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右相

2024-09-21 18:23:56 作者: 荷蘭沒有風車

  冷雲忙上前,道:「碧鳶,你可算是來了,可是有事?怎生來的這麼晚。」邊說邊引著碧鳶坐在他身邊。碧鳶紅著臉,羞愧道:「說來也不好意思,昨夜下了雨,睡的有些晚。」說到這兒碧鳶心中一陣苦笑。看著冷云:原以為他會記得我,不曾想,他還是把我忘了。這是第幾次了?我還有多少個幾次?

  冷雲看著碧鳶眼中閃過的一瞬傷神,不知為何,他的心好像也揪在了一起。這種感覺很荒謬,也讓冷雲害怕。他就是對蕭懷琛也沒這麼心痛過。

  

  「叮……」一聲清脆的玉器撞擊聲從冷雲的左耳傳到了右耳,他暗自看了看四周,並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

  這種聲音像是具有某種神奇的力量。突然!四周陷入一片寂靜,黑暗吞噬了所有!

  「啊!」小竹大叫一聲。「主人!」文墨聲音前所未有的急切。「冷兄!」龍寒易聲音出現了一絲破裂。

  冷雲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壓迫,努力忍耐著,道:「大家不必驚慌,我沒事,你們都站在原地不要輕舉妄動!小竹,你站在原地別動,我過去找你。」

  冷雲握著藏在袖中的匕首,忐忑的向後移動幾步,卻並沒有找到小竹。他越來越慌亂,但還是鎮靜道:「龍寒易?」等了一會兒並沒有人回答。冷雲抿了抿唇,道:「文墨?」「……」

  還是無人回應,冷雲將匕首捏的更緊了,道:「碧鳶?」冷雲知道,這次也不會有什麼回應。他乾脆握緊匕首呈進攻式,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可不管走多久四周依然漆黑一片,感覺就像是在原地打轉。冷雲越來越慌張,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想要快速逃離個地方。

  冷雲害怕黑夜,每次睡覺時屋裡的燭台總是徹夜長明。不知何時開始他懼怕黑夜。或許是很早以前,或許是他重生以後。他記得,若是夜裡燭火熄滅了那麼他一定會做噩夢,做千奇百怪的噩夢。讓人摸不清,道不明。

  冷雲知道,他快到極限了。因為他腦袋裡的某些東西正在呼之欲出,因此,他不得不又加快了步伐,如果再不走出這裡他真的會瘋的!他已經感受到他那些可怕的幻象了。從剛剛開始他一直覺得後面有人在盯著他,雙眼含恨。就算他不回頭也知道那人在什麼地方盯著他。

  突然,冷雲停了下來,瞳孔放大,看著眼前的一團黑霧,眼中閃爍著點點淚光。至於他看到了什麼我們也不得而知。

  隱隱約約冷雲好像聽到了鳥兒煽動翅膀的聲音,冷雲這才會過神來。回頭一看,一隻青色的小鳥好似落在枝頭一樣懸空在黑夜中。鳥兒一直看著冷雲,冷雲看了一會兒,道:「請帶路吧,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青鳥的頭晃了晃,猶如淨水般的眼眸動了幾下,最終撲騰著翅膀飛走了。冷雲緊緊地在後面追著。

  邊追冷雲邊想:我早該知道的,碧鳶,碧鳶,北影!北影一出,天下大亂!勢必會引起新局勢的變動!如果說傳說是真的,那麼我一定要得到北影劍!這個天下,是我冷雲的!

  以前,他總是依附著別人,寄生在別人身上,把大量的時間和經歷投在了別人的身上。可,現如今只有自己才是做可靠的!比起依賴別人而活倒不如用自己的雙手真真正正的拼一把!我也不後悔來此一生。

  青鳥停了下來,在空中飛舞盤旋,像是在做某種儀式。讓人覺得身上不可侵犯,仿佛多看它一眼就是對神靈的一種褻瀆!隨著青鳥一圈一圈的盤旋四周的黑夜慢慢以青鳥為中心向四周散去。隨著黑夜的散去這裡的面貌也逐漸清晰起來。

  入眼的便是一座石門,門上刻著繁複的花紋,瑰麗絢爛!看著繁複的花紋冷雲輕輕一推,石門慢慢打開。進門的一瞬間冷雲啊突然想起了一句詩:「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盡。

  冷雲看見一把通身碧玉的劍安靜的躺在石桌上。冷雲看著劍就好像是看見了碧鳶,小心翼翼的上前,道:「碧鳶,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這麼多的淵源。」冷雲抿著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原本想得好好的話一瞬間都被她否定了,無奈道:「謝謝。」千言萬語盡在口,可最後卻化成了「謝謝」二字。

  話剛說完,冷雲便再次昏厥了。在他昏厥的前一秒,好像又看見了碧鳶。不過不是現在的碧鳶,而是遠古時期的碧鳶。她一襲素衣白裳,手持北影劍,四處尋覓。而那一世的冷雲通過卑劣的手段將碧鳶囚禁起來,拿著北影劍大殺四方!

