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人不要臉

  「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墨玉澤有些擔心的問道，這兩天沒見錦兒，不知道她過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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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的事情傳的滿城皆知，他就知道葉似錦的計謀成功了，但是他那個四哥可不像表面上那麼風光月霽。

  等回去後想明白了事情的因果，肯定會報復回來，會找機會對付錦兒，萬一到時候錦兒沒有防備，中了招可就不好了。

  這個時候她還要住在客棧，墨玉澤有些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此刻的安王府正如葉似錦想的一般雞犬不寧，安王看著葉榮華，眼裡儘是恨鐵不成鋼，就連柳姨娘也是一臉擔憂。

  直到管家說起流言的時候，他們才驚覺原本應該在院子裡的葉榮華不見了：「父王……」

  葉榮華初經人事，神色不像以往一樣紅潤，看著安王的目光也是怯怯的，她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到了安王的反應。

  但是木已成舟，她已經和墨御鴻在一起了，況且又被那麼多人看到，只能硬著頭皮回家。

  「你還有臉回來？」安王以前就算再寵葉榮華，這次這件事出來他這張老臉也掛不住。

  「父皇，你就成全我吧，我是真的喜歡四王爺，我們彼此有意，我是真的不能沒有他。」葉榮華說著。

  看到她用怯怯的表情看向自己的時候，安王怒火不知不覺中又下降了幾分。

  葉榮華看到柳姨娘在一旁拼命的給自己使眼色，毫不猶豫砰的一聲就跪在青石板上，這下去實打實的膝蓋估計都腫了。

  一邊哭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安王的表情，她平時性子跋扈了點，但是該明白的大道理還是明白。

  安王是她此刻最大的依仗，能不能嫁給四王爺成敗在此一舉。

  看著梨花帶雨的女兒，安王嘆了口氣，但是想到周圍那些同僚們看向自己的眼神，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葉榮華。

  柳姨娘看到安王這個表情，瞬間眼淚就出來了，今天的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衫，打扮的比較年輕，哭著說：「王爺，你快想想辦法吧，總不能任由事情這樣下去吧，事情傳得人人皆知……」

  說著，她又開始哽咽起來，當我看到心愛的女人和女兒哭成這個樣子，再大的怒火也被熄滅了。

  「先起來。」安王臉色稍霽。

  柳姨娘連忙將葉榮華從地上扶起來，剛剛那一跪，讓葉榮華本就搖搖欲墜的身子顯得更加虛弱，有一張扶她的時候整個身子癱在柳姨娘身上，心疼的柳姨娘直抹眼淚。

  「女兒呀，你沒事吧？你的臉怎麼這麼白？」柳姨娘說著又要哭起來。

  安王看了一眼葉榮華的臉色，揮了揮手說：「你先去休息，此事我再想想該如何解決。」

  葉榮華和柳姨娘彼此對視了一眼，知道安望這關算是過了。

  「王爺……」等到葉榮華下去，柳姨娘試探的看著安王，她的女兒這麼好，一定會是人上人。

  「你在想什麼我知道，但是此事不可行，左相的女兒是皇上親口賜的，不可能改為榮華，再加上榮華和四王爺私定終身被人撞見，正妃之位皇上是絕對不會允許的。」安王皺著眉頭說道。

  他這幾天已經在暗自里觀察朝中各個青年才俊，誰知道轉眼間，葉榮華就已經和墨御鴻勾搭在一塊兒了，白白浪費了他的一片苦心。

  但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眼下這個局面還是要解決，否則他的這張老臉是真的沒處放了。

  「我苦命的女兒啊！」柳姨娘聽到這裡，又開始嚎啕大哭。

  她自己本身就是妾，生的女兒又要為妾，哪怕是皇子的側妃，在正室面前也要低下頭奉茶。

  「她自己做的蠢事怪得了誰，你也別哭了，我去讓管家將外面的流言壓住，那王府的臉都讓她丟光了。」安王惱火的說了一句，正在哭泣的柳姨娘慢慢止住淚水，她自己也知道葉榮華做的這事實在是難以啟齒。

