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逼他一把
2024-09-21 18:18:29
作者: 戚寶祿
馮靳洲這邊從馮府出來,常淮已經在大門外等著他了。
常淮站在車旁,等到馮靳洲上了車,他啟動了車子離開。
「少帥,直接回駐地嗎?」
「打聽得如何?」馮靳洲問。
常淮回道:「督.軍很生氣,知道是陸思維乾的,氣得開會時說要找機會滅了他。」
馮靳洲又問:「派去的人有沒有被抓住的?」
「沒有,督.軍不知道是我們派人假冒了陸思維的人。」
「好。」
馮漸銘到底有了些年紀了,縮手縮腳了,馮靳洲必須得逼他一把。
常淮見馮靳洲不再說話,便又問:「少帥,是現在就回駐地嗎?」
馮靳洲目光落在車窗外,側臉隱在陰影里。
他不答話,常淮開得比較慢。
快到城門口時馮靳洲終於開口,「調頭吧。」
常淮便掉了頭,「少帥,去哪裡?」
馮靳洲停頓片刻,聲音有些輕,「去章公館吧。」
常淮微頓,繼而回道:「好的,少帥。」
車子到章公館的時候並不晚,馮靳洲沒有下車,讓常淮在靠近章公館的街口停下。
他在車子裡坐著,拉開了窗簾子的一角。
路邊街燈照上他的面龐,昏黃落進他的眼,徒生了諸多的落寞。
常淮從後視鏡里看他,見他一直只是抬眸看著章公館的方向,便將車子熄了火。
夜還沒有深,章公館裡燈火還亮著。
過了一會兒,常淮看到二樓朝南陽台口的那間房亮起了燈,隨後窗戶口有人影出現,纖瘦修長的人影,處處都透著熟悉感。
那人影好似在窗戶口站了站,隨後將窗簾拉上了。
馮靳洲擱在腿上的手掌,指尖不易察覺動了動。
人影在窗口消失,隔了片刻後房間裡的燈也滅了。
大概是章舒華洗漱好關燈睡覺了。
章公館樓上樓下的燈也漸漸滅了。
章舒華房裡徹底黑了。
整個公館陷入黑暗。
院門口的壁燈昏黃中帶著暖意。
章公館的燈都黑了,馮靳洲卻還是沒有動作。
常淮從後視鏡里看馮靳洲,見他維持著原來的動作,抬眸看著那陽台的方向,一動不動。
常淮說不出什麼話來,便也跟著馮靳洲一直等著。
天越來越晚了。
秋季過得快,冷意隨著風頭一陣一陣掃過車身,好似也鑽進了車子裡。
越來越冷。
想來,冬天又快要來了。
要是禹城沒有戰事,按照馮靳洲原來的計劃,他應該已經和章舒華在南方了。
南方的冬天肯定沒有江城的冷。
常淮沒辦法還是開了口,「少帥,再不走回駐地就要有些晚了。」
馮靳洲未答。
常淮便不敢再說。
馮靳洲顯然心裡有數的。
到了深夜,街道上徹底沒了聲音,馮靳洲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開門下車,朝著章公館的方向走去。
常淮見到動作,已經開了車門一道跟了下來,「少帥,您身上有傷……」
心口旁的傷口遲遲沒有痊癒,不知道為什麼,馮靳洲也搞不懂,連軍醫也都犯了難。
馮靳洲抬了下手,讓常淮回到車上,「我去去就回。」
常淮知道他要幹什麼,所以要提醒他。
若是又因為翻牆將傷口弄裂開了,就更加難以癒合了。
這傷算時間也許久了,照馮靳洲平日裡的恢復情況老早就應該癒合了,但是這一次,卻一直沒有。
馮靳洲翻了章公館的牆頭,又攀上了二樓的陽台,動作之間,行雲流水,到開陽台門時卻身形頓住了。
他手掌握著門把手,微微拽緊了幾分,這才轉動了門把手。
好在,門沒有鎖。
也是,哪有人會像他一樣,一直去翻別墅的牆頭呢?
屋子裡很黑,外頭的月光很亮,正好將屋子照亮了幾分。
月光從打開了的陽台門處照射進來,將馮靳洲的身影一併拉長。
光亮隱隱照出床上人影的輪廓,馮靳洲停下步子,細微處好似還聽到了輕緩的呼吸聲。
她毫無察覺。
馮靳洲穿了軍靴的,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音,他儘量放低了自己的聲音,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章舒華的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