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查看繡坊

  「怎麼回事？客人來了就是這個態度？」

  葉似錦有些不滿，要不是她今天心血來潮打算過來看一看，還真的就信了他們的那一套說辭。

  「新來的夥計不懂事，還請東家見諒，回頭我肯定好好讓他長長記性。」

  掌柜的連連賠笑，那個夥計是他媳婦兒家的侄子，被他媳婦硬塞到這店裡，他也不好說，誰知道好吃懶做，對人愛搭不理的，這次正好就撞到葉似錦這裡了。

  葉似錦走到後邊機繡坊，好幾個繡娘正在修一個大型屏風，上面是四君子，繡得很是認真，葉似錦見了滿意的點點頭，掌柜的跟在身後心驚膽跳的看著葉似錦的表情。

  就在這個時候，寒月正好掀了帘子進來，掌柜的看到另一個精明卻不好對付的東家來了，心裡的冷汗刷刷的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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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坊這兩個月以來的業績大不如前，身為繡紡的掌柜，他多多少少的是知道一些原因的，可是都是老員工了，而且他也拿了回扣。現在只能祈禱兩名東家沒有發現不對，信了他給的說辭，反正繡坊自開張以來就一直遭到同行的排擠。

  「你來了。」葉似錦看到寒月後笑了一下，每次都是十天半個月不見她的蹤跡，誰知今天正好兩人就在這裡碰上了。

  「最近有些忙，我父親那邊正在給我教一些做生意的竅門，所以就沒有顧得上這邊，剛剛看到底下呈上來的帳本，所以才會過來看看。」

  寒月解釋了一下，繡坊一直都是她在管理，這兩個月都快虧損了，她覺得不對，所以才會過來看看。

  繡坊的名氣早就已經打出去了，況且地段也是在皇城的繁華地帶，沒有道理會是這個樣子，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搗鬼。

  看來葉似錦也是懷疑這裡面有小人作祟，才會過來。

  「沒關係，你忙我是知道的。」

  葉似錦說著看了一眼那邊火紅的嫁衣，已經繡到一半兒了，但是看到繡娘手底下的料子是，眼神一縮，不動聲色的又往前走了兩步，一邊和寒月說著話，一邊觀察著繡坊里的運作。

  寒月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掌柜，擺了擺手說：「你去忙吧，外面應該還有客人要招待，這裡不用你跟著了。」

  掌柜的看了她們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端倪來，心下鬆了一口氣，衝著寒月行了一個禮，然後走了出去。

  葉似錦和寒月很是默契的彼此看了一眼，然後慢慢的在繡坊巡視，等到兩人出去的時候。

  葉似錦才向寒月說出自己所看到的。

  「店裡的夥計不行，需要換新的，剛招過來的這些夥計，偷奸耍滑，狗眼看人低，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把人得罪死，要不得。」

  葉似錦想到剛剛那個夥計的態度，眼神一冷，只要是別的小姐來到店裡，看到夥計這個樣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有可能鬧出事兒來，到時候恐怕就晚了。

  「不錯，這個我會重新安排的。」

  顯然，寒月進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店裡的氛圍，雖然那個夥計沒有對上她，但是看到店裡冷清的樣子，夥計們都半死不活的模樣，她決定去找幾個機靈點的。

  「還有店裡的布料，好像有以次充好的嫌疑，好些繡娘的女工根本不過關，這應該也是生意，這兩個月來凋零的緣故，尤其是布料以次充好，這個你要多多注意。」

  想到剛剛看見那件嫁衣的布料時，葉似錦眼神一冷，一般的嫁衣的都是綢緞，剛剛那件加一看他們上面繡的花色，就知道價值不菲，應該是大戶人家所定。

  但是用的布料，她一眼就看出不是綢緞，而是類似於綢緞的布料，要是不懂的人估計還認不出。

  寒月也沒有想到會有這種事情，要是這種事情被別人抓住把柄爆出來，那麼他們繡坊的名聲徹底就壞了。

  「我今天過來主要就是解決這件事情，恐怕是不能和你多呆了，需要把店裡好好清理一番才行。」寒月說著拍了拍葉似錦的肩膀，轉身走進繡坊。

  葉似錦點點頭，她相信這些事寒月會處理好的。

  紅菀和綠蘿一聲不響的跟在葉似錦身後，今天葉榮華和墨御鴻的事情她們看在眼裡，想起之前葉似錦的種種行為，她們恍然大悟。

  這下安王府肯定又要鬧翻天了，葉榮華作為安王最寵愛的女兒，經過此事，肯定是要嫁給四王爺的。就是不知道是個什麼身份，畢竟婚前失貞可不是小事，這次這麼多人都看著呢，肯定是壓不下去的。

