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怕我對你不利?
2024-09-21 15:22:06
作者: 喜有匪
「夢見他了?」
「嗯。」
秦讓的手指間覆著一層溫熱,輕輕撥弄她鬢角的髮絲,別在她耳後,肌膚相貼,他的指腹柔軟:「別怕,有我在。」
她眼睫掀動,眨巴了幾下,再低俯趴在眼底處,形成兩片扇形。
溫年把臉靠過去。
她低聲喃喃:「秦讓,我是說如果,如果真有一天我想結婚了,你會娶我嗎?」
不是噩夢的刺激,溫年不會問這樣的問題。
「會,當然會。」
他會排除萬難,讓她風風光光的嫁給他。
……
打三亞回海港後,程晏生把薛陽送進了牢房。
打這場官司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周應淮的前妻江彌聲,他特地請人吃飯,江彌聲答應了,但她的要求是不與周應淮同桌。
他自當理解。
飯局約在當天下午的三點,程晏生早早到場。
衛宗進門,說:「程總,周總找你有事。」
周應淮這個時候找他,無非是讓他讓個便,暫時先避避。
程晏生聽說江彌聲打東城回來後,大病一場,人精神氣消退了不少,她選擇回岄府也不是為了周應淮,是考慮工作的事。
兩人之間很複雜。
他遲疑了片刻:「他人在哪呢?」
「樓下茶館。」
程晏生連著去見他,周應淮沏了一壺好茶,正坐著在喝,對面擱著個空杯,見他來立馬迎身:「晏生,找你幫個忙。」
「我都知道了,你想跟她找單獨機會說話,她不肯,人還沒到呢,你是先上去還是跟我一塊?」
周應淮這輩子沒怎麼求過人。
他手指撓撓額:「兄弟,謝了。」
程晏生掀著眼帘:「那就是要單獨見,不過你可得快點,別惹得江律師不快,今兒我這飯是謝恩來的。」
「一定。」
周應淮上樓,他在樓下跟衛宗邊喝茶,邊等著人。
程晏生只是撇一眼的功夫,他瞬間目光定住。
酒樓門前停靠一輛紅色的特斯拉S,開門的女人是謝青竹,溫年從后座下車,她笑著張嘴說話。
隆冬的天氣,寒風肆虐,溫年穿了一套藕粉色的針織毛衣裙,身形勾勒完美,從外表上看去,要比以往豐腴不少。
與此同時,衛宗也看到了。
他喊一聲程晏生:「程總,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不用了。」
程晏生幾乎話沒過腦,想都不想,徑直開口說。
謝青竹領著溫年在往裡走,她臂彎處扣了個香奈兒的小方形包,很是別致精細,跟她今天的搭配特別的相輔相襯。
程晏生的視線,隨而轉開。
他眼睛裡快要溢出的壓抑,衛宗看得一清二楚。
「我去趟洗手間。」 「嗯。」程晏生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入喉的液體卷著微澀微苦的滋味,一路滑入到胃部里。
不多時,一道清香撲鼻而來。
絲絲滲入他鼻息間。
溫年沒想到會在這碰上程晏生,謝青竹看到人的時候,她最先反應,出聲打了個招呼:「程總,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吧?」
程晏生都沒抬眸看她。
看的是身側的謝青竹:「挺好的,謝小姐也來這邊吃飯?」
「嗯。」
三人之間,沒有任何的彆扭情緒,也不存在情仇恩怨,就好像只是打過照面的熟人,連朋友都算不上。
「那我們先過去了。」
「好。」
謝青竹刻意撥弄下溫年,使眼色讓她走到前邊,以至於程晏生再次抬眸時,他只看到謝青竹的背影在晃動。
風平浪靜的表面下,是波浪洶湧的內心。
程晏生屏住呼吸,臉微微溢出紅來。
他深吸口氣,徑直自顧倒好茶,一口飲盡,胸腔起伏,他感覺像是要炸裂開,一股股的熱氣往身體裡鑽,鑽得他難受不已。
程晏生極力在忍著。
距離上次三亞見過一面之別,他已經有半個月沒再見著溫年了。
偶爾也聽身邊的朋友說起岄府的事。
有人說秦讓要娶她。
也有人說,溫年跟秦讓感情沒那麼和諧,兩人經常吵鬧爭執,矛盾頻發。
程晏生一直都是個有私心的男人,他自然是想後者,給自己內心找個安撫的藉口罷了,可同時他也清醒,秦讓那樣的男人。
是會容忍溫年的。
程晏生第一次覺得深刻的後悔。
後悔當初的設計,後悔沒對溫年好一些,沒瞞著她,沒好好待她。
更後悔那個沒來得及出世的孩子。
程晏生站起身,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往前邁動。
溫年坐在背對他的位置,謝青竹是面對他的。
感覺到身側有道黑影壓下來,她心臟猛然間被揪起,直到謝青竹笑著喊他:「程總,這是我們的桌,你過來有事的嗎?」
介於許漾的事情,謝青竹待程晏生不如往日那種情緒。
「我找溫年有點話說。」
謝青竹几乎是瞬間提起的警惕,不過她沒太過明顯的表露在面部上。
而是去看溫年的表情。
「坐吧!」
三秒之後,溫年開口說了兩個字。
謝青竹找機會離開:「你們說,我去外邊抽根煙。」
程晏生繞過桌中央,走到對面的位置坐下,沿途都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飄進溫年鼻子中,一如既往的好聞。
「說吧,找我說什麼?」
「我聽說你要跟秦讓結婚?」
他用的是聽說,語氣也是試探打聽。
溫年壓低眼眸,儘量的避開程晏生那雙視線,她聲音溫和又無謂:「你聽誰說的?」
「外邊都這麼傳你們。」
一道冷哼的笑聲,打她鼻間溢出來,溫年笑得好生肆意:「程總,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八卦了,外邊那些人的話也能信嗎?」
話音落下。
再無聲響。
只剩下旁桌在沏茶的流水聲,兩人誰都沒再主動開口,氛圍靜悄得好似被抽乾了空氣,一分一秒,約莫過去了十分鐘。
終究是溫年說:「上次謝謝你救我。」
程晏生那張俊朗,稜角分明的臉,不顯半點情緒。
舉杯,他出聲:「謝我不用,咱兩碰個杯。」
溫年看他一眼,用那種打量審視的目光,怕他有炸,程晏生發笑,笑中摻雜苦澀:「怎麼?一杯水而已,你怕我下藥對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