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撲朔迷離
2024-09-21 18:23:52
作者: 荷蘭沒有風車
第二日一早,眾人便離開了。只留下一座空蕩蕩房子。
話說李子君回朝後是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罵的都讓他以為是他逼著夏璃珞去的亨利國。這次第,怎一個慘字了得。
半個月後……
夏璃珞,不,應該叫冷雲。冷雲等人暫住在一家客棧內。目前距離亨利國只剩八天的路程了,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暫時休息兩天。
冷雲一身勁爽男裝,手中摺扇「唰」的一下打開。冷雲的美雌雄莫辨,卻也不會讓人認成女子。因為他周身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陽剛之氣,若是他真是男兒又會怎麼樣呢?只怕,這個問題永遠都不會有答案了。
「少爺,你等等我啊。」女扮男裝的小茹,啊不,小竹在冷雲身後氣喘吁吁的追著。冷雲毫不留情道:「小竹,追上,追不上今晚別想吃飯。」小竹忙叫苦道:「公子!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吧。」「追上了再說。」
到了客棧,冷雲見文墨回來了,道:「你回來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回主子,冷雲的身份已經安排到位,不會有人查出來的。」「那就好。」
第二日一早,冷雲等人退了房又踏上了征程。
此時此刻冷雲的內心還是有一些不安。因為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發生在黑夜的戰爭。若是冷雲有一絲露出馬腳的地方,危險的不只是他一人,而是整個國家。所以,這個計劃只可成功,不可失敗!
馬車突然停止不前,冷雲壓低嗓音詢問:「怎麼了?」文墨道:「回少爺,有個渾身是血的女子攔住了我們的馬車。」冷雲用眼神示意龍寒易警惕,面上道:「既是受了傷那就請苦娘進來罷,車裡還有一些傷藥。」「是。」
冷雲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蜷縮在角落的少女,心中也有了一些低:此女不得不防。
「那個……多謝公子相救,敢問公子 如何稱呼?」說話間女子的臉微紅。冷雲道:「在下姓冷。」「冷公子。」接著道:「小女子名換碧鳶,各位可以喚我小鳶。」冷雲禮節性的回道:「小鳶。」碧鳶羞澀的低下頭應道:「是。」
「小鳶,你的傷口還在流血,我們幾個人出去一下,你上好了藥告訴我們。碧鳶接過藥感激道:「真是太感謝冷公子了。」冷雲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在意。
三人出去之後碧鳶捏著手中的藥,面上卻毫無波瀾。
冷雲道:「小鳶,你家住何處,我們閒來無事不妨送你一程?」小鳶哽咽道:「昨晚強盜來了我家,我現在已經沒有家了。」「不好意思,提起了姑娘的傷心事,姑娘放心,幫然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在姑娘沒有找到歸宿之前大可先跟著我們。」「多謝公子。」
馬車外,冷雲聽著車內的抽噎聲陷入了沉思。
這一路冷雲對碧鳶百般呵護,若不是知道冷雲是女的龍寒易就想問問冷雲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若是單單從樣貌來看兩人看起來還算是相配。不過,若是從身份上來看兩人就是千差萬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冷雲看著碧鳶,道:「小鳶,這道菜不錯,你嘗嘗看。」碧鳶嘗了一口,笑的格外的甜美,道:「多謝公子,很好吃,公子你也吃。」說罷,碧鳶也為冷雲夾了一道菜。冷雲道:「小鳶真貼心,知道我愛吃這道菜。」
小竹內心極其不滿:說謊!你明明最不喜歡吃青菜了!謊話連篇!
