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不安

2024-09-21 18:25:13 作者: 荷蘭沒有風車

  可見,只有選第一條路了。

  但聽聞盈鈺公主,大病還未痊癒,若聽到如此消息,萬一一時病倒了,可如何。

  這盈鈺公主。德陽帝本是想賜婚與五皇子,在他眼中,這兩人極為相配,且情投意合,郎有情妾有意,且見過夏璃珞的為人,也不失為是一個女中豪傑。

  翻來覆去,決定明日親自去畫院中探望夏璃珞,以試探她的口風。另一方面,要宣顧淮瀾還進價,看他是否想要娶夏璃珞為妻。

  如果瀾兒是真心想娶夏璃珞為妻,那自己也不好,拆散這對鴛鴦。畢竟人道常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親。

  畫院。

  這天清晨,夏璃珞還未等睡醒,正在朦朧間,只聽見黎馨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入自己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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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懶怠的睜開自己的雙眼,看到黎馨月氣喘吁吁,大口大口的吸著氣未等喘勻,便驚聲大呼道:「公主,快醒醒,皇上來看您了,趕緊起來梳洗吧!」

  夏璃珞原本十分留戀著溫玉之席,突然間聽到黎馨月如此說,立馬從床上坐起來。

  瞬間神志清醒了許多,睜著圓圓的大眼睛說:「皇上來了?在哪兒呢?什麼時候過來?還來得及嗎?」夏璃珞一口氣問了好多句話。

  慌慌張張的,不知道現在應該先做什麼?她心中有些鬱悶,大概宮中所有人都曉得,自己生病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皇上前幾日為什麼沒有來,偏偏在她快要痊癒時,才來看望。心中有些不解,簡簡單單的換了一身衣服。

  又讓黎馨月給自己盤了,稍為富貴的一個髮髻,便匆匆忙忙的接駕去了。

  德陽帝在畫院中的正堂,徘徊在其中。

  仔細觀察著正堂中的所有的物品擺,各種古玩放置,都是十分的簡單。

  雖然說比不上,那些稱得上是富麗堂皇的正堂,但是簡單中卻不失雅韻的,有一種清新脫俗的韻味在其中,讓人別有一番意境和體會。

  夏璃珞漫步輕放的,走進了正堂之中,看見駐足的德陽帝,正站在自己的古董架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臣女盈鈺,參見皇上。」夏璃珞走到德陽帝的身後,委婉的蹲下身,給德陽帝請安。

  德陽帝回頭轉身,看見蹲著的夏璃珞,只見她一襲碧色的輕薄錦,上面繡著的是,盛夏日的蓮花,頭上戴的是一隻點玉的木釵,頭髮梳理的十分齊整,這一身的行頭,有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

  「兒臣,謝父皇來探望夏璃珞,兒臣已無大礙,勞煩父皇還記掛著夏璃珞的病。」夏璃珞蹲在地上,微微的低著頭。

  「快起身吧,你身子還沒好全。」德陽帝連忙將她扶起來。

  「前日只因政務有些煩忙,聽聞玉兒你病了,不曾有空來探望,還望夏璃珞不要怪罪父皇。」德陽帝的語氣中帶些虧欠。

  不知這虧欠,是真的沒有時間來探望夏璃珞所造成的。還是因為馬上就要把她嫁到南邊去,而產生的虧欠,這原因他自己,竟一時也分不清楚。

  「父皇政務繁忙,夏璃珞不得盡心幫助父皇來解決煩憂,又怎會倒過來怪罪父皇。」夏璃珞站起身,輕撫著德陽帝到椅子上坐著。

  「你不怪罪父皇就好。」德陽帝輕拍著夏璃珞的手,說道。

  夏璃珞坐在堂下看著德陽帝,德陽帝今年也應該有五十了,雖然是意氣風發,精神面貌都如二十歲,剛出頭的年輕人,但是頭髮中隱約藏匿著幾根白髮,還是有些格外刺眼,且眉毛上可能因為政事操勞,有些上火,長了幾個癤子。

  看著德陽帝,如今的面容有些憔悴。不禁聯想到普天之下,所有的國事,皆由他一人操勞,如此的憂心勞力,這身子骨怎麼經得起。

  想到這裡,不禁有些心疼,想起自己曾經的父親,大概也曾是如此這般的,為家庭中的煩事兒所擔憂,自己忍著所有的壓力,卻不肯將自己的難處,告訴自己的兒女。

  有道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想到這裡,忽見黎馨月端了一杯好茶,自己便順手接過來,走到德陽帝的面前,親自給德陽帝奉茶。

  德陽帝一見夏璃珞有如此的孝心,一下子潸然淚下,有些感動在心口,難以說出,卻在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的眾多的公主當中,在出嫁之前,大都是說,恨生在這帝王之家,這輩子恐怕最難過的事情便是做了皇帝的女兒。就連走之前給父母,奉茶也都省去了。

  那些話,一次一句都深深的戳痛了德陽帝的內心,然而他卻不得不這樣做,因為他不光是他們的父皇,天底下所有的平民都是她的臣子。

  他必須要為了眾生考慮,不能因為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就狠下心來拋棄他的子民,害的平民百姓居無定所,骨肉分離。