  碧鳶是北影劍的劍靈,每逢亂世便會現身。至此天下間才有「北影出,天下亂!」的句子。碧鳶的職責就是把北影劍交到正確的人手中。

  「公子?」「公子?」小竹見冷雲還不起,無奈的晃了一遍又一遍,始終也沒有將他喚醒。正在小竹不知所錯的時候冷雲猛地站起來,扶著小竹的肩膀,道:「碧鳶呢?北影劍呢?」小竹不解道:「你莫不是發燒燒糊塗了?什麼碧鳶和北影呢。」冷雲接著道:「發燒?」「對啊,你都已經連著發燒三天了,若不是今日你吃飯的事昏倒了,我們都還什麼也不知道。」言罷,小竹微怒道:「你也是,怎的就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冷雲還是不可置信道:「這真的只是一個夢?」小竹道:「真的是夢。」「……」

  言罷,冷雲又躺了下來,迷迷糊糊中又睡著了

  第二日,他再也沒提碧鳶的事。不知是他忘了,還是他故意不去想。

  在世界的某一處黑暗中,碧鳶看著陽光下的天空,心中愁苦。這次地,怎一個愁字了得!

  這時他身邊的一位老翁捋著他花白鬍鬚,道:「以後我們只能待在黑暗中,不能見光,痛苦嗎?」

  碧鳶看了看外面的世界。陽光普照,萬物生光輝。又看看自己所在的地方,又冷又黑。道:「痛苦。」

  老者眯眼道:「可是遇見什麼人了?若是以前不論你出去幾次都不為所動。」

  碧鳶好像明白了什麼。她突然明白原來一個人能夠改變另一個人的世界。以前她看著外面的萬物,看他們在陽光下什麼感覺也沒有。現在,除了羨慕還是羨慕。碧鳶苦澀一笑,道:「遇見了一個有趣的小女孩兒。」

  另一方面,冷雲等人又開始趕路,不過五日才到達亨利國。

  冷雲看著「亨利」兩個蒼勁有力的字心中五味雜陳:經歷了這麼多終於來到了亨利。可是我做好準備了麼?準備好接受挑戰了麼?這次極有可能有來無回。轉念又想:現如今後悔還來得及嗎?答案顯而易見,當然是不能。自己選的路無論風雨還是藍天都要走下去。就算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要為你的孩子,你的江山著想。

  冷雲看著眾人,眼裡閃爍著耀人的決心,道:「各位,準備好了麼?只要進去我們的命就不再是我們自己的了!」

  小竹道:「我不怕!有公子的地方就算是龍潭虎穴也是安身之所!」

  文墨道:「我也不怕,我的這條命早就是公子得了。」

  龍寒易道:「怕?我龍寒易從來就沒寫過怕字!」

  就這樣,四個人肩並肩,昂首挺胸的走進亨利。帶著風,帶著雨,帶著所有的一切來到了亨利。

  冷雲等人並沒有直接去右相府上,而是隨意找了一家客棧,差小竹去右相府傳了話。畢竟沒有一個人喜歡不請自來的朋友,即使是最親密的朋友。一次兩次可以是驚喜,次數多了就會讓人反感。

  坐在雅間內,冷雲問:「龍將軍可有異議?」龍寒易停頓了一下,道:「沒有,我以前都是不請自來,今兒個到時有禮貌了一回。」冷雲笑道:「這便好,若是有異議也保留起來。你之前不請自來是因為你是乾元國的將領。如今你來投誠就必須拿出應有的誠意來。否則對以後不利。」龍寒易驚詫道:「我怎沒想過這層意思?!」

  文墨毫不客氣道:「那是因為你蠢。」冷雲默默地看著他們,又默默地退到一旁,她可不想殃及魚池。果不其然,龍寒易扭頭問道:「冷雲,你說,我到底蠢不蠢。」又道:「咦?人呢?」

  第二日一早,眾人皆新袍加身,各個都精心準備了一番,畢竟是到別人家去做客,而且對方勢力也不小。冷雲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想著昨晚文墨對自己說的右相的生平事跡,心裡漸漸地有了計策。

  冷雲看著街道上忙忙碌碌,奔走勞作的人心中有些感慨:沒想到我十六歲進宮,這一出宮竟是二十四歲,這一出來,就不知道何時再回去了。呵!也不知是怪我還是怪這世道。當金絲雀變成了麻雀就算是放回了原來的地方也還是無可救藥。因為有些東西,變了就再也變不回去了。

  冷雲感覺他就像是那金絲雀,十六歲之前的他像是一個生活在市井之間,天地之間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金絲雀,全身上下到處都是流光溢彩,簡直羨煞旁人。十六歲就像一道分水嶺,之後的他就開始慢慢變得普通,毫無色彩,像一隻家養的麻雀,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麻雀。當他被重新放歸自然之後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彆扭,讓人不安。真真是諷刺!

  林浩遠帶著他的親眷一大早的便在正門外候著。冷雲心想:不曾想,龍寒易在這個林浩遠的心中還真算是個朋友,竟如此隆重。位高權重者大都把情意比作糞土,永遠把利益放在第一,難道這個林浩遠真的與旁人不同?呵呵,有意思!

  冷雲臉上滿是嘲諷和不屑,但心裡卻有一點小小的期待。人就是這樣,口是心非,絕望又充滿希望,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林浩遠遠遠的便看到龍寒易,健步如風的來到龍寒易面前,道:「寒易兄,可算是把你盼來了」龍寒易拍著林浩遠的肩膀,道:「浩遠兄,好久不見!」林浩遠笑道:「可不是,我們可是有兩年麼見了吧。」轉而奇怪道:「寒易兄這次怎的知道提前通報了?以前可都是給我個措手不及,意外之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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