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口吐鮮血

  眉心一擰，正要抱著她跳窗回去看大夫，葉似錦忽的動了，皺著眉在墨玉澤的懷裡滾了一圈，找到合適的姿勢又沉沉睡去。

  「真是纏人的小貓兒。」墨玉澤恍然大悟又哭笑不得。

  看來，這幾天真把她累壞了。

  墨玉澤雙手抱起葉似錦，平穩的抱著她放在了柔軟的床榻上，壓好四邊的被角後撥開她的額發落下一吻。

  「沅有芷兮澧有蘭，思錦兒兮未敢言。」

  墨玉澤自那次之後再也沒來找過她，王嬤嬤也沒多說什麼，意外幾天風平浪靜。葉似錦樂得自在，但心中卻多是不踏實，若是這平靜被人撕破之後該會有如何的波濤洶湧。

  銀針引導紅線穿過白色的錦帕，挽針勾了朵牡丹後欲將線尾收好，紅菀一聲喊得針偏離了軌跡，直直扎進葉似錦的指甲縫中：「小姐，奴婢聽說，四小姐向王爺請求放出二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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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得蔻紅的指甲殷出了血，滴到錦帕上成了一瓣紅葉。疼痛那比的上葉青蕪這回出的招來的讓人震驚，她本不是這般魯莽之人，這次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葉似錦凝眉沉思此事暗藏的玄機，紅菀上前替她止血，又聽到她說一句：「既然葉青蕪一心想著葉榮華出來，那我怎能不過去幫她一把？」

  紅菀不懂，但是主子自有她的思量，還是與在一旁伺候的碧蘿交換一下眼色，先去到主院打聽風聲。

  葉似錦抽手甩袖，整理一番衣服就帶著碧蘿過去。紅菀遠遠看到她來，四顧環看有哪些些院裡的人，心裡有了個底便放下石頭不少。

  她快步往葉似錦那邊過，低頭佯裝路過遞了一句話去：「其他院子的消息都到了，只有二小姐一家來了。」

  哦，有趣。

  葉似錦看著院門無意留開的縫隙中露出罰跪的身影，挑眉輕笑仍是堅持過去。她站在門外兩步後，笑著同門童搭了話：「還煩通報一聲，說錦兒今日請安來了。」

  門童年前才調到王爺院裡，正是得意又小心的時候，嫡小姐如此客氣，心不自覺的飄飄然起來，語氣竟帶著點趾高氣昂：「王爺有令，閒雜人等不得入院。大小姐，還是請回吧。」

  「閒雜人等？王府的嫡小姐也算是閒雜