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三從四德
2024-09-21 18:24:50
作者: 荷蘭沒有風車
「饒有男子雄心壯志,卻徒有女兒身。」一句話,道出所有,只是她的雄心壯志若是說出來的話,恐怕蕭懷琛會立即將她砍頭吧。
「我信你。」
蕭懷琛的話如同一顆石子一般在她的內心激起了千層浪花,短短三個字讓她不由恍惚。
她要奪他江山,他卻信她。
夏璃珞太傅的身份沒有任何改變,不同卻是計劃,她至少在蕭懷琛的眼中變成了女人的身份,這個認知好也不好,縱使夏璃珞情商再低也能夠看得出來,蕭懷琛對她有太多的不一樣,以前身為男子不敢去想,如今身為女子卻是清晰可見其中情愫。
一時間,夏璃珞本穩操勝算的計劃開始被打亂。
朝堂上,不知何時分成了兩大派,一派以林浩遠為首,一派以夏璃珞為首,夏璃珞一個小小太傅之所以能夠成為眾多大臣擁護的對象在於,皇上對她的喜愛僅非一點兩點,以至於皇宮中都開始私下傳言,蕭懷琛有龍陽之癖。
而這些也並非是空穴來潮。
皇上會隔三差五的去看太傅給太子上課,雖然依然是以監督為由,但凡是看到過那畫面的人都能瞧見,皇上從始至終看的人都太傅,且已經到了入神的地步,甚至有的時候臉上會出現一絲可疑的溫柔。
不僅如此,每次下完早朝之後,皇上都會單獨將太傅留下來,單獨呆在御書房內,裡面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這傳言,已經在皇宮內鬧得沸沸揚揚。
而這次謠言最為生氣的不是蕭懷琛得嬪妃,而是丞相林浩遠。
他自作主張的猜測這是夏璃珞捨棄了自己的男子尊嚴,勾引蕭懷琛想要打擊報復他的表現,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否則就不會有兩派之說。
「南邊水災眼中,當地城主已經多次前來稟報災情,臣覺得現在當務之急應當及時轉移災民,避免過大的損傷和財務的損失。」林浩遠立於朝堂之上,既最近發生的事情進行稟報,站在他身後的一干官員連忙附和稱好,並不斷誇獎林浩遠的慈悲。
蕭懷琛嗯了一聲,想也沒想就扭過頭看向夏璃珞道:「冷愛卿,你覺得應當怎樣處理?」
夏璃珞絲毫不覺意外,大方的走了出來拱著手稟報導:「回皇上,臣覺得解決問題應當從根兒治,對付水災就要制止水災,一味的逃避只會讓問題更加嚴重而已。」
夏璃珞說完,在她的身後便就有一片附和的聲音,與此同時和蕭懷琛的點頭稱好聲,並同時誇讚道:「冷愛卿的想法著實合朕心意,那這件事情就交由冷愛卿來全權負責吧。」
「謝皇上。」
「好了,沒有什麼事情眾愛卿就退朝吧,冷愛卿留下。」
其他大臣都當作沒有看到紛紛離開,林浩遠今日又吃了一虧,心中憋悶卻也無從發作,只能恨恨的看了夏璃珞一眼,冷哼一聲離去。
「起駕御書房。」
御書房內。
一身白衣的夏璃珞站在蕭懷琛身邊磨墨,而蕭懷琛則心情十分愉悅的批閱奏章,似乎打從夏璃珞出現在御書房以後,蕭懷琛就沒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皇上總是單獨將臣留在御書房,落入別人眼中豈不是留下話柄。」夏璃珞若無其事的垂著眸開口道。
蕭懷琛挑了挑眉一臉隨意道:「能有什麼話柄,朕是皇帝。」
「雖然在皇上眼中夏璃珞是男兒,但在其他人眼中臣是一個男子,這要是傳出去,恐怕皇上的後宮中非得傷心一片了。」夏璃珞似開玩笑一般調侃道,相處久了,倒是融洽了起來。
而說到這裡,蕭懷琛忽然停下了寫字的手,抬起頭看著夏璃珞淡然的面容微微勾唇:「朕倒是想,正好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夏璃珞手上動作一滯,匆匆丟下磨石說了句臣還有事就逃跑似的離開。
身後的蕭懷琛臉上笑意不明。
「太傅,奇公公求見。」
夏璃珞剛回府沒多久,小廝便前來稟報導,夏璃珞掩下心中悸動,說了句傳。
「太傅,皇上特地讓雜家送來這個,並再三叮囑雜家告訴太傅,早去早回。」奇公公手中拿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上面寫著大大的軒轅二字,看到玉佩,夏璃珞抿了抿唇半晌,才伸出手接過謝恩。
觸及到手中那溫潤的觸感,夏璃珞心中五味雜全。
手中握著的,不僅僅只是一枚上好的玉佩,更是能夠調動千萬侍衛的兵符,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給她用來救災。
說他無腦,卻能成為一朝帝王,說他聰穎卻對一個根本不知根知底的人這般,他可知,如若她拿著這兵符逼宮,他蕭懷琛的朝代將會在轉瞬間改朝換代。
只是。。。
夏璃珞垂下眸緊了緊手中兵符。
「東西送出去了嗎?」
「回皇上,雜家已經將兵符親手交到了太傅手上。」
「她當時什麼模樣?」
「太傅似乎有些錯愕。」
聽到奇公公的回覆,蕭懷琛尤為滿意,遣退了奇公公,蕭懷琛站在那日夏璃珞獨自落淚的窗前,臉上帶著笑意自言:「夏璃珞,朕的心,我不信你不明白。」
夏璃珞在拿到兵符的第二日就出發去了南方,只帶了區區幾十人。
外表樸實裡面華麗的轎頂緩慢的在官道上走著,轎頂內夏璃珞閉著眼眸慵懶的躺在軟墊上。
「你最近的心境似乎有些浮躁,莫不是忘記了會來的目的?」
沉穩如玉的嗓音忽然在夏璃珞的耳邊響起,本閉眸養神中的人兒慢慢的睜開雙眸,眼神卻未在突然出現的晉如玉身上停留半分,迷離的盯著晃動的簾帳恍如隔世的呢喃。
「怨念太深,才造就了這一世的所作所為,如玉,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有些伐了。」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累的?
