趁機收取香火錢，但也沒有謀財害命。

  呆在這土匪窩中，始終格格不入，心中難免有些壓抑跟慌張。

  等到蕭靜傷勢好轉之後，特意等了幾天，這才跟有先辭行，準備回荷蘭郡。

  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

  「大師這是要回去了」有先詫異。

  「我們師徒兩齣來已經很久了，也該回去了；長寨主的妹妹也已經治好了，我們在留下來，也沒有什麼用」無極子道。

  

  「實在是不巧」

  有先難為情道：「這青萍姑娘的傷勢大師也是知道了，我們寨主就這麼一個妹妹，自然是無比疼愛；

  等到她身子稍微好一些，便立刻趕去縣城，安心療養；

  臨走的時候，寨主可是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大師；等寨主忙完之後，還得給大師舉辦慶功宴」

  「長寨主實在是太客氣了，這慶功宴就免了；我們師徒兩不在廟宇，還不知會亂成什麼樣子；還是先回去。

  反正你們寨主也知道我們師徒倆住的地方，慶功宴，什麼時候舉辦都行」無極子準備回去之後就換個地方，實在是太晦氣了。

  見無極子執意要走，有先想起長天臨走囑咐他的話，一定要留下無極子師徒兩：「大師，寨主臨行的時候，讓我好好招待你們，等到他回來。

  要是連慶功宴都沒有舉辦，你們就走了，等到寨主回來，豈不是覺得是我招待不周，讓你們受委屈了」。

  「之前的時候，我便跟長寨主說過此事；他說等到青萍姑娘好轉一些，我們便可以離開了；

  等到他回來，二當家如實相告，我相信長寨主肯定不會為難你的」

  「這事，我確實沒有聽說；要不大師再小住幾天；反正寨主過不了多久便會回來」

  「我們師徒兩已經多有打擾，實在是過意不去……」

  「哎呦，瞧我這腦袋，寨子發生了一些事情需要去處理一下；就不打擾大師了，大師請自便」有先拍著腦門，恍然大悟。

  說罷，一溜煙便走了。

  無極子皺眉，目光閃爍，嘆口氣，這都什麼事。

  「師傅，二當家怎麼說，是不是放我們回去了」

  無極子回到房間，神算子迫不及待上前問道。

  「哪有那麼好的事情，長天不在寨中，他也不敢放我們離開」無極子愁眉苦臉，坐在凳子上。

  神算子驚疑：「怎麼會這樣，長天不是答應我們等到青萍傷勢好轉，便讓我們離開嗎？」

  「難道是沒有跟二當家說」？

  「哼，我看八成就是長天故意的，想要將我們留下來」無極子也是老江湖人，豈會看不出這點小心思。

  「留下我們」？

  神算子張大眼睛，滿臉儘是問號：「留下我們幹嘛？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給他們念經，一群土匪，有今天沒明天的，怎麼可能會聽這個」？

  無極子瞪著神算子，臉上表情很是古怪，翻了一個白眼，整個人都無語了，怎麼收了這麼個蠢貨。

  「我知道了」

  神算子突然一咋呼，嚇了無極子一激動，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揚手就要給一個大比斗。

  「他們一定是覬覦師傅您的獨門秘方」。

  聞言，無極子不動聲色收回了手，憂愁道：「長天定是看到為師治好了青萍，以為為師醫術精湛，想要留下為師，待在這山上，給這些土匪看病」。

  想到這，神算子臉色難看起來，憤憤不平：「虧我們對長天這麼好，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真是瞎了眼」。

  「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無極子嘆了一口氣。

  「等他回來，為師跟他好好談一談；要是能拿聖水秘方換我們師徒倆平安離開，便給他吧」。

  ………………

  狂飲寨。

  「那人怎麼說，願意跟我們聯手一起對付大王寨」？血系子神色有些期待。

  「我已經找到蕭萬國，跟他說明了我們的來意；他願意幫我出手對付大王寨，不過有一個條件」章順如實道。

  「什麼條件」？

  「效忠於他，替他辦事」

  血系子眸光一沉：「此人仗著跟共州牧守有些關係，為人囂張跋扈，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有這個想法也在意料之中。

  只要能滅了大王寨，橫掃大明山，其他的都好說」。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是隆冬，以往都是土匪下山洗劫百姓的日子；蕭萬國會打著保護百姓的幌子，派兵前來駐守。