  暗中私通也就算了，偏偏還讓那麼多人撞見，弄得滿城皆知。

  葉青蕪的院子裡，丫鬟在一旁焦急的看著她：「小姐，這可怎麼辦？」

  剛剛已經派人打聽過了，葉榮華回來之後安王只是訓斥了一遍，並沒有多說什麼。

  她就知道此事要糟，不過她並不知道此時是葉似錦的計謀，否則又會為她記上一筆。

  「好！好！好！」葉青蕪連說了三個好，胸膛起伏不定，顯然是氣狠了，一把將桌子上的茶杯扔到門邊，摔了個稀巴碎。

  被柳姨娘關著，她在一旁堤防，哪怕是這樣，葉榮華都能鑽到空子，真是長能耐了，之前還是小瞧她了。

  「你說二小姐這樣做到底圖的什麼？」葉青蕪身邊的丫鬟就不明白了，問道。

  憑著本王最寵愛的女兒這個身份，葉榮華完全可以給大戶人家當正妻，為什麼非要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圖的什麼，當然是榮華富貴，潑天權勢。四王爺的潛力是個瞎子都能看得出來，葉榮華又怎麼可能不動心。」葉青蕪咬緊牙關，憤恨的看著安王正院的方向，解釋。

  看安王的態度，此事肯定還有後續，不可能葉榮華和四王爺發生了這檔子事後還若無其事。

  這趨勢，葉榮華最後肯定是要嫁給四王爺的，可以了她之前的一番算計，本以為萬事大吉，誰知道葉榮華還有後招，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葉似錦……這個時候葉青蕪發現了不對勁，她總覺得葉似錦在這件事情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但是又沒有證據，不管如何，此事的發展都對她極其不利。

  倒是葉榮華回到院子洗了個澡就沉沉睡去了，今早那麼多人看著，她根本就來不及洗洗身上的痕跡，再加上剛剛的勞心勞力，葉榮華頭剛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這兩個月以來關於墨御鴻的艷聞算是不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早上他和葉榮華在床上的場景都已經被人有模有眼的傳了出去。

  堂堂的王爺被人記住的，也只是他和幾個世家小姐的糾紛。

  墨御鴻臉色陰沉的待在四王府，就連外客上門都是回拒不見，這幾天流言愈演愈烈，安王府和四王爺暗中施壓沒有任何作用。

  哪怕這樣早朝還是要上的，墨御鴻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但是視線看過去的時候那些官員又是一副我什麼的不知道的模樣，弄的他整個人極其煩躁。

  等到下朝後，墨御鴻又一次被留在御書房，他看著眼前的擺設，半個月之前為了他的婚姻大事，他就跪在這裡，這次流言來勢洶洶，他又被叫進這裡。

  墨皇坐在龍椅上失望的看著這個優秀的兒子，說道：「你最近鬧的有些過了，葉榮華頗得安王寵愛，沒想到你竟有這個能耐。」

  這些天來，圍繞著墨御鴻的流言大小不斷，若說他本人沒有做什麼，他是萬萬不信的。

  「父皇，兒臣憋屈啊。」墨御鴻說著，抬起頭。

  他用分外幽怨的眼神看著墨皇，此事他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哪怕他知道自己的掙扎毫無用處，但是他還是想要試一下，萬一呢。

  要是真的娶了葉榮華那個沒腦子的東西，估計他的後院就永無安寧之日了，要知道就像墨皇說的，葉榮華可是安王最為寵愛的女兒。

  「憋屈？我以為你正樂不思蜀呢，別給朕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只告訴朕外面傳的是真是假。」墨皇看著下方墨御鴻的身影，撫了撫額頭。

  想起九兒那個不著調的性子，做的事都沒有眼前這個放肆，真是人不可貌相。

  要是墨御鴻知道他在墨皇心裡已經成了這麼個形象，估計要恨死安王府，畢竟他苦心經營了這麼久。

  「是……真的……」墨御鴻咬咬牙，表情憤恨的又說：「但是兒臣也是被陷害的，自從上次流言莫名其妙的流出來之後，兒臣就分外注意自己的形象，誰知道……」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精彩極了，這次他可不是作秀，是真的覺得憤怒。

