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成大餅臉
2024-05-05 01:55:11
作者: 葉初似月
那個女人必須死。
柳姨娘兇狠的看著窗外,自打她進了安王府,還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哪怕那個女人每次能將她氣個半死,但是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按著打還算是第一次,這種折辱讓她深深記住了葉似錦這個罪魁禍首。
窗外星星點點的太陽映著葉榮華有些扭曲的臉,她明明應該是被眾人捧在手心裡的珠寶,可如今葉似錦和葉青蕪都有了好的歸宿,只剩下她高不成低不就的。
「她一定會死的,我保證。」
有時候恨意就是來的這麼莫名其妙,見不得一直比自己慘的人過的比自己好,也見不得自己一直欺負的人忽然散發出萬丈光芒。
「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你想要的姨娘一定會為你爭取到。」柳姨娘看著自己一手寵大的女兒,無比堅定的說。
「我知道的,可是父王也太狠心了,居然真的叫人打你。」葉榮華憤憤然,在她看來,安王就應該無條件的保護她們母女,而不是眼睜睜的看著她們被欺負。
「不要這樣說,你父王還是愛我們的,只是九王爺拿出他皇室的身份壓著他,讓他不得不妥協。」
可是也是因為她們的身份,不過這話柳姨娘並沒有告訴葉榮華,她不希望葉榮華在安王面前表現的憤慨不滿,而引起安王的情緒。
她也不甘被人指著鼻子罵她只是個妾室,可是縱使有再多的不甘,她也只能忍著,誰讓墨玉澤是皇子呢。
「你放心,我保證你以後過的肯定比她們都好。」
墨玉澤的做法,激起了柳姨娘藏在血液里的恨意,她恨沈月冰,她恨葉似錦,如果沒有她們,她就是安王府光明正大的女主人。
可惜沈月冰的身份註定不能隨意休棄,也就註定她永遠只能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妾。
「不要對你父王不滿,可以適當的讓他可憐你,但是不要不滿,他也有自己的不便之處,這兩天你就先在院子裡修身養性,等我傷好了再做打算。」
柳姨娘叮囑葉榮華,她現在身上有傷不便行動,安王有他自己的考量她也明白,她要做的就是讓安王明白妾這個身份給她帶的侮辱。
讓她知道自己的不容易,借著這件事情,讓他心生愧疚。
「那你好好養傷,晚上我在來看你。」
看著柳姨娘受傷的臀部,葉榮華眼裡閃過一絲心疼,柳姨娘一直為她打算,兩人是親生母女,看到她受傷她肯定會心疼。
窗外的秋蟬還在一兩聲的鳴叫,葉青蕪看著自己手裡的藥,打算將它摻進柳姨娘的藥里,阻止傷口癒合。可是之後的幾天裡,她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動手,柳姨娘的防範很周全,煎藥那塊她的人根本接近不了。
這讓葉青蕪有些無奈,她還想著藉此機會報上次的仇,這個女人在安王府生活了十幾年,到處都是她的眼線,此事還是從長計議。
柳姨娘這人是不會讓人有機會加害,她這種手段用了百八十次了,後宅里的那些手段她清楚的很,所以這次受傷,一切用的吃的都是自己信得過的人在掌管。
九王府里,綠蘿和紅菀自然是跟著葉似錦一塊到了九王府,依舊是先前住的那個院子,什麼都沒變,桌子上也沒有絲毫灰塵,看情況墨玉澤每天都在吩咐人打掃。
那天墨玉澤去的比較及時,就算是這樣,葉似錦也養了快半個月,由於受傷的緣故,九王府的廚子變著花樣給葉似錦燉些滋補的湯。
葉似錦下床走動的時候,臉直接大了一圈,之後端來的湯不管紅菀她們怎麼勸,葉似錦都不喝一口。
笑話,再喝下去,她估計自己都要成大餅臉了。
「小姐,真的沒關係,奴婢反而覺得你這樣比以前更好看了,你放心,不會變胖的。」
綠蘿端著剛剛燉好的魚湯苦口婆心的勸著葉似錦,但是葉似錦不為所動,就當沒聽見她們說的話,一口也不喝。
綠蘿無奈只好端下去,想著葉似錦的傷好的也差不多了,不喝也沒什麼。
正好碰到迎面而來的墨玉澤,他看著被綠蘿原封不動端走的湯有些疑惑的問:「怎麼了?錦兒不喝?」
