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救命之恩該以身相許

  眾人中，大概只有楚彩玉不覺得意外，方才皇上看夏璃珞的眼神，她有所注意，只是沒想到皇上這麼心急。「駱璃，你意下如何？」

  夏璃珞急忙跪地，「卑職只是侍衛，職責是保護娘娘。請皇上收回成命。」委婉拒絕。

  皇上臉色有些掛不住，「莫要不識抬舉。」在後宮，皇上想要得到的女子從來沒有失手過，哪個女子不是笑臉相迎，爭相討好？

  惹惱皇上可不是好玩的，夏璃珞後悔不迭，為何當初偏偏挑了這張軟皮呢？

  「駱璃入宮沒幾日，不懂規矩，父皇息怒，她畢竟於孩兒有救命之恩，今日又救了楚貴妃，還請父皇不要計較。」蕭懷乾上前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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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這是對她的恩賞，退下！」皇上低聲怒斥。

  蕭懷乾語塞。

  連太子求情都沒有用，夏璃珞焦急，怎麼辦？誰能救自己啊？是委曲求全，還是抗旨不遵闖出皇宮？

  「父皇，只怕駱璃無法侍寢。」蕭懷琛忽然開口，「前幾日我將她打傷，那條胳膊險些廢掉，她吐了不少血，內傷估計也不輕。」

  聽聞此言，夏璃珞立即有了主意，裝出一副虛弱樣子，暗暗咬破嘴巴，咳嗽兩聲後急忙用衣袖擦拭嘴角，再看時血跡斑斑。

  皇上嚇了一跳，「琛兒，你怎的下手如此重？」

  「楚貴妃帶她去尋釁，我沒有要她的命就算大慈大悲了。」蕭懷琛一臉不屑。

  「快傳御醫，為駱姑娘看傷配藥方。」皇上氣的直搖頭。

  楚彩玉最了解皇上的心思，上前低聲細語，「臣妾聽說林妃一直抱怨皇上冷落了她，不如今夜去她那裡。」

  「那……委屈你了。」皇上滿眼愛憐。

  「只要皇上的心在臣妾這裡，就不覺得委屈。」楚彩玉表現的溫柔賢淑，將皇上送出彩雲宮。

  夏璃珞這才敢從地上爬起來，好懸啊！一身冷汗。

  今日幸虧了蕭懷琛，剛走過去向他表達謝意，沒想到人家一聲冷哼，轉身離去。這戲演的也太足了吧？

  只得轉身向蕭懷乾，「多謝太子。」

  「你的傷？」蕭懷乾信以為真。

  「多休養些日子就好。」夏璃珞低聲。

  蕭懷乾嘆了口氣，「我那裡有些補品，一會兒讓人送來。只是躲得過這一次，躲不過下一次，你與靜妃長得太像了。」

  「太子殿下若是瞧上了駱璃，就早些向皇上表明心意。莫要等到後悔。」楚彩玉挺著肚子，笑靨如花。方才夏璃珞救了她，先前的敵意全部散去。

  蕭懷乾那白皙的臉頰頓時通紅，偷眼看夏璃珞，「可是父皇……」

  夏璃珞正色：「卑職出身低微，配不得任何人。只願在宮裡做個侍衛，謀生而已。」

  夜色濃濃，夏璃珞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蕭懷乾說的對，今日躲過去了，可是下一次呢？

  正想著，忽然門響動，似乎有人進來。夏璃珞瞄了過去，一道黑影閃進來，很快到了近前，「蕭懷琛？」

  來人正是蕭懷琛，他坐在床邊，似笑非笑，「這麼晚了還不睡？莫非在等我？」

  「今日多謝你了。」夏璃珞沒好氣，毫無誠意。

  蕭懷琛絲毫不介意，「這個給你看看。」從懷裡取出一封信。

  上面五個字：「黎宗洪親啟」。

  這正是昨夜自己去御書房找的信。不是放回抽屜了嗎？怎會在他手上？夏璃珞急忙拆開來看。

  「白天我向父皇借的，還有這個，是當年的兵法書。」蕭懷琛又取出一本書來。

  兩相對照，的確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可是，不是自己的父親，而是當時的師爺劉川兮。夏璃珞頓時明白，劉川兮背叛了夏家，他才是罪魁禍首，「夏家的確是冤枉的。你可願意幫我？」

  關於字跡，蕭懷琛已經向楚文誠求證過，在楚家，他見到了夏元山的親筆信，的確有出入。這也是他為何夜探御書房的原因，「我只幫夏璃珞。」

  咬了咬牙，只有賭一次，選擇相信他。「我就是夏璃珞！」伸手揭開臉上軟皮面具，露出真容。

  「真的是你！」蕭懷琛激動的難以自已，一把將夏璃珞擁入懷中，「我就知道你沒有死，我就知道啊！」

  他的懷抱還是那般溫暖，結實，夏璃珞輕輕撫摸他的後背，「我只想為夏家洗脫冤情，蕭懷琛，你可願意幫我？」

  「只要夏家真的是冤枉，我自然幫你。」蕭懷琛許諾。

  分別多年的戀人重聚，自然難捨難分，互訴衷腸，講述各自的經歷，一直到天蒙蒙亮，蕭懷琛才依依不捨起身。

  「善待璃珠。」夏璃珞不忘叮囑他一句。

  蕭懷琛的嘴角扯了一下，「遠離蕭懷乾。」他吃醋了。

  除夕之夜，皇上宴請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後宮嬪妃全部參加。身為貴妃，楚彩玉在宮裡的地位頗高，作為她的貼身女侍衛，夏璃珞也有幸參加了這熱鬧喧譁的夜宴。