龍寒易看著冷雲和碧鳶甜蜜的氣氛和身後散發出來的冷意,頓覺進退兩難。文墨則是在一旁默默的吃飯。吃完飯之後不忘把龍寒易拽走。
龍寒易感激的看著文墨。文墨冷冷的看著龍寒易,心想:不要感激我,我只是拉你出來跑腿。
晚上,冷雲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邊走嘴裡邊念叨:「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小竹無語望蒼天道:「我的大公子啊,您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啊,這地板都讓你走出一條縫了!」
冷雲突然坐下來,道:「小竹,你不覺得碧鳶很奇怪麼?」一說起碧鳶小竹心中就五味雜陳,他都沒受過那麼好的待遇偏就叫那來了不到一個月的碧鳶給占了。當下惡狠狠地說:「對!她就是奇怪!非常的奇怪!」
冷雲道:「別鬧,我是說真的。她的每一個表情都完美無缺,完美到讓人挑不出問題。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這下輪到小竹奇怪了,道:「完美不好麼?」
冷雲語重心長道:「小竹,我告訴你,有時候太過完美反而並不完美。從不出錯就是最大的疑點,這樣的人大多數都是訓練出來的。」
小竹不安道:「那豈不是很危險!」冷雲道:「沒事,有我在。」
第二日,冷雲早早的便起來了。冷雲感受著絲絲冷意從他的領口繞著他的脖子傳遍四肢,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小竹一進門便看見冷雲穿著中衣站在窗前,提醒道:「公子,雖說是夏季,但昨夜剛下過雨,快把窗戶關上罷。」冷雲擺擺手,道:「無妨。」
言罷,冷雲轉身走到小竹身邊,讓小竹為他更衣。小竹感受到他身上的涼意,心疼的責怪道:「也不知你一大早的抽的是什麼瘋,無原由的糟踐自己。白白受凍。」冷雲只是撓撓頭,笑笑。
小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笑甚。」穿完衣裳,道:「可暖和些了?」冷雲心中一暖,道:「暖矣。」小竹聽了喜上眉梢道:「那便好。」洗漱罷,二人一前一後至樓下。
冷雲見龍寒易,文墨早已在雅間內,微羞,道:「讓二位久等了,在下自罰一杯!」言罷,將放在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二人阻之不及,文墨惋惜道:「主人大可不必如此,這是我們應當的。」冷雲搖搖頭道:「非也,在座的皆為兄弟。」停頓了一下接著道:「現如今,我們遠在異國他鄉,從前的榮華富貴,功名利祿,至尊地位不過是過眼煙雲。沒有了勢力的我們不過是一介匹夫,不過是一群等待時機的『烏合之眾』。」烏合之眾這四個字本是貶低人的意思,可當從冷雲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卻不那麼簡單,頗有一股子邪氣。讓人不免想到「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幾個字,讓人不得不重視起來。
確實,如今的他們沒有地位,沒有權勢,甚至連最基本的人脈也都沒有。在這樣的形勢下他們能做的似乎只有坐以待斃。可冷雲是那樣的人麼?很顯然,他不是。若是上一世他可能會選擇坐以待斃,然而……這一世,坐以待斃並不是他的風格。主動出擊才是王道,俗語有云: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此時此刻,冷雲的心中在慢慢的下一盤棋,誰會是第一個犧牲者呢?
文墨不由得再次對冷雲心生敬佩,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說的就是冷雲。在冷雲還是夏璃珞,還是太后的時候文墨並不看好她,思想狹隘,想要的更多卻沒有更好的能力,雖說也是巾幗不讓鬚眉,但,要管理一個國家就不能太婦人之仁!這樣的夏璃珞說實話讓他心生厭惡。可不知怎的,夏璃珞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這樣的她讓人心甘情願的俯首稱臣。
他本以為冷雲還會想著他是夏璃珞,是那個呼風喚雨的太后。不過看他如今的意思,他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不錯,夏璃珞的確變了。從她換上男裝,改名換姓之後她就變了。他已經不是那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隻手遮天的天氣太后了,現在的他不過是救了八十萬騎兵將領的冷雲。一介草莽,空有抱負卻報國無門的匹夫!如今能有去看亨利國右相的造化也不過是因沾了龍寒易的光。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冷雲又為自己添了一杯新酒,道:「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干!」龍寒易和文墨被他感染了,也一同站起來道:「干!」
他們飲下了一杯酒,卻又不是。與其說是酒倒不如說是他們的抱負,他們的誓言和他們的決心!風再大,雨再大,總有一條狹縫讓他們穿過,哪怕泥濘,哪怕劃傷了腳他們也要前行!路上的辛酸,苦痛,不論他們能不能承受他們都要去承受,因為路是他們自己選的,只能自己走完。
小竹見他們說完了忙道:「少爺,趕快用膳罷,再不吃就涼了。」冷雲拍頭到:「嘖!瞧我!大家都趕緊坐下吃飯。」轉頭問小竹:「咦?怎麼不見碧鳶?」小竹沒好氣道:「不知。」內心翻頁個白眼:公子你可真逗,我一直同你在一起,何曾離開過你。
文墨看著把大魚大肉都往自己碗裡加的龍寒易一臉嫌棄道:「飯桶!」這話聽得龍寒易不願意了,反駁道:「你若不吃拿來與我。我還嫌你糟蹋糧食呢!」
冷雲看著一臉孩子氣的龍寒易,讓人怎麼也想不到他是一位征戰沙場數載的少年將軍!不免疑惑:龍寒易這麼一根筋的人是怎麼當上八十萬騎兵總將領的?
「噗!」門外一聲嬌笑傳來,打斷了眾人的嬉鬧。碧鳶不知何時站在門外,也不知她都看到了哪些。又一想說的也都是無關緊要的事眾人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