  「還是小姐英明，只不過這種事情，以後還是不要自己動手比較好。」紅菀有些擔心的說，四王爺事後想想就能知道是葉似錦算計的，要是碰到一個心狠手辣的，肯定討不了好。

  再說行事萬一有了什麼差池，將自己搭進去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葉似錦點點頭，這次她也是看不慣墨御鴻才會使此下策。要知道，和墨御鴻接觸的這幾天，可差點沒把她噁心死。

  「放心吧，不會有下次了。」葉似錦拍了拍紅菀的手，打量著街道兩旁的商鋪，之前說要開店，寒月一直忙著也沒有個章程，此次她出來，倒可以觀察一下城中的夫人小姐們都喜歡些什麼，好投其所好。

  墨玉澤當然也知道葉似錦的計劃，他知道後想要阻止，誰知那會葉似錦已經和墨御鴻搭上線了，為此，他心裡還不高興了好久。

  對墨御鴻也是看鼻子不是鼻子，看眼睛不是眼睛，反正不管是什麼原因，只要葉似錦和別的男子接近，他心裡就不爽。

  上次和葉似錦說話的那個男子，事後，墨玉澤都專門派人去查了一下，得知兩人真的沒有什麼關係後，他才置之不理。

  對於墨玉澤的這種心思，葉似錦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些的，但是她不喜歡被別人管著，哪怕墨玉澤是她未來的夫君，依舊我行我素。

  「這是什麼東西？」

  葉似錦走進一家賣首飾的，看著放在那裡的一團黑漆漆的像墨一樣的東西問道。

  店家看了一眼葉似錦的穿著，眯著眼睛笑著說：「是畫眉用的，叫眉戲，和我們平常用的黛筆不一樣，我們可以用一支幹淨的筆沾上水畫眉。」

  葉似錦饒有興趣看著這黑漆漆的一團，聽店家的意思，這東西就和墨一樣的原理，只不過一個人在紙上，一個是在臉上。

  綠蘿和紅菀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紛紛湊到跟前好奇的看著葉似錦手裡的眉戲，聽名字還挺好聽。

  「怎麼賣？」

  葉似錦看了一會問道。

  「不貴，一兩銀子，別看它小，可是能用好長時間呢，是西北那邊傳過來的新東西，不是我吹，這個東西只有我家有。」店家看到葉似錦有興趣，連忙報出價格。

  「一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呢。」

  還沒等葉似錦說話，綠蘿首先不幹了，這點也不是多麼精緻的店，平常一支黛筆也只需一錢銀子，好一點的也就三四錢，這個黑漆漆的東西居然要一兩銀子。

  「姑娘說的這是什麼話，這是新鮮玩意，肯定賣的貴。」

  店家的笑臉有些掛不住，他看葉似錦她們的衣服就知道非富即貴，所以才會要的貴一點，誰知小姐身旁的丫鬟不是很好糊弄的。

  葉似錦似笑非笑的站在那裡也不說話，她可不想讓別人當冤大頭，雖說只是一兩銀子的事。

  「我們家小姐喜歡，我也不多說什麼，給你五錢，你要是覺得可以，東西我們就拿走了。」綠蘿看了一眼店家，然後再看了一眼葉似錦手裡的眉戲說道。

  那人看到綠蘿這個態度，嘆了一口氣說：「算了算了，就當今日開張了，你說五錢就五錢吧。」說著去找盒子將東西裝起來，交到綠蘿手裡。

  等到葉似錦將這條街逛到頭的時候，已經下午了，虧的今天陰天，沒有太陽，就在葉似錦打算離開的時候，紅菀看著遠處墨玉澤的背影說道。

  「咦，那人好像是九王爺。」

  葉似錦說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這個時候墨玉澤轉過頭來，讓葉似錦看清了他的側臉。

