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半夢半醒
2024-09-21 15:22:11
作者: 喜有匪
溫年坐在洗手間的馬桶上。
她藉由胃不舒服,讓秦讓沒跟進來,手機壓在耳旁,等著宋心慈接聽電話,由於不確定溫重堇是不是還在用原來的號碼。
她只能給宋心慈打。
嘟嘟聲,連綿持續了很久。
宋心慈口吻略顯得心虛:「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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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在哪?」
溫年聲音壓抑,音量不大,語氣卻是很沉的。
宋心慈半晌啞然,她仰起脖頸,明明是隆冬的天氣,竟然覺得臉熱心跳得厲害:「大哥什麼時候出來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在清城。」
溫年拉下手機,掐了連線。
胸口抵著一股熱氣,逼得她要瘋掉,她把手機扔了出去,手機砸地發出清脆響聲,整個屏幕碎成纏繞不清的蜘蛛網。
門口進來的女人,瞧著這一幕,疑惑不堪的轉身離開。
「洗手間怎麼了?」
秦讓叫住女人。
他站在門外不到兩米的位置,已經許久了,剛才的聲音他亦聽到。
女人拿那種詫異,像是看變態的眼神盯他一眼:「不知道,有人砸手機。」
秦讓給溫年打電話,果然沒打通。
她情緒向來都穩定,尤其是這陣子,幾乎是遇再大的事情,也是不溫不火的,極少會動這麼大氣,氣到砸手機。
女廁他不方便進去。
於是秦讓打給謝青竹,叫她上樓來看看。
謝青竹火急火燎的趕到:「她怎麼了?」
「裡邊有人,我不方便進去,她應該把手機給砸了,你進去看看。」
秦讓不是那種粗魯不顧一切的男人,心底擔心得要死,可他不能毫無顧忌的衝進去,打出生刻在骨子裡的教養素質也不允許。
謝青竹找到手機。
她彎腰撿起,再去扣那扇隔間門。
「年年,發生什麼事情了?」
裡邊沒半分回應,謝青竹在門口不好撬門:「秦讓他很擔心你,你先出來……」
「嘎吱」一聲,門從里被拉開,溫年眼皮往下耷拉沉壓著,眼睫的潮濕證明她剛哭過一場。
「你……」
溫年掀動眼皮,聲音是沙啞的:「我沒事,出去吧!」
她往外走,走到門外邊,就看到秦讓,他面色焦急,眼圈都暈出一層薄薄的紅色,看她安然無恙的出來,擔憂立馬卸下去。
秦讓什麼都沒說,也沒問。
「先回去。」
「嗯。」
溫年覺得,溫重堇的事情,得讓秦讓知道,既然她選擇跟他好好過,就不能私下有所隱瞞,也包括今天程晏生的話。
她跟著秦讓上車,謝青竹開的是自己的。
前方亮起紅燈,車緩緩停靠下來。
溫年努力的調節好語氣:「秦讓,程晏生把我大哥弄出來了,他威脅我,不准我跟你好,但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程晏生的手段,沒人猜得到。
他做事情,總是不按套路出牌,尤其是在她身上。
秦讓聞言,扭頭看向她。
眼眶裡溢滿了心疼跟隱忍。
他臉上面無表情,沉默好久,淡淡的問:「年年,你怕嗎?」
溫年搖頭:「我不怕他。」
秦讓唇角一壓,擠出一抹微笑,他胳膊長,稍微伸過來,撫在她腦後揉了揉:「他要是敢動你,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秦讓從小到大沒說過這種粗魯話,可這一刻他特別的想說。
還不止這一句。
他說:「他有辦法,我也有自己的辦法,就看誰更敢做,更豁得出去。」
「秦讓……」
秦讓發狠的表情收斂很快,也就眨眼功夫的事,面對溫年時,他總是那副謙謙君子:「年年,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放心我不會傷到自己。」
她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平穩落下。
不管怎樣,秦讓不能牽扯她的事冒險受傷。
入了隆冬的海港城,路邊顯得有些蕭條。
稀疏的樹杈上,儼然掛起了少許冰霜。
尤為一進入深夜,整個城市漆黑一片,寒風刺骨襲來,人走在外邊小腿肚子都冷得竄筋。
程氏總裁辦。
程晏生躺臥在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中,綿軟的觸感,加上酒精作祟,令他眼神迷離,有幾分昏昏欲睡的感覺。
他其實不太喜歡這種感覺,一半清醒,一半迷糊。
想要徹底清醒又做不到,想要徹底迷糊,更難。
骨節分明的手指間,夾著一截抽到半多的細煙,菸頭的火星忽暗忽明,他一直沒提手撣掉菸灰,積累的菸灰墜落進地毯。
「嗡嗡嗡……」
手機響了。
寂靜無聲的夜色中,那道鈴聲顯得格外刺耳。
程晏生單手撐住沙發,坐起,他把煙摁進菸灰缸。
是秦讓打來的電話,嘴角玩味一笑:「秦總,找我有事?」
他明知故問。
秦讓:「程總,大家都是體面人,有些事情我不想說得那麼開,你應該也明白,希望以後你別再打擾她,如果再給她造成困擾。」
他頓了一秒多,再次揚聲:「我也不會講什麼情分面子。」
帳該怎麼算,就得怎麼算。
程晏生輕嘆口氣。
他後背往下壓,雙腿放鬆,另一隻手去摸煙,火機扣動的聲音在空間無限放大,他的聲音亦是:「秦總這是在威脅我嗎?」
他秦讓憑什麼?
霸占他的人,要到什麼時候?
一聽程晏生這語氣,是沒打算好,也沒準備和氣交談,秦讓冷聲:「程晏生,別過分。」
「我怎麼了?」
程晏生深吸氣,吐出煙圈,他姿態特別的舒緩。
「你怎麼了,自己心裡清楚,你們程家那些事情,真以為外人沒人知道嗎?」
聞聲。
他手上的煙,忽然抽得沒什麼滋味。
程晏生那張嘴,要多毒有多毒:「你跟她好了這麼久,她都沒讓你碰過吧!你知道她在床上喜歡什麼姿勢嗎?」
可惜的是,隔著手機他看不到秦讓的表情。
程晏生繼而道:「她喜歡在做的時候,叫我的名字,還喜歡我抱著她,在陽台上……」
「程晏生。」
一道穿破耳膜的女聲,傳過來。
是溫年的。
程晏生不自覺的倒抽口涼氣,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秦讓是當著溫年的面,給他打的這一通電話,他手猛然抖了幾下。
牙根跟著在顫抖,延伸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