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自請離開

  敬貴妃眼眸突然放空，神色帶著炙熱的愛戀，仿佛見到了年少時讓人傾心的少年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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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初的喜歡也深藏在了心底，原本是越來越濃，可是在發現了陛下的真面目之後，妾身突然就醒悟了。」

  雲芝羽眉頭微微一跳，手上的動作緩緩停止，依舊沒有開口。

  池弘澤看著敬貴妃的眼神駭人的讓人驚恐，可是大徹大悟的她卻是沒有半點恐懼。

  「陛下不必這麼看著我，妾身的喜歡比不上皇后對您的純粹，說起來，皇后是赤楠王府的誠意，可是陛下生性多疑，而且足夠狠心。」

  「夠了……」池弘澤面色惱怒，直接憤怒起身，就要命盛安將敬貴妃帶下去。

  雲芝羽就是這個時候開口的，瞥了一眼敬貴妃，示意她說：「陛下不必如此，我倒是想要聽一聽，在敬貴妃的眼中，我是一個如何為愛而狂的女子。」

  順便讓自己死心罷了。

  池弘澤面對雲芝羽的眼神，心中突然有些糾結的生疼，不知為何，就突然坐下了。

  「皇后對你如何喜歡？可是還不是成為了你平衡後宮的玩意，更是進宮三年，連男女之歡都沒有享受過，至今都是處子之身。」

  這話，簡直是一個晴天霹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雲芝羽身上，太后依舊在那安安靜靜的飲茶，似乎所有一切，都盡在掌握。

  「皇后自然是後悔的，可是這座皇宮，只有豎著進來的人，橫著出去的屍體，皇后也是如此，想必你也是後悔的吧？」

  看著咄咄逼人的敬貴妃，雲芝羽看了一眼池弘澤，隨後微微挑眉，嘆了口氣：「本宮和陛下的事情，那是我們的，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倒是堅強，我知道這樣的事情，都覺得崩潰，你怎麼不死了呢？」

  看著就要湊上前的敬貴妃，雲芝羽微微抬手，後面的盛安直接讓人把敬貴妃壓了下去。

  太后見此，也清了清嗓子：「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勞累的很，都回去休息吧。」

  所有的妃嬪都回去了，留下的都是忠心的人，即便這裡是純貴妃宮殿的側殿，也依舊被守衛的牢固。

  等到所有人離開之後，太后看著雲芝羽的眼神努力放的溫柔了一些：「之前的事情，是哀家的錯誤，明日你就搬回棲鳳宮吧。」

  這般輕飄飄的話，實在是讓人覺得可笑。

  至於池弘澤，似乎還在想著合適的詞彙，躲避著雲芝羽的視線。

  雲芝羽笑的十分燦爛，恍如當年在湖邊相遇，一身素衣倒是出塵不染，眉眼之間的冷意讓人毛骨悚然。

  「皇后？！」太后對此很是不滿。

  雲芝羽停下笑容看，突然起身，帶著身後的兩個侍女跪在了中間，神色淡定，眼眸如死水。

  「臣妾覺得自己無法承擔皇后的責任，自請出宮，讓出皇后的位置，好讓陛下和太后擇選合適的貴女，至此之後，遠離京城。」

  太后臉色瞬間陰沉，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扔在了雲芝羽面前的地上，一點都沒有平時修身養性的淡然。

  「雲芝羽，你可知道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皇家可從來沒有這般能夠出去的皇后。」

  這要是傳出去了，只怕皇家的名聲就不要了。

  「太后娘娘，我以為當初您是真的疼愛我，所以對您不自覺寄託了一些對於母親的思念，誰能想到，其實不過是看在我有用的份上。」

  太后面色難看惱怒，但是沒有直接開口，雲芝羽悠悠然的開口。

  「如今是是非非我也不想再去念了，現在我只想離開這裡。當初我是因為父王為給皇室投誠，這才進宮的，如今也差不多了，我們彼此放過吧。」

  池弘澤卻是果斷的拒絕，青筋暴露，神色糾結：「不，不行，你是我的人，你是我的皇后，若是你出去了，你又該怎麼辦？阿羽，我們好好在一起，生下嫡子好不好？」

  「多謝陛下的抬愛，可是我無福消受。在這座皇宮短短三年的時間，磨滅了我所有對於感情的憧憬，還有對於一個男人的喜歡。心如死灰之時，也只想離開，無論對外的名義是什麼，我只想離開。」

  雲芝羽的面容平靜無波，沒有一絲一毫平時的傷心和落寞，也未曾有過任何的喜歡，仿佛面前的這個男人，她都不在乎了。

  一種巨大的恐慌從池弘澤的心裡開始蔓延，他不自覺的按住雲芝羽的肩膀，緊緊的盯著她的雙眸。

  「阿羽，你剛才的話，是說笑是不是？」

  「陛下不必自欺欺人，我沒有必要在這後宮中再傷的傷痕累累，被你，被太后，被這後宮的任何一個女人，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

  雲芝羽突然冷笑，一滴淚毫無預兆的落下，帶著幾年的愛戀，還有背叛，重生一世經歷的苦難。

  「陛下不是我的良人，又何必蹉跎彼此。太后娘娘，看在之前我對您如同母親的恭敬上，放過我吧。」

  看著如此卑微脆弱的雲芝羽，太后心突然就抽著疼，無力的靠在了椅背上，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後悔，但是這一次，當真是有些後悔了。

  「皇后，你可要知道，曾經做過皇后的女人一旦出宮去，可沒有什麼好後果。」

  太后曾經也厭惡那些無休無止的爭鬥，但是他成為最後的贏家，也就在這座皇宮中失去了靈魂。

  重活一次，雲芝羽也一直為了最後能離開這裡而爭鬥。

  如今希望就在眼前，又怎能後悔。

  「臣妾自然知道，可是年幼之時臣妾的夢想，便是能夠騎馬仗劍走天涯。並且為此苦學武功，而不是為了在這座皇宮中，為了平衡家族勢力而收斂自己所有的一切，去做一個不哭不笑的玩偶。」

  沒錯，在雲芝羽看來，所有在這座皇宮中的女人都是一個個木偶。

  所有的一切都只為了一個男人而努力。

  「你和陛下真心喜歡，又何必放棄陛下？之前那些事情是陛下不得已而為之，並非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