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不惜自殘得到自由

  太后說的這話，當真是讓雲芝羽覺得十分可笑，她也毫不遮掩的笑了出來。

  「太后娘娘說的有道理，可是所有的喜歡在那些陰謀面前，都已經被消磨完了。我對陛下的喜歡，也支持不到現在。」

  池弘澤無力地放下了剛才摁著雲芝羽的手，溫和的笑容在那張臉上再也掛不住了，帶著茫然和無措，似乎不知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太后看向雲芝羽，她面上笑容堅定，眼眸一片澄澈，就仿佛剛剛進宮一樣。

  自己當年似乎也有過這樣的歲月，不過長久以來在這座皇宮都消磨的乾乾淨淨，漸漸的都忘卻了。

  「你……」

  前所未有的疲憊湧上了太后的心，看著一旁的池弘澤，又看向堅定不移的雲芝羽，她最終也明白，若是強制把雲芝羽留在這裡，終有一天，她會在這裡凋零。

  

  「你若是出宮，赤楠王想必不會同意的。」

  「父王之所以當初願意讓我進宮，是為了表達赤楠王對於陛下的忠誠，如今也應該能夠展現。在這裡蹉跎了幾年，都是為了家族，以後的歲月，我也總該為了自己。」

  說這話的時候，雲芝羽的笑容十分的輕鬆，好像之前壓抑著她的所有規矩和束縛，都已經全然消失。

  太后突然覺得，她似乎已經沒有能夠讓雲芝羽留在皇宮的理由，當年她沒有這樣的勇氣，現在看著皇后這樣出去似乎也挺好。

  偏殿中一時格外的沉默，太后沒有了理由，但是也不知道池弘澤是怎麼想的。

  「陛下，怎麼看這件事情？」

  池弘澤眨眨眼睛，滿臉的迷茫慢慢褪去，似乎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阿羽，我是真的喜歡你，如果當初不喜歡，我是不可能把你接進皇宮作為皇后的。」

  看著直到如今，還在強自辯解的池弘澤，雲芝羽就突然覺得好笑。

  「陛下不必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以前的時候我已經聽了很多次。或許當年，我們的遇見本來就是一個錯誤，如今不過是將這個錯誤制止罷了。」

  心底最深的一絲執念已經退去，雲芝羽覺得，自己也能夠坦然的面對池弘澤。

  「也祝願陛下能夠早日找到自己喜歡的人，至於過去的那些事情，你我都盡數忘卻就是了。」

  說完之後，雲芝羽行了大禮，也算是答謝這麼幾年以來，太后對於她的照顧。

  至於池弘澤，往日所有的恩恩怨怨都應該放下，也不必那般執著。

  原本看池弘澤的樣子似乎是已經動容，但是，他突然間就開始強烈的反對。

  「不行，你絕對不可以離開這裡，在你進入皇宮以來，你就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裡也不許去。那些傷害你的人，我一定會嚴懲，會給你一個交代。」

  面前的池弘澤不復以往的溫和優雅，眉眼之間帶著未曾遮掩的欲望。

  那雙眼眸之中雖然有對她放不下的感情，但是更多的卻是對赤楠王府的眷戀。

  其實雲芝羽也早都想到了這一幕，手上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拿出的一把匕首，就那般光明正大的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在太后的驚呼聲中，池弘澤面色劇變，他知道雲芝羽向來性情剛毅，可從來不知道她竟然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阿羽，你真的就非得離開我不可？」

  「並非是我願意離開陛下，而是因為陛下本來就不需要我。這後宮中有這麼多的女人，你也不必非得留著我一人。」

  這些女人之中，雖說也有幾個雲芝羽感覺十分的要好，但是這一切都不是她能夠留在皇宮的理由。

  看著池弘澤驟然面色蒼白的樣子，雲芝羽只覺得十分的諷刺。

  「陛下對於我的喜歡恐怕寥寥無幾，所以還是不要耽擱，你也不要耽擱我了。」

  池弘澤握緊了扶手，眼眸之中划過一絲狠厲：「若是朕絕對不同意呢？」

  這句話剛說下，雲芝羽手上就用了一些勁，鮮血順著脖頸滑了下去。

  而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疼痛和隱忍。

  「陛下若是堅決不同意，那臣妾也就只能這樣了。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離開這裡，不是誰都能夠阻擋的。」

  況且在雲芝羽看來，面前能夠攔著她的池弘澤，已經失去了能夠阻擋她的理由。

  這些年所遭遇的事情，每一件都讓她心灰意冷，而這些，可都是因為池弘澤所贈予。

  在雲芝羽又一次下手的時候，池弘澤顫抖地起身，額頭細密密的汗珠能夠看出，此時他的心情並不平靜。

  「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朕會對外尋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就當做這些年辜負你的代價。」

  說不出其他祝福的話，但是這些他還是能說出口的。

  此時的池弘澤無比的後悔，為什麼這些年過去他都未曾讓雲芝羽留下一兒半女。

  要不然，她就不會走的如此決絕。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況且今日太后娘娘還在這裡，也希望陛下能夠實現自己所說的話。」

  手中匕首回鞘，脖子上緩緩流下的鮮血，格外的刺眼，但是雲芝羽只覺得滿心的歡喜。

  「從今日開始，臣妾就不能陪在太后娘娘身邊了，還希望您能夠照顧好自己。從此山高路遠，我們再不相逢。」

  所有話中，只有這麼一句話，是雲芝羽真心實意說出來的。

  太后面色的蒼白，比池弘澤更加嚴重。她仿佛也意識到，自己似乎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羽兒……」

  「原來太后娘娘還記得臣妾的名字，陛下，之前臣妾曾經和你說過，讓靜安公主回宮來看看太后。那時你未曾同意，以後還是多想想吧。」

  看著這樣的太后，雲芝羽也覺得，終究已經是不再年輕的人，就算是後宮寶塔尖尖上的人物，可也依舊過了那麼一段不如意的人生。

  池弘澤仿佛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握緊自己的手，面色深沉的看著雲芝羽。

  「之前的賞賜和原本屬於你的東西，盡數可以帶回，若是有朝一日，你想回來了，便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