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過去

  「江夫人？」萬霖一臉疑惑，小心翼翼地繞過了身邊的那些珍珠，慢慢靠近。

  江樓月有些許的疑惑，不過下一瞬就恢復了正常，面前這個女人雖說與採桑有著一模一樣的一張臉，不過，江樓月能夠確定，絕對不是他的嬌嬌。

  就算是有著相同的容貌，一句話不說，仍舊能夠辨認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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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這個女人身上有著一種古怪的氣息，似乎不沾凡塵。

  萬霖還是一臉茫然：「江夫人怎麼會在這裡？這……」

  江樓月一把抓住了那女人的手，探了探脈搏，已經沒有了生機，這個人早就已經死了。

  萬霖詫異 地看著對方，他能夠感應到，面前這個女人已經死了，可是，江樓月的平靜讓他感覺十分詭異：「江少爺，你沒事吧？」

  「不是嬌嬌。」江樓月沉聲開口，之後拉開了那女人的袖子，看著她的手臂，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就是嬌嬌之前在夢境中看到的女人，嬌嬌懷疑她就是傳說中那個琉璃。」

  萬霖也是一臉凝重，那女人的手臂上面，帶著一片片的青色鱗片：「她不是人？」

  「是鮫人，血淚能產珍珠的鮫人，傳聞中，鮫人的心臟能夠生死人肉白骨，但是，鮫人早就在千年已經滅絕了。」江樓月低聲道。

  「若她真的是琉璃的話，我總覺得有些地方很奇怪。」江樓月輕聲道。

  萬霖：「什麼？」

  江樓月放下那女人的胳膊，直起身子：「那師爺曾經說過的故事，皇帝用了幾斛珍珠，吸引了大雁塔的花魁，帶走了琉璃。」

  萬霖也是一臉恍然：「對啊，那些珍珠或許對常人而言是十分珍貴的，可是，鮫人怎麼可能會為那些珍珠所惑呢。」

  江樓月沉默著，盯著那女人看了良久，才開口：「那珍珠不是獻寶，是威脅。」

  「南嶼國的傳聞，你曾經聽過嗎？」江樓月又問道。

  萬霖想了想，一臉的迷茫，南嶼這個國家並沒有值得人記住的東西，此刻想起來，什麼都記不起。

  江樓月回想了一下：「我只記得那皇帝一輩子都在追求長生的力量，最後王國似乎是因為內亂，皇帝的兄弟反叛逼宮，最終，一場大火在皇帝的寢宮裡燒起。這就是我對這個國家唯一的印象了。」

  這個女人的背後，好像隱藏著很多的秘密。

  為什麼皇帝要對威脅她，又為什麼最終死在了那江水邊上。她的過去通過點點的蛛絲馬跡去探尋，越是深挖，就越是有趣。

  「我們是不是要無功而返了？」萬霖皺著眉頭問道，剛剛他搜尋了一下這裡，這兒除了這個女人還有滿地的珍珠，好像什麼都沒有了。

  江樓月慢慢伸出手，貼在了琉璃的額頭上，輕聲開口：「魂現……」

  一縷黑色的霧氣忽然間出現在了空氣中，圍繞著江樓月不斷的盤旋著，一道古怪的聲音傳了出來，似乎在悲鳴。

  萬霖靠近了江樓月，看著面前這個破碎的魂魄，小心翼翼地問：「魂魄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按理說早就已經消散了，為什麼……」

  「他將我束縛在這裡。」微弱的聲音傳來，那黑霧一般的存在慢慢幻化出了人形，坐在了鞦韆上，平靜地看著江樓月。

  隱隱約約地，看上去竟然跟那具面容慘白的屍體活過來了一樣。

  「那個人，想要讓我活著。」琉璃開口道：「他總是這樣，想要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的，不管用什麼樣的方法，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他是誰？」江樓月問：「怎麼做到的？你的靈魂早就已經破碎，他是怎麼做到強行將你留在人間千年的？」

  萬霖疑惑地盯著江樓月，他看上去十分激動。

  「你很想知道？你……也有想要復活的人嗎？保留屍體，保留靈魂，只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復活對方。於是，便不停地殺人，不停地殺人，這樣的事情你能做到嗎？」琉璃輕聲開口說道：「對方重要到讓你可以背叛眾生嗎？」

  江樓月又重複了一遍：「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讓你現在就魂飛魄散。」

  琉璃聽到了這話後忽然間抬起頭，仰頭看著面前的人，笑了起來：「那樣或許更好。」

  「一千年。」琉璃轉過頭看著周圍，感慨著：「我在這種地方呆了一千年，整整一千年，什麼都看不到，什麼也感受不到，什麼也聽不到，我在這裡呆了數千年，真正的死亡，對我而言，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琉璃笑著道：「你想知道，也未嘗不能告訴你。看見那些珍珠了嗎？」琉璃彎下腰伸手去撥弄那珍珠。

  珍珠卻穿透了手指，什麼都沒能夠觸碰到，琉璃的臉上帶著幾分哀慟：「這些每一顆珍珠裡面都藏著孩子們的靈魂……」

  「與我的血脈融合，用來滋養我，與我一起被囚禁了千年了。」

  琉璃的話音一落，周遭忽然響起了一陣又一陣地哀嚎聲，帶著無盡的悲傷和絕望。

  「就算是再怎麼愛那個人，也不要用這樣的方式去試圖留下她，因為太痛苦了。」琉璃無比平靜：「趁他現在還沒有發現，我可以告訴你所有的一切，如果可以的話，讓孩子們解脫吧。」

  她看上去明明不過是一個小姑娘，可是聲音卻無比的悲涼，徐徐講述了一個故事，從千年前開始，從那場大婚開始，延續至今的一個悲劇。

  另一邊，採桑一行人正慢慢地朝著大雁塔的方向走。

  不管兇手是誰，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可是，從來到南嶼之後，所接觸的信息來看，對方似乎是想要他們去調查這座塔，去調查琉璃。

  採桑終於站在了那高塔之上，卻完全不知道該從部何處調查起，早已經過了千年，就算有什麼蛛絲馬跡，也已經被歲月給帶走了吧。

  忽然間，夜風吹起，吹來了一段嗩吶聲。

  採桑順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望過去，一行穿著紅衣的人，抬著一台轎子，晃晃悠悠地朝著聽風街走了過去。

  不過眨眼的時間，娶親的隊伍，便進入了這條被詛咒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