「見過王爺,小姐說她胖了,不許廚房再給她燉湯了。」
聽到葉似錦這個話,墨玉澤想想,這幾天她還真是豐腴了不少。
「你來了?」
葉似錦有些不好意思,剛剛綠蘿說話的時候她也聽見了,自己這兩天確實是胖了不少。
「對,沒事,你放心吃吧,就算胖了我也喜歡。」墨玉澤笑著打趣,有些親昵的颳了刮葉似錦的臉,手感分外的好。
「幹什麼呢,別動手動腳的,我算了算時間,是該離開的時候了,安王那邊你要找個藉口拖一下。」葉似錦躲過墨玉澤再次伸過來的手,遞給他一杯茶,告訴墨玉澤先拖住安王,她好實行自己計劃。
「沒問題。」
想到葉似錦在安王府三番五次受傷,墨玉澤的臉就陰的像要下雨一樣。
窗外晚風陣陣,屋內墨玉澤和葉似錦氣氛很好,就算兩人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坐著,也沒有絲毫尷尬,反而是很溫馨。
墨玉澤很享受這種感覺,就像回到了母親身旁,就像是回到了……家。
第二天下了早朝之後,在出宮的路上,墨玉澤攔下安王,有些浪蕩不羈的說:「錦兒估計還有段時間才能回去,還請安王爺不要太掛念。」
「那就麻煩九王爺代在下照顧錦兒了,看到你們倆感情如此好本王也就放心了。」
安王笑的一臉欣慰,仿佛很滿意墨玉澤這個女婿,哪怕安王知道葉似錦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畢竟柳姨娘傷的比她還重,這會都已經下床了。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面子功夫又是一回事,他完美的展現自己的笑容,墨玉澤也是偽裝的高手,笑的如沐春風,外人只看到兩人相處的其樂融融,卻沒人知道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
安王和墨玉澤相互寒暄了一會兒便各自回了府。
葉似錦這個女兒對於安王來說,向來是可有可無的,但如今她能夠嫁給九王也算是他的一份助力,她願意待在九王府他也樂意,何況葉似錦待在安王府里也是沒啥好事。
如今連柳姨娘也挨了板子,他可不想一直看著葉似錦這個糟心的人。一個讓他想起來就覺得頭頂綠油油的「女兒」,他可實在是承受不起。
思及此,安王又想起了那個待在後院不諳世事的安王妃,要不是這些年沈月冰也算是足不出戶,不出風頭,安王又怎麼可能容下她。
這個女人可是害得自己娶不了自己中意的女子,害得柳姨娘一輩子只能屈居人下,而他的愛女榮華也不能有一個嫡出的身份。
安王臉色暗了暗,下朝回了府便直接氣勢洶洶地去了王妃的院子。
安王妃許是在思索著什麼事情,連安王從門口走了進來也沒有發現,一個人呆呆楞楞地靠在貴妃榻上,望著院子裡的池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院子裡的下人也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而不見一人。
安王的眼色晦暗不明,看著沉思中的沈月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倒是從裡屋里走出來的丫鬟見到院子裡的安王,驚得連忙走來行禮
「奴婢見過王爺。」
沈月冰這才從請安的聲音中回過神來,抬眼便瞧著站在一旁瞧著自己的安王。
沈月冰見此倒是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從榻上坐了起來,不發一言。
空氣一度靜謐,約摸瀰漫著一股子怪異的尷尬。丫鬟小廝門只能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原本至親的夫妻二人,如今卻是這般模樣,怪得王妃好歹是和親的公主,到底身份尊貴。可現如今在王府里活得倒不如一個姨娘。對於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也不在意,甚至是不過問。
而安王更是頗為嫌惡大小姐,讓人頗為唏噓。