  他從小便誓要做一個明君,他要讓天底下所有的百姓皆有所樂。

  「父皇,有什麼煩心事,不妨告訴夏璃珞,兒臣可為父皇開解一二。」夏璃珞看著德陽帝,一副滿心愁緒的樣子,拿出手中的帕子,給德陽帝擦著眼淚。

  夏璃珞最是看不得別人掉眼淚,所以看到他潸然淚下的樣子,更是心中有萬分的愁緒,凝結在胸口處,有些隱隱作痛。

  「莫非,父皇還是在為南邊的戰事,而愁心。」夏璃珞用試探的口氣,來窺探他的想法。

  「我已想到解決的辦法,只是這辦法,有的實在讓人難以說出口,有的卻讓人憂心不已,實在是難以做出決斷。」德陽帝一見夏璃珞是個有心的人,便心想,不妨把實話全都告訴她,自己也不想瞞著她。

  況且以夏璃珞的聰明才智,自己也定是瞞不過她的七竅玲瓏心。

  「父皇大可告訴兒臣,兒臣必定盡力為父皇分憂。」夏璃珞看出了德陽帝的臉上有些許的不對勁,也只好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解決的辦法有兩個,其一,便是聯姻之法,把你嫁給景懷王,以勸他退兵。這其二,便是派出一個皇子,前去迎戰。」德陽帝沒有任何隱瞞的告訴了夏璃珞。

  「所以,父皇此次前來是想勸兒臣,讓兒臣前去聯姻,以保吟月皇朝的安定。」夏璃珞以非常痛快的語氣,將這一席話說出來。

  很好,拿全天下的性命來壓在一個女人的身上,這樣的壓力果然是頂不得,幾乎沒有任何可以駁回的理由。

  怪道,那些公主皆都不願意身為女兒身,若為男兒,就可上陣殺敵,即使戰死於戰場中,亦名揚與天下。

  「父皇,若是夏璃珞不願意,父皇是否,會治夏璃珞抗旨不尊之罪!」夏璃珞的語氣中,絲毫沒有怒氣,但是卻有些許的憂傷。

  所以說從一開始的冊封,便是一個陰謀的開始,德陽帝早就為他的天下,做好了一步一步的打算,夏璃珞終究會成為一個棋子的命運,既然被冊封為公主,便逃脫不了犧牲的命運。

  「玉兒,聽人說景懷王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不僅是才華橫溢,而且相貌俊美,且不曾娶妻,你嫁過去絕對是他的正王妃。」德陽帝用著這誘人的條件,企圖來寬慰夏璃珞這顆受傷的心。

  「可是父皇,夏璃珞根本沒有見過景淮王,亦知道他喜不喜歡不喜歡我,我也不知道他為人如何?人品如何?夏璃珞嫁過去,會不會受委屈,這些父皇全都替兒臣想過嗎?」

  「他喜不喜歡兒臣,兒臣不知,但是夏璃珞不喜歡他。」

  「玉兒,感情是可以培養出來的,且景懷王富可敵國,你嫁過去一定會幸福的。」德陽帝語氣十分溫柔地想要安慰她。

  「父皇,之所以來勸導我,選擇這第一個方法,是因為第二個方法,風險極大,父皇是個不願意冒任何風險的人,只要夏璃珞答應,嫁給景懷王,這便是零風險。」夏璃珞苦笑道。

  「兒臣嫁過去,父皇就當兒臣如同死了一般,反正從此不會再見面了,如此你對我的愧疚,也就日漸消散了,甚至不會想到日後,宮中存在過,兒臣這樣一個人。」夏璃珞說著說著便像是為所有嫁到遠方的公主,替她們來傾訴一般。

  「大膽,你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德陽帝聽見夏璃珞這番話。像是戳到了他的心尖兒上,一陣兒鑽心似的疼。

  「既然在父皇眼中,夏璃珞已死,還不如讓兒臣去戰死沙場,來的痛快。」

  「你說什麼,你要帶兵出戰?」德陽帝聽到夏璃珞說出這句話,心中十分的詫異,一個女子,怎可能自己一人,帶兵出戰呢,這事情要是傳出去,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看到德陽帝的臉上露出不信任的表情,似乎有些嘲笑的意味。

  「父皇暫且先收住,對兒臣的不信任,先跟您細細解釋,您再開始斷絕,夏璃珞是否說的對!兒臣所說的這個辦法,到底行的通行不通。」夏璃珞用十分自信的語氣,跟德陽帝解釋著,一字一句中皆底氣十足。

  德陽帝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便靜下心來,聽她到底怎麼圓。

  「首先,若是派皇子先去迎戰,自是風險極大,換過來想,若是夏璃珞前去,夏璃珞乃是一代女流之輩,他必然會放下警惕心,此時,夏璃珞便可趁虛而入,打他個措手不及。」

  德陽帝,聽到夏璃珞這個主意後,仔細的思慮了半天,確實這個方法是最好的。若是這個辦法可以成功,那他便可不用動用兵力,便可輕易拿下景懷王,這個叛亂之賊。

  但此事也是有一定風險的,若是景懷王,不肯信任吟月皇朝的誠意,拿著夏璃珞的性命以做要挾。

  「萬一這個計謀失敗了,他拿著你的性命做要挾呢?」德陽帝想到這兒,便提出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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