在蕭懷琛那絲毫不加掩飾的寵愛和明目張胆的袒護開始,還是他的一句信任亦或是昨日那讓人心驚的露骨坦白。
晉如玉就這樣看著夏璃珞在他的眼前掙扎著,心中一痛,面上卻依舊溫潤如玉,如他的名字一般讓人舒心。
「如玉,我該怎麼辦。」
她現在想想如果再將自己的計劃執行下去的話,蕭懷琛會是什麼樣子,甚至想到他會恨自己,都不願意想下去。
晉如玉的心徹底的沉了下去。
「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們都會尊重你。」晉如玉說完,便悄聲無息的消失了,就如同他來的那般悄聲無息,等到夏璃珞回神,轎頂內已經只剩下自己和滿室沉悶。
天還未亮透皇宮內的走道上一道身影小跑著朝蕭懷琛的寢宮而去。
「奇公公,快喊皇上起身!」
「林將軍,什麼事情如此匆忙?」
奇公公對於匆忙出現的林將軍有些不滿,現在這個時辰估計皇上還未醒過來,打擾定是不合適的。
林將軍小喘了一口氣焦急說道:「是太傅,太傅在救災回城的時候被埋伏了!現在正下落不明!」
奇公公一聽腿都軟了,哪裡還敢耽擱,比林將軍還要著急的扭頭開始敲門。
比起現在承受蕭懷琛的怒氣可比太傅出事輕多了,如今皇上對太傅的器重,旁人尚且只是猜測,他這個貼身伺候的公公可是比誰都要清楚,要是太傅出了什麼事情,那他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皇上!大事不好了!!」一邊拍著,奇公公邊焦急的喊著,一旁的林將軍也跟著拍了起來,差點兒把蕭懷琛寢宮的大門給拍散了去。
裡面的蕭懷琛被吵醒有些惱怒,陰沉著一張臉慢條斯理的穿上鞋走去打開門,以至於拍的太過用力的奇公公差點兒撲進來,見到蕭懷琛的第一眼就直接撲跪在地上,身邊的林將軍也跟著跪了下來。
「皇上,太傅出事了!!」
蕭懷琛還沒有來得及發作,聽到林將軍說的話後睡意全無,身上的陰鬱起床氣也因為林將軍的話變得陰冷,眯著眼眸緊緊的盯著林將軍。
「林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
「屬下剛剛接到快報,說太傅在救災回來的路上被埋伏,跟隨著太傅的侍衛全部都喪命刀下!」
「夏璃珞呢?」蕭懷琛有些急不可耐的詢問。
林將軍沉下腦袋。「據探子來報,現場並沒有發現夏璃珞的屍體,只找到了這個。」說著林將軍將揣在懷中的兵符拿了出來。
蕭懷琛垂下眸伸手接過,上面的軒轅二字中透著血跡,似乎在訴說著曾經保管著兵符的人有所不測。
「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太傅!」
夏璃珞在遭遇蒙面埋伏的時候被蒙面人刺傷肩膀,隨之在自己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下了蒙汗藥,許久才昏昏沉沉的醒過來,肩膀的疼痛越發濃烈起來,在觸及到自己處境的時候夏璃珞心中微微一沉。
地牢。
她居然不知不覺的情況下被帶到了地牢中。
不等她再猜測是誰連自己都敢擄的時候,那人已經自動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中,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以來和夏璃珞作對的林浩遠。
這樣的結局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