  皇上十分講究排場，繡著百花爭艷圖案的地毯從大門一直鋪到了殿內台階上，燈盞無數，將整個大殿照的亮如白晝。兩側擺滿桌几和狐皮軟墊，足有上千桌，每桌上面金盞銀杯，白玉筷子擺放整齊。

  管弦聲悠揚，宮女端著酒菜川流不息……

  楚彩玉對於夏璃珞十分信任，讓她坐在自己左邊，曉月坐在右邊，其餘侍女坐在身後。

  後宮嬪妃坐在西側，太子和諸位皇子及皇親國戚坐在東側。楚彩玉的位置靠前，所以夏璃珞一抬眼便能看到蕭懷乾。

  他舉著酒杯，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蕭懷琛坐的位置靠後一點兒，不過也能看得見。他的身旁坐著夏璃珠，卻自顧喝酒，不理睬自己的妻子。

  將一切看在眼中，夏璃珞低頭吃菜。

  宴間觥籌交錯，羽帶翩飛，輕歌曼舞，熱鬧非凡。

  有人借著醉意上前，「歌舞雖美，太過柔和，倒不如比武，讓大家痛快一番如何？」很快得到諸位武將的附和，贊同。誰不想趁這個機會得到皇上的賞識？

  皇上年輕時曾經上過戰場，自然對武功有興趣，於是歌舞散去，十八般兵器擺了上來。「今夜得勝者，朕賞賜清月寶劍。」

  清月寶劍？那不是哥哥的劍嗎？夏璃珞望去，看到了那把熟悉的寶劍被人捧上大殿。昔日在戰場上飲血無數的寶劍竟然被束之高閣三年，這是幸還是不幸？

  清月寶劍，削鐵如泥，價值連城。是無數習武之人夢寐以求的寶物。自然引得眾人爭相比武。

  這把寶劍，絕對不能落入旁人手中，夏璃珞暗握拳頭。

  大殿上打鬥的熱鬧，一直到韓維站在了那裡，才安靜了下來，他已經連著打敗十多人，「誰還與我比試？」

  按照規矩，若是問過三遍後無人再上，那麼就算是最終贏家。

  問過兩遍無人回答，夏璃珞再也按捺不住，飛身躍出，「我與你比試！」

  韓維向後退了一步，「我不與女子比試。」

  「莫不是怕輸給我，沒面子？」夏璃珞挑釁。

  皇上來了興致，「韓維，朕命你比試。」

  韓維只能遵命。

  因他的輕視，夏璃珞從一開始就沒有留面子，用的是狠招。

  韓維畢竟是皇宮侍衛首領，那是萬里挑一的人物。豈是容易打敗？

  可是為了清月寶劍，夏璃珞只能贏！

  十招，五十招，一百招……兩人打的精彩，引來陣陣驚呼聲，喝彩聲。

  終於，在第一百一十八招時，韓維過於勞累，動作慢了一些，被夏璃珞一拳打中，摔在地上，輸了！

  「若非韓首領連戰十幾人，體力不支，只怕卑職無法取勝。承讓！」夏璃珞抱拳。

  韓維倒是痛快之人，「是我小瞧了你，果然厲害，佩服！」

  望著清月寶劍，夏璃珞心潮澎湃，「還有誰願意與我比試？」只要問過三遍，無人上前，那麼這把寶劍就是自己的了。

  「我與你比試！」有人站了起來。是一位年近三十的男子，瘦高個兒，「在下趙二。是禮王府的侍衛。」

  二王爺蕭懷禮的人！

  這人長得很不起眼，不過夏璃珞不敢掉以輕心，趙二，名字越普通，證明這人越不普通。

  沒有半句寒暄，趙二上前便打，夏璃珞持劍應對。

  三五招之後，夏璃珞有些好笑，這位趙二的武功平平，自己二十招之內就能將他制服。世上怎有這麼不自量力之人？

  正想著怎麼讓他輸得體面些時，忽然對方一揚手，一把暗器扔了過來，夏璃珞沒有防備，噗噗兩聲，暗器打在腿上，頓時沒了力氣，站立不穩，向後倒去！

  一陣疾風從座位上飛了過來，將夏璃珞穩穩接住，能有這般迅捷動作的唯有蕭懷琛。他怒目而視，「卑鄙小人，竟然使用暗器！」

  夏璃珞咬著牙關，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雙腿麻木，失去了知覺，「這暗器有毒！」

  蕭懷琛大驚失色，「解藥呢？」

  趙二嗤笑一聲，「有沒有說不許用暗器？只是用了些麻藥，過上一個時辰便沒事了。我贏了，那把寶劍該是我的了。」

  蕭懷琛咬牙切齒，「本王挑戰你！」將夏璃珞抱到一旁，挺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