  「那葉榮華竟不知廉恥的給兒臣下藥，讓兒臣做下這等荒唐之事，父皇要是想罰我，絕無二話。」墨御鴻說著，深深跪拜下去。

  不管怎樣罰他他都認了，只要不娶那個女人，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此事朕自有決斷，去把葉榮華叫上來。」墨皇淡淡的看了一眼墨御鴻。

  他這個兒子的心思太多，從他嘴裡說出的話能有一半是假的，聽他在這裡忽悠，還不如自己找真想。

  再說了安王已經明里暗裡說了好多遍，他也不可能讓人家好好一個姑娘無名無分的跟著墨御鴻，雖說葉榮華不見得是個好姑娘，畢竟婚前失貞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進了皇宮，葉榮華看到上方的墨皇老實的朝著他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然後靜等問話。

  「朕問你外面的流言是這麼回事？」墨皇掃了他一眼問。

  墨御鴻就站在屏風後面，葉榮華並不知情，聽到墨皇的問話，她的臉慢慢紅起來。

  被人大庭廣眾之下問這種事情，哪怕葉榮華再豪放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上面坐的可是皇上，她不敢不回答。

  「回稟皇上，小女子與四王爺情投意中，那天四王爺約臣女出去，一時情難自禁才會發生那種事情。」越說到後面，葉榮華的聲音越小。

  但是墨皇看到她這番自然流露出的感情便知道她沒有說謊，頓時對墨御鴻的感官更加不好起來。

  有膽子做，沒膽子認，還不如一個小姑娘來的乾脆。

  「請皇上成全臣女與四王爺，臣女是真心愛慕與他。」葉榮華說著，眼裡流出濃濃的情義。

  墨御鴻在後頭聽了，好像吃了一隻蒼蠅一般難受，有好幾次差點衝出去，被理智硬生生的阻止了。

  最後皇上心中有了計較，將兩人揮退後，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可惜那個庶女了，不過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誰叫她命不好，是個庶女呢。」皇上一邊想著，一邊寫著將墨御鴻的側妃換成葉榮華的聖旨。

  等到墨御鴻知道側妃變成葉榮華以後，臉色沉的像是天上要下雨一樣，反觀葉榮華一臉欣喜。

  對外解釋就是當初墨皇大意，誤將葉榮華的名字聽成葉青蕪的，所以這次換回來。

  熟知內情的人不免對葉青蕪抱有幾分同情，被姐姐強勢的搶走自己的婚姻也是可憐。

  正如外人所想，葉青蕪簡直要氣炸，等到宮裡的消息傳出來之後，她定定的看著天上飄著的雲落下眼淚來，院子裡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葉青蕪一個人默默流淚。

  為了這樁婚事，她前前後後廢了多大的心力才會成為墨御鴻的側妃，可是還是被葉榮華中途搶了去。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指甲掐進肉裡面，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仍舊看著葉榮華的院子。

  葉榮華，此生我與你勢不兩立。

  左相府，左相夫人看著屋子裡鬱鬱寡歡的女兒嘆了口氣說：「你也別想太多，左右這正妃之位是你的，只要四王爺心中有你，你又怕什麼呢？」

  「賤人！」凌若華狠狠的罵了一句，臉色猙獰不堪，她知道墨御鴻對葉榮華多麼厭惡，不可能真的和她狼狽為奸，那麼只能是葉榮華自己貼上去的。

  當真是不要臉至極，沒見過這樣缺男人的。

  「總歸男人都是那樣的，聽說那個葉榮華也是個愚笨的，到時候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四王妃，不要太在意。」左相夫人看著凌若華的神色安慰道。

  此事已經無法更改，只能尋找最好的解決方案。

  這齣好戲讓皇城裡的人看的津津有味，當事人沒有一個出來說什麼，見過葉青蕪的人也只說她神色不好，臉容蒼白。

  讓外頭在意美人的才子們心疼無比，畢竟都葉青蕪在外營造的形象就是身子不好，不爭不搶，心地善良。

  但是葉榮華這陣風頭還沒過就開始在府里蹦躂，哪怕柳姨娘如何勸說就是不聽，她達成自己的目的自然開心，瘋起來無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