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喝了再走
2024-09-21 15:20:26
作者: 喜有匪
原本這些東西是屬於他的。
程晏生站在她身後,溫年口鼻間,皆是他的菸酒味,她面目不動,理順鬢角的碎發,長發束起高扎在腦後,發尾落在他手背。
程晏生稍稍握住,再放開。
一截烏髮從他指縫間抽走,穿過。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陰冷,又有幾分苦笑。
「那我先走了,記得你答應我的事。」
溫年彎腰,撿起落在地毯上的手機,隨手塞進兜里,其間她都沒抬眼看程晏生一眼。
起腰時,腰杆上多出一隻男性結實的胳膊,將她圈住。
「年年……」
程晏生貼著她後背,在她耳畔呢喃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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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薄薄的雞皮,順她後背延伸到脖頸,再到耳後皮膚,她繃緊了身板:「程晏生,你以後別這麼叫我,我嫌噁心。」
纏繞在腰間的手,緩緩鬆散退開。
溫年轉身要走,身後男聲低沉:「噁心?溫年,你憑什麼覺得噁心?你有什麼資格覺得我噁心?你有沒有想過,你大哥比我更噁心。」
她雙手攥緊,氣得心臟直突突。
程晏生看著溫年的眼神中,充斥著失望跟怒火。
他端起桌上的酒,不過指頭長度的小酒杯握在手心,小巧精緻,裡邊的酒水花色得像是精心勾兌的毒藥:「喝了再走。」
她手一伸,推開人。
程晏生身子跟手都踉蹌了下,酒水脫杯而出,灑在他襯衫和西服褲上。
他眼睛低垂著,瞅到那抹濕透的位置。
眼皮沉沉發跳,嘴角往上挑動,冷哼聲打鼻腔逼出。
「嘭……」
程晏生將手中酒杯,摁在桌上,他不急著去擦手上的酒漬,反而是抬眸看著溫年,目光出奇的清冷,問她:「喝還是不喝?」
這已經是逼了。
他眼神犀利鋒銳。
到嘴的話,溫年狠狠咽下去。
辦公室內開著冷氣,迎面一股冷風襲來,正趕上她張嘴,所以那股冷氣直接灌入她喉嚨處,她一陣噁心,從胃裡直接竄起來。
溫年頓時一彎腰,捂嘴差點吐出。
程晏生只是看著,也沒別的動靜。
緩了好幾口氣,那股噁心勁才舒緩而退:「我喝。」
彎著腰,溫年單手去捏酒瓶,將酒杯斟滿,沒等他催她,仰頭一口飲盡,酒液很毒辣,順著喉嚨往下滑,滑到胃裡。
燒得她那陣乾嘔,再次湧上來。
溫年恨不得去掐自己脖子。
程晏生抽出張紙,看似隨手的動作,湊到她嘴邊,將她嘴角的酒液一擦而盡。
她別開臉,避開他伸來的手。
他說:「既然你這麼噁心我,那即便是恨,我也得讓你永遠記住我。」
溫年呼吸沉重,心跳加速,整個臉部呈現出輕微的扭曲。
程晏生拽住她胳膊,試圖往上拉。
她也不倔,順著他的力道起身,但她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像是笑,又像是哭:「這才像你程晏生的做事風格,仁慈不適合你。」
他心下頓時一沉。
程晏生有種心要破裂的滋味,情緒繃到了極點。
溫年目光直抵著他一片陰沉的俊美臉孔,唇瓣開啟,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忍到極致,他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他說:「好。」
溫年下樓時,天色漸亮,東邊露出一抹魚肚白。
她喝過酒,開不了車。
只能叫代駕,把車連她一同載到謝青竹所在的酒店,訂婚宴在下午三點多,整個上午,許謝兩家都在安排備至婚宴一事。
謝青竹雙眼哭得紅腫不堪。
根本沒法直接上妝。
謝母正在發愁之際,溫年趕到,她上樓進門,開門見山把去找程晏生的事,說了個明細。
謝青竹收了哭腔,可心裡更委屈:「年年,他沒怎麼著你吧?」
溫年:「他沒把我怎麼著,說是看在以前的面子上,這事就算了。」
程晏生從不是善類。
這一點,謝青竹是最清楚的,儼然溫年撒了謊,她看得懂。
可面對眾人,謝青竹也有一些私心,她沒法開口。
如果許漾真的倒了,那日後的日子怕是要受罪。
這其間不光是許漾,還包括了許父,在大局面前,謝青竹不得不選擇息事寧人。
「年年,謝謝你。」
「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引起的,就算沒有你們的事,程晏生也會想著別的法子,讓我過去找他。」
上午十二點,許家那邊才過來接人。
謝青竹一家跟著過去婚宴地點,溫年抬眸掃了一眼許漾,他看她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虛,只是一秒,他快速撇開了視線。
明明看到了她,卻裝作沒見著般。
溫年沒多想,只當他是避嫌。
許漾去抱謝青竹:「我們先上車。」
溫年跟的後車,她和謝父謝母一同。
謝父在當地教育局工作,上任幾十年,在人情世故上很有手段跟心境,今日短暫的交觸,他便看得出,謝青竹跟溫年都懷有心事。
待車開出去一段路。
謝成平問起:「年年,你媽媽跟大哥還好吧?」
溫年笑笑:「都挺好的。」
溫重堇入獄的事,謝成平有得是渠道清楚,他心裡明鏡兒似的,卻沒刻意點破,反而再問:「最近沒什麼困難吧?」
「謝叔叔放心,我沒事。」
這時,手機在手心嗡嗡震動下,她翻開一看,是程晏生發給她的地址。
後邊附著一句話:晚上十點。
溫年有些出神,她在想晚上跟程晏生的事,謝成平問道:「這次回來海港城,打算待幾天?」
「明天下午,我就得回清城。」
謝成平詫異:「走這麼急?」
「清城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得早點回去。」
謝成平瞧了她兩眼,猶豫片刻後:「如今程氏易主這事,年年,你知道嗎?是程家家主程青親自下的命令,由程邵庭擔大任。」
提及程晏生跟程家,溫年喉口發澀發堵。
她側過頭去,眼眶瞬間就紅了。
目光吶吶盯著車窗外的風景:「我不知道。」
「程晏生沒跟你說嗎?」
溫年控制好情緒,將眼淚悄無聲息的逼退回去,她扯動嘴角,強行抿出一抹笑容:「謝叔叔,我跟程晏生已經不聯繫了。」
這是謝成平意料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