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心頭肉
2024-09-21 15:22:14
作者: 喜有匪
溫年說:「程晏生,我沒想到你這麼卑鄙無恥。」
她曾經有多愛他,現在就有多恨他。
她不是那種咬牙切齒,反而是平平淡淡的語氣,不是控訴他的罪惡,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程晏生平息好呼吸,緊扣住手機,他壓抑著嗓音道:「你說我卑鄙無恥,那他呢?他當著你的面給我打電話,刺激我說……」
「是我讓他打的。」
聞言,他僵住。
兩隻腿仿佛掛了兩塊秤砣那麼沉重,程晏生唇瓣緊抿起,他試圖張開,試了好幾次都沒張動開,溫年說:「你沒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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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沒想到,甚至可以說壓根沒想過。
程晏生覺得這樣的手段,一定是秦讓惱羞成怒,想讓他難受。
連線平靜了許久。
直到那邊再次揚聲,道:「我不會再怕你。」
這話,就像是在說:有什麼招數,你儘快放馬過來。
程晏生的神經都是懵的:「溫年,你大哥是我弄出來的,他秦讓又為你做過什麼?」
電話那頭已經換上了男聲:「程總,你捫心自問,想方設法的把年年大哥弄出來,難道不是想以此威脅她,讓她跟你好。」
「是又怎樣?」
「她不傻。」
程晏生咬著牙根:「那她有別的選擇嗎?」
秦讓:「既然程總這麼執迷不悟,那就試試看。」
「哼……」
程晏生對秦讓這般話,表示得毫不在意。
「你覺得她現在對你還有幾分感情,怕都只剩下恨了吧!三年婚姻,你傷得她體無完膚,還害得她流掉一個孩子。」
她現在連懷孕都難。
後半句,秦讓沒說出口,他始終沒程晏生那麼下作。
秦讓的話是刺,扎得她渾身痛。
「秦總,霸占別人的東西,心情挺好吧?」
程晏生挪動手指,把指間的煙湊到唇邊,深吸一口,吐出濃厚的白煙。
秦讓輕笑著:「這是什麼話,年年她首先屬於自己,什麼叫做霸占了別人的,她想跟誰好,那都是她的自由。」
程晏生徑直把電話掛了,手機被他砸在菸灰缸上。
他坐在沙發中,沉寂許久。
天邊露出魚肚白,天地上的霜層,也由於天亮慢慢融化無蹤。
道路行人車輛逐漸多散起來。
早上八點。
衛宗趕到程氏,打完卡他領著溫重堇上樓,其間後者一直低垂著頭跟臉,衛宗說:「溫先生,您不必這般,是程總請您來的。」
「他找我做什麼?」
衛宗笑笑:「您見到他,就知道了。」
上次來程氏,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一次是來跟程晏生做交易的,這麼多年過去,程氏的繁榮昌盛,令他有些震驚。
果然是家族企業,幾代人的心血,足夠的堅固穩定。
到門口,衛宗扣門:「程總,溫先生到了。」
「門沒關,進來。」
程晏生抽了半宿的煙,屋內煙氣未散,很是濃烈,溫重堇剛進門,他鼻息都被那股煙味嗆得,有點不太適應。
程晏生看他一眼:「這麼久在裡邊沒抽過煙,不適合正常。」
「坐。」他把沙發上的薄毯掀開:「大哥,喝茶還是咖啡?」
「喝茶吧!」
程晏生:「衛宗,去樓下沏壺茶上來。」
溫重堇一直盯著他的臉在打量研究:「你突然幫我,打的什麼算盤?」
原本身上的襯衫有些薄,程晏生披上一件小夾克外套。
他勾唇笑了笑:「再怎麼說,你是年年大哥,也就是我大哥,幫忙應該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這些。」
一家人?
溫重堇最看不慣的就是他這派樣子,嘴裡光明正義。
暗底下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程晏生,這些話你要是騙騙年年,她或許還能信你,可我不是她,你騙不了我。」他問:「說吧,今天找我為什麼?」
程晏生坐到他對面去。
眼睫掀開,半露出一雙陰沉的眸子:「現在她也不信我。」
溫重堇磨牙根:「那是因為你騙她太多了。」
「是嗎?」程晏生玩味的笑:「你說說我騙過她什麼?井雙的事,不是你們一直瞞著她,不肯說的嗎!」
俞井雙這個名字,是兩個男人心中的痛。
溫重堇沒說話,表情壓抑著痛苦。
程晏生提得雲淡風輕:「你明知道她情緒不好,大病一起,還故意去刺激她,導致發生車禍,大哥你承諾過我,要照顧好她的。」
「那你對年年呢?」
好過嗎?
溫重堇兩隻眼底,熏得又紅又顫:「她流產,現在怕是連身孕都懷不上。」
程晏生眯起雙眸。
溫重堇說:「你媽跟你姐,多狠毒的人,流掉孩子就算了,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你怪我害了俞井雙……」
「我要溫年。」
程晏生吐出四個字,冷聲打斷他。
他開口:「現在我們是站在同一戰壕的隊友,以往的事情大家一筆勾銷,我只要溫年回來,想必你這個大哥去求她,她不會拒絕吧!」 「程晏生,你當她是什麼?」
溫重堇像是聽到個大笑話。
「大哥你覺得我當她是什麼?」
同樣的問題,程晏生也在心裡問了一遍自己。
答案是:心頭肉,心肝兒,他渾身上下的軟肋。
溫重堇發笑:「你不是想要她,你是覺得曾經屬於自己東西,被別人搶走了,心裡開始不平衡,占有欲作祟。」
「她現在的心雖然在秦讓那,但人是有感情的,時間長了她自然會回來。」
況且他是溫年心裡那一抹最初的白月光。
溫重堇看著他:「你哪來的自信?」
他這個妹子,他最了解,一旦做出的決定,十頭牛都拿不回來,不撞南牆不死心,程晏生想要利用他去勸溫年。
就算人回來了,溫年的心怕也是恨程晏生。
不僅不會培養愛,只會滋生更深的恨。
「那大哥的意思是?」
溫重堇說:「我可以幫你勸,但不能威脅她,年年的性子你不懂,我清楚,你最好是別輕舉妄動,倘若你還想她回來的話。」
程晏生挑起眉梢,看他的目光深沉幾分。
好幾秒後,溫重堇:「我不是幫你。」
「大哥,我懂。」
他是在還害死俞井雙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