安王到底年輕時經歷過戰場廝殺,這些年來位高權重早已讓他變得有些目空一切,脾氣暴躁。而沈月冰對於他的冷淡更是讓安王頗為惱火,總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一時氣勢銳減,宛如鬥敗的公雞。
「哼,你就不問問本王來這裡做什麼?你倒是有心,一天天裡什麼也不管不問。」安王懊惱地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喝了幾口茶,降了降心口的火氣。
沈月冰依舊是不為所動。
安王氣極,這兩母女真是不讓他省心,一個個看著都是這麼礙眼,可恨的是還不能做的太過分。
「也罷,怕是你也知道,葉似錦已經被許配給九王為妃,雖然九王紈絝,不成器了一些,但嫁過去好歹也是一個王妃,也算是葉似錦的福氣,你這個做母親的怎麼也該為女兒打點打點,現在倒好,倒是讓柳姨娘操心。」安王倨傲地說道。
沈月冰聞言看了看安王,譏諷地低頭,沒有插話。
「……」
安王覺得自己簡直是受到了奇恥大辱,拍案而起,指著沈月冰就開罵
「果然,有什麼樣子的母親便有什麼樣的女兒,葉似錦跟你一樣都是個小賤人,要不是她還有些用處,本王怎麼會讓她活到今天,沈月冰,你就應該感恩戴德。」安王氣的眼都紅了。
沈月冰聽此站起身從花瓶里拿了只粉玫瑰,面不改色地說:「你把本宮的花都噴臭了,安王,你該好好漱漱口了。」沈月冰頗為嫌棄地將手中的花扔在了花叢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安王:「……」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沈月冰那個賤人剛才是什麼意思,是說他在滿嘴噴糞嗎,還拿什麼花來膈應他,還真是給她臉了。看來他還是太過於仁慈,讓她都忘記了什麼叫夫綱。
安王一回府便去了王妃院子裡的消息沒多一會兒便傳到了柳姨娘耳朵里,柳姨娘對此只是輕笑:她倒是不擔心安王會良心發現寵幸王妃什麼的,就安王和沈月冰兩個人的性子,安王出來的時候能有個好臉就是個奇蹟。這也是柳姨娘頗為安心的地方,安王妃這個人幾乎是透明人,要不是動不得,她也不會讓這個搶了她位置的女人活這麼久。
不過這樣也剛好襯托自己賢良淑德,溫婉大方。自己做事都方便不少。
柳姨娘想到這些頗為自傲地問道:「可知道王爺找王妃是有什麼事情嗎?」
「跟著王爺的小廝這次臉色也是不好,奴婢也打聽不出來王爺王妃到底說了什麼,不過聽說王爺在王妃院子裡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還砸碎了上好的瓷器呢。」底下的小丫鬟回道。
柳姨娘聽此笑了笑:「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既然王妃屋子裡的瓷器被砸碎了,那該是換新的了,你去庫房挑一套差不多的送到王妃院子裡,什麼也不用說就是了。」
小丫鬟這時候狐疑道:「姨娘,這時候您管這些做什麼,王爺都不會管的,何必浪費那麼好的瓷器,白白便宜了別人。」
柳姨娘笑著說:「蠢貨,你只管去就是了,沈月冰那麼倨傲地一個人,本姨娘賢惠大度,既然是本姨娘管家,自然是要面面俱到才是,難得有這麼個好機會噁心她一下。」柳姨娘挑眉,頗為譏諷地勾唇,慵懶地靠在榻上,悠然吩咐道:「去小廚房燉碗安神湯,待會兒隨本姨娘去看看王爺。」
底下丫鬟聽此會心一笑,「奴婢明白。」
柳姨娘看著丫鬟走出去的背影,勾唇想著沈月冰那個賤人見到瓷器的臉色會是多麼精彩,可是她對於這種沒有能力的對手向來是提不起什麼興趣的,也就偶爾解悶一下。
當然柳姨娘也不會知道沈月冰見到丫鬟送去的瓷器是面無表情地讓人收下,並且在心裡又更加鄙夷柳姨娘這種小家子氣的作態,終究是上不了台面。
葉榮華這些日子倒是消停了不少,只是偶爾見著葉清蕪時還是會恨得牙痒痒,更是憎恨葉似錦那個賤人。
只是也不知道是怎的,這些日子是愈發憊懶了,整日裡窩在軟榻上不想動,也不出門了,想著可能是這日頭愈發毒辣了,人到了夏天總是愛犯懶,葉榮華以前也有這毛病,所以也沒往深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