  到時候便會派出上百人混跡在我們當中，一同殺向大王寨」章順道。

  「好」

  血系子眼露精光：「這一次，我們定要殺死長天，滅了大王寨」。

  …………

  兩日後，長天返回大王寨。

  回來的時候，便從有先口中得知無極子師徒想要離開的消息，簡單吩咐一些事情之後，便來到無極子房間。

  這可是一位神醫，要是能夠拉攏，留在寨中，絕對是一大助力。

  「聽有先說，大師找我，不知何事」長天道。

  「長寨主來得正好，是這樣的；我們師徒倆來這裡也有很長時間了，也兌現了諾言，治好了青萍姑娘；

  我們實在是放心不下廟宇，準備請辭，返回小溪村，伺候無極天尊」無極子道。

  「大師治好了家妹，在下還沒有來得及給大師舉辦慶功宴；要不等辦了慶功宴，大師再走」長天準備拖延一段時間。

  「寨主的好意我們師徒倆心領了，這慶功宴就不必了，還望寨主讓我們能夠早日回去」

  無極子也不傻，萬一這個慶功宴延遲很長時間再辦，那他豈不是又要逗留很長一段時間。

  果然，還是生疑了。

  長天聽出無極子話外的惱騷，事情辦好了，現在還不讓他們離開，有些不人道。

  「大師真的要走」？

  「自然」

  「不行」長天無比肯定。

  「長寨主，當初你求我們師徒來治病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現在突然變卦，這有些說不過去吧」神算子插嘴。

  「我是土匪」長天義正言辭。

  土匪有什麼誠信可言。

  嘶。

  神算子瞪大眼睛，氣得牙齒都疼，沒想到長天公然承認自己不要臉，說話不算數。

  讓他一下子不知說什麼好。

  總不能天真的跟土匪講什麼道理吧。

  「長寨主，我知道你想要得到聖水的配方；我願意給你，只希望你能放我們師徒平安離開」無極子開門見山。

  「誰說要你們配方了」長天納悶。

  無極子，神算子兩人也是感到意外，愕然看著長天，不要配方，那為什麼不放他們離開。

  「實不相瞞，大師；我想要你們留下來幫我做事；這山上得情況你也是知道得，廝殺是難免得。

  要是有一個郎中的話，能夠減少一些傷亡」長天如實。

  術業有專攻，長天固然可以將無極子的配方拿的手，甚至只要他願意，可以將縣城所有郎中的祖傳配方都可以搞到手。

  可僅僅是這樣，也無法成為一個厲害的郎中。

  理論知識跟實踐動手，之間可是差著十萬八千里。

  配方是死的，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配方都會逐漸更替，甚至還會作廢。

  他要的是人，不是一張張冷冰冰的紙張。

  這樣毫無意義。

  「我們師徒的底細，長寨主也是知道的；若是你想要郎中，完全可以下山去找；何必找我們呢」無極子不解。

  論醫術，他自問跟外面那些郎中沒辦法比，只會一些旁門左道，上不了台面。

  「這便是緣分」長天輕笑著。

  他看重的是無極子的偏方，常規醫術這些，他完全可以去山下搶幾個郎中上山。

  而且無極子還會花言巧語，藉助鬼神之說，蠱惑百姓。

  兩者加在一起，意想不到的時候會形成王炸效果。

  緣分個屁——神算子心中暗罵著。

  「多謝長寨主的好意，只是我們師徒倆並無此意，只想待在小溪村」無極子拒絕，開玩笑，誰他媽活膩歪了，跟土匪混在一起。

  長天有些失望，但也在預料之中，既然好好說話不行，那就只能上大傢伙了。

  「大師在我這也待了一段時間，想來也到處走走，看了不少，不知對這個寨子，有什麼看法」

  無極子眨眨眼，不知長天這是什麼意思，但人在屋檐下，還是得順著說：「寨子中的人似乎跟我印象中的土匪不一樣，而且這裡似乎也不像一個土匪窩」。

  這一點，倒不是無極子瞎說，為了恭維長天，而是他這些天親身感悟。

  在這裡，他曾親眼看見女人自由走動，臉上沒有絲毫害怕恐懼之色，幾個人有說有笑著；

  也看見土匪在冷冽的寒風中依舊在鍛鍊身體，而且幾個人交流的時候，也跟尋常人一樣。

  不僅是這些土匪，就連那些頭子也是一樣。

  而且他還打聽到，長天立下嚴格的規矩。

  那就是不准隨意下山，不准凌辱女人，不准互相廝殺……

  怎麼看，都不想土匪，而是像軍營。

  「大師說對了，或許在山下的人看來，這裡是土匪窩；可在我看來，這裡是人傑聚集地」長天笑道。

  人傑聚集地？

  無極子驚疑，這個是真的沒有看出來。

  長天解釋著：「不瞞大師，其實我已經接受朝廷的招安，等我一掃大明山，便會歸順於朝廷；到時候，我便是將軍，這裡的人都會得到封賞」。

  「招安」

  無極子驚訝，神算子也是如此，張大嘴巴，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一回事。

  見兩人被唬住，長天趁熱打鐵：「大師，我覺得你是個人才，所以才將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訴你，希望你能夠跟我站在一起，成就一番事業。

  就算你們回去，又能做什麼呢？

  繼續當騙子嗎？

  騙那些窮苦百姓的銀子，你們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不如和我聯手，一起干出一番事業，等到功成名就的時候，將會有無數百姓歌頌，稱讚你們。

  難道你們不想青史留名，不想看見這激動人心的一幕嗎」？

  無極子目光深邃起來，眉宇緊皺，陷入沉思當中。

  「只要大師願意留下來，我可以現在給你一百人，任由你指揮；甚至你想要在這裡宣傳你的無極天尊，讓百姓都信服都可以。

  只要你願意留下來，我可以給予你最大的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