  今天的墨玉澤穿著一身墨色的衣衫，過分瓷白的皮膚在衣衫的襯托下顯得極為好看，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褐色衣衫的男子。

  葉似錦記憶中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不過看他和墨玉澤交流的方式，顯然兩人是認識的。

  葉似錦正想走過去和他打個招呼，結果看到兩人去的方向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小姐，怎麼了，你不去給王爺打個招呼？」

  綠蘿有些疑惑，可是當她看到墨玉澤前面那條路上的樓閣時，默默的走到葉似錦身後，再不出聲。

  那是青樓的方向，雖說沒有黑夜裡熱鬧，但是還是有隱隱約約的絲竹聲從中傳出，而墨玉澤這個時候已經含笑和那和男子走進大門。

  這兒都能聽見老鴇的嬌笑聲，紅菀和綠蘿有些凝重的看著葉似錦的反應。

  葉似錦眼睛定定的看著墨玉澤的背影，直到珠簾完全將人的身影隱蓋，她的眼睛還是直直的盯著那兒，仿佛要將那裡盯出一個窟窿。

  「小姐，我們走吧……」

  綠蘿有些不忿的扯了扯葉似錦的袖子，她沒有想到九王爺竟然是這樣的人，明明前幾天對葉似錦還好的不得了，誰知現在就讓她們碰到逛青樓了。

  聽到綠蘿的話，葉似錦終於有了點反應，她收回自己的視線，將心中翻湧而上的情緒極力壓制。

  顯然她是失敗了，一張俏臉上儘是冰霜，好在她還有理智，並沒有當場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綠蘿和紅菀這會看到葉似錦的表情紛紛低下頭，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跟著葉似錦走出這條街，綠蘿小聲的問：「小姐，我們現在回去嗎？」

  「回去？不，我們去客棧。」

  葉似錦腦海里算是墨玉澤剛剛含笑的表情，她默了一下，安王爺現在肯定一團亂，要是平時她估計還有心情去看看熱鬧。

  現在她可是一點興趣的提不起來，到了客棧要了房間後，葉似錦定定坐在窗子旁看著底下來來往往的人群。

  除了剛剛心中一瞬間湧出來的憤怒，她竟然還覺得委屈，眼眶都紅了一片。

  她以為那些只是傳言，現在親眼見了她才知道是自己太天真的，要不是荒唐至極，墨玉澤又怎麼會被稱為紈絝。

  想到這裡，葉似錦閉上眼睛，叫人看不清她眼裡翻滾著的情緒，底下街道上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到她耳中。

  不是王大娘的兒子生病了就是隔壁李小二家的雞又被偷了，裡面還夾雜著小販的叫賣聲，都是些家長里短的事情。

  可是聽在葉似錦耳中，竟有些羨慕，她此生所願也不過是歲月靜好，時光安穩，

  可是身在安王府，她如果不為自己謀劃，遲早會像上輩子一樣死在安王府的後院。

  重新睜開眼睛，葉似錦嘆了口氣說道：「活著真難啊！」

  綠蘿和紅菀聽了她的話低下頭默不作聲。

  而此時的墨玉澤正坐在雅間裡和那個男子說話，等說到後面，他揮揮手示意身邊的護衛先出去。

  其中有一個看著墨玉澤欲言又止，在臨走前小聲說道：「我剛剛好像看到安王府郡主了。」

  錦兒？墨玉澤愣了一下，不過此刻還有人在，他揮了揮手說：「你去看看她現在在哪兒，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再來找你。」

  等到所有人離開後，墨玉澤臉上的玩世不恭才消失了。

  他看著對面的人說：「此事不急，到時候我會通知你，你不要讓人看出馬腳就是，剩下的事本王改天再與你商議。」

  「可以，靜候王爺佳音。」

  那人聽了就知道墨玉澤的心神已經被葉似錦占滿了，再說下去也是無濟於事，只能等下次再好好商議。

  將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轉身離開，不過並不是離開青樓，他們來到青樓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要是現在離開，可不就露出端倪了。

  等到那人走後，先前的侍衛也回來了，低聲說：「郡主並沒有回安王府，而是在福來客棧住下來，隨行的還有郡主身邊的那兩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