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因禍得福

  「父親可是因四妹為二妹求情而動怒？」

  葉似錦明知故問，果然引起了安王的注意：「你這話是何意？難不成還是因為我？」

  「女兒不敢，只是四妹為二妹已經付出如此大的犧牲，眼看二妹生辰快近，還請父親看在我們姐妹之情的份上，寬恕二妹一次。」葉似錦低頭，假裝自己提出個天大的請求而心虛的咬了下唇。

  「近而城中關於她的流言泛泛，都不是中聽的話。」想必墨皇生辰時闖的禍早已鑽進了某些人的耳朵吧。安王冷哼一聲，他自然清楚葉榮華生辰在什麼時候，如果不像以往那般大操大辦，甚至不見主角出場，其他人會怎麼想這個女兒？

  「父親……」葉似錦走近幾步，看了看旁邊的趙大夫，神色猶豫。

  兩位侍女不顧髒污，親自照顧葉青蕪，看到安王的眼色扶著李姨娘退下了。

  葉似錦按下眼中的果然，看著葉青蕪開了口：「恰逢太后染病，墨皇向來孝順，雖是宴請了王公大臣，但實不多，否則這次墨皇該是為幾位王爺的婚事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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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宮宴只是稍稍宴請了幾位位高權重的大臣王公，礙於墨皇也沒將此事廣而傳之，即使葉榮華沒能跟那群老狐狸做成親家，也能拉攏幾個青年才俊。

  安王自兒個理清於自己的全權利弊，終於點頭同意放葉榮華出來，卻是又讓人請了方才出去的趙大夫進來，道：「當務之急是青蕪這病怎麼來的，又該怎麼治。」

  趙大夫順了順花白的鬍鬚，若有所思地看了葉青蕪一眼：「墨皇生辰時，各方使節來賀，壯哉天楚國雄威。老夫聽說，有一隊奇裝異服的外邦人也混入此中，莫非是那苗疆之人？」

  葉似錦未曾料想自己隨口胡謅之事也會成真，不知今晚墨玉澤是否會來，他若是來了還能從他口中套個話。

  安王則是眉頭隆起，若是城中真的發生這麼大的動盪，墨皇怎麼會不通知自己入宮覲見？

  心裡咯噔一下，安王忽然背後發涼，難道是墨皇想收回自己手中的兵權了？

  葉青蕪沒預料到，自己裝暈吐血竟然真的得償所願。

  葉青蕪意識仍在，卻撐不起如千斤墜的眼皮好好演這齣戲，額頭冒出虛汗連連，渾身的力氣拿不出半點。半夢半醒間，葉青蕪想起前天晚上的蒙面神秘人來，難道是他做的手腳？！

  咬了咬牙，葉青蕪不甘如此被利用。按照計劃，這毒藥本該用在葉似錦身上的，如今卻……但好在主動權仍在她手裡。

  想到這裡，葉青蕪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瞬間的疼痛讓處在半夢半醒的她又清醒了許多，她的手指聽她的話動了動。

  趙大夫從始至終都有觀察她的情況，自然也沒有放過這一個動作。他高興地喊來了安王：「四小姐終於醒了！」

  安王見此也鬆了口氣，卻聞葉青蕪輕聲問道：「父親，女兒這是怎麼了？」

  「本王忘了你身子不好，你一時受不了暑氣暈了過去。」安王瞞下了趙大夫所說之事，是真是假，還得自己去暗訪一番才能定奪。

  葉榮華進門就好好欣賞了一幕和氣致祥的景象，突然就恨得牙痒痒，她咬緊了牙直到口中漫出淡淡血腥氣才作罷。

  葉似錦回眸看去，只見葉榮華似乎消瘦不少，至少臉色不如之前那般紅潤。

  那群懂得捧高踩低的奴才，這次葉榮華被關禁閉這麼久，他們也耐不住性子先剋扣了點哪兒的東西吧。不管多少，都是給這位嬌生慣養的四妹帶來不小的震驚啊。

  「四妹氣色差了。」葉似錦輕描淡寫帶過一句，葉榮華心中卻如針扎般細細密密的疼，有氣不得出，只有咬牙忍下沒出聲，若剛出自己的房門又因為什麼被關了回去，這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安王聽到葉似錦的話，仔細打量了葉榮華，確如所說。他向來寵愛這個二女兒，原來並不覺得什麼，現在又有些心疼：「膽大妄為如斯，本王可管教不了。」

  「父親，女兒知錯了。女兒這些天都在吃素抄經，只想為自己當時的錯誤贖個罪。」葉榮華上前扯了扯安王的衣袖，一向張揚艷麗的容貌也似被霜打過。

  葉榮華憔悴的面容與病中的葉青蕪看上氣色無差，按道理來說，葉榮華也不應該淪落到如此地步，但為何會變得如此？

  安王頓時心軟了下來，聲音也放柔了一些，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哪有王府二小姐的樣子？先回去洗漱一番，讓廚房好好準備吃食給你墊墊肚子，晚點為父再去看你。」

  「父親，四妹剛剛脫離險境，女兒作為姐姐哪能為了自己口腹之慾先走一步？看嫡姐的模樣，想必也在擔心四妹吧。」

  葉似錦這幾日被紅菀碧蘿養的極好，在兩個妹妹的襯托之下也可謂是一朵清麗的君子蘭。自有風骨，清雅麗質。

  安王心裡多了一些難以言說的滋味，開口也不似對葉青蕪那般關愛：「錦兒來此可為何事？」

  葉似錦和趙大夫低聲交談，又聞父親提到自己，同趙大夫歉意一笑，緩步過來，抓起葉榮華的手，道：「女兒原來想的就是二妹的事情，只是沒想到，四妹先來一步。」

  葉榮華被葉似錦抓的渾身不舒坦，施以巧勁掙脫開，再匆匆跑到床榻旁依著葉青蕪坐下。「多謝大姐，只是四妹大病還沒好，我們還是先聽聽大夫怎麼說。」

  「身體可是頭等大事，哪裡容得一絲亂子。」葉似錦回頭，與眾人目光一塊看向了趙大夫。

  好在趙大夫經歷的世面多，幾道具有威壓的目光也未曾讓他慌亂，過去替葉青蕪把脈之後恭喜她：「四小姐身體經此一遭反而比原來更好上一些，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了。」

  葉青蕪聽完喜上眉梢，伸手搭住趙大夫的手，聲音不大透出病後的虛弱：「趙大夫，是真的麼？」

  「是不是真的，時間會向四小姐證明的，既然四小姐無礙，老夫也不多呆了，告辭。」趙大夫被人質疑也沒有惱怒，倒是樂呵呵地說了一句，便拿起藥箱帶著藥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