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捨己為人
2024-09-21 14:02:05
作者: 夏喬安
「這般震驚?」花水笙放開他,後退幾步,嗤笑,「看來你們還真是私定終身了,夏侯藍寶你真是好啊,好得很。她當天來將軍府,當夜你便躲著我。」
藍寶眼眸一沉,眼帘一垂。
「既然你知道了,那本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藍寶坦然承認。
花水笙笑了幾聲,「夏侯藍寶,你可真是男人!」
花水笙仰頭,想要把眼淚逼回去。
在這些時日,花水笙幻想過他們的未來,準備等過些時日向藍寶坦白自己的女兒身。
如今看來,沒有必要了。
她不信藍寶心裡沒有她,可藍寶的作為讓她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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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寶心中一痛,他鎮定自若,面上不顯半分。
這半月,花水笙教他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倒是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你既已明白,就走吧,本王乏了。」
藍寶動身,沒走幾步,花水笙將他拉住。
「夏侯藍寶,你若敢娶別的人,我就殺了誰,我說過。」花水笙的話毋庸置疑。
藍寶轉身,深深地看著花水笙,「你大可試試!」
「你以為我不敢嗎?」花水笙冷聲道。
藍寶捕捉到她一閃而過的殺意,蹙眉。
他垂眸,清冷地喊聲花水笙的名字,他掙開自己的手,吐出一口濁氣。
花水笙定睛看著他,他神色淡淡地,眼中也看不出一星半點的情緒。
藍寶將自己的外衣褪去,落到地上。
「你作甚?」花水笙眉頭緊鎖。
藍寶解著自己的腰帶,輕描淡寫地道:「你不是說本王只要與你做,你就能消除執念嗎?」
「本王希望你能放下,今夜過後莫要再來糾纏本王,也莫要去傷害旁人。」藍寶只剩下白色裡衣。
「夠了!」花水笙呵止他,心似在被刀絞,冷笑一聲,「傾王還真是捨己為人。」
藍寶的動作未停,花水笙緊咬後槽牙,氣的發抖,「我說夠了!」
花水笙拂袖離去,轉身剎那,眼淚滑過臉頰。
藍寶看著花水笙離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驟然失力癱坐在地上。
劇痛的心似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捂著自己的心口,褪去面具,臉色蒼白,眼神悲戚,周身散發著哀傷的氣息。
遲冗從外進來,看見的便是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藍寶像失去神采的木偶望著外面。
「主子?」遲冗上前扶藍寶,被藍寶甩開。
他正準備就寢,聽到樓上傳來怒吼,立即上來查看,卻看到了這麼一幕。
遲冗心頓時一疼,對花水笙的厭惡增加了幾倍。
「主子,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花水笙她,她強...」遲冗後面的話不敢說出口,殺意充滿胸腔。
「花水笙!」遲冗咬牙切齒的道:「我要殺了她。」
遲冗起身,準備去追花水笙,被藍寶呵止,「回來。」
「扶本王起來!」藍寶冷聲道。
遲冗憤怒不已,看著外面的夜色,轉身去扶藍寶起來。
藍寶坐到椅子上,遲冗道:「主子,就這麼放過她嗎?她這個無恥之徒!」
「遲冗」藍寶情緒不明,淡淡地喚了聲他。
「主子」遲冗和藍寶對視一眼,心中駭然。
「叫曲權過來,本王有話要與他說。」藍寶吩咐道。
遲冗心咯噔一下,低著頭應聲是,去叫曲權。
曲權剛睡下不久,聽到主子召喚,片刻不敢耽誤,邊走邊穿衣。
到了榮雅閣,藍寶已經穿戴好。
藍寶漠然地看來遲冗一眼,「你去休息,曲權在這裡伺候。」
遲冗看了藍寶一會兒,心中五味雜糧,「是。」
曲權感覺今夜發生了什麼,他眼觀鼻鼻觀心。
等遲冗離開,聽不到動靜後,藍寶道:「去給本王查安珍去將軍府第一天和花水笙說了什麼。」
「主子?」曲權不解,對上藍寶的眼睛後,恭敬地道聲「是」。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主子這是吃醋了。
難怪這幾天不對勁,不過現在才去查,貌似有些晚吧。
「順便派人注意花水笙的動靜,一一向本王匯報。」
「是,主子。」曲權帶著疑惑離開,夜半三更,他苦逼的去幹活。
藍寶吩咐這些事避著遲冗,曲權心中已有分曉。
藍寶揉了揉眉心望著外面的夜色,不知花水笙怎麼樣了。
花水笙在傾王府暗衛的眾目睽睽之下離開,花水笙落在將軍府和傾王府兩府之間的小巷裡,她手撐著牆。
藍寶的話歷歷在耳,揮之不去。
花水笙自嘲的笑了笑,晶瑩的淚珠隨之而來,在月光下,隱隱有光。
在藍寶心中,她的感情不值一提,隨時都可以捨棄。
他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都是執念。
可他不知她寧願從未擁有,也不願在擁有後再失去。
這種得而復失的痛苦最是折磨人。
她的一顆真心被他踩在腳下蹂躪,甚至為了旁人願意犧牲自己,他的話句句都像一把刀子戳在她的心上。
花水笙的自控力向來很好,可看到藍寶脫衣服時,她心中怒火衝天,再也不能風輕雲淡的待下去。
花水笙在牆邊站了許久,抬手,用袖子抹去淚水,離開簇錦巷。
花水笙被藍寶傷了心,不知所蹤。
連她的幾位下屬也不知道,老夫人請過花水笙去靜安院,人不在。
除了花水笙的下屬沒人在意,以為花水笙是有什麼事。
曲權回將軍府的路上被人攔住。
畫蝶詢問道:「曲權,可否借一步說話?」
她身邊跟著天一。
曲權眸光微閃,笑著應道:「當然可以。」
三人到了一條小巷,天一守在巷口。
「畫蝶,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曲權問道。
畫蝶嚴肅地看著曲權,「我們找你是想問問你可有見過我們公子?」
「花少爺?我們已經好些天沒見過了,發生什麼事了嗎?」曲權也嚴肅起來,試圖從畫蝶口中套話。
畫蝶蹙眉,「我們公子不見了。」
花水笙去哪兒都會告訴他們,一聲不吭的離開不是她的作風。
「什麼?」曲權大驚,「你們也不知道嗎?花少爺去哪兒沒與你們說嗎?」
這幾天花水笙不見蹤影,他是知道的,可他以為花水笙的行蹤他們是知道的,現在看來他們也不知道。
那花水笙去哪了?
主子和花水笙發生了什麼事,花水笙居然失蹤了。
「是,可否麻煩你去問問傾王,問他可曾見過公子?」畫蝶抱拳,請求道。
曲權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他鄭重地點點頭,「好。」
「那我們在明樓等你的消息。」畫蝶再次抱拳,「有勞了。」
畫蝶此時有一股俠義之氣,曲權抱拳回之一禮,「客氣了,你也算是我師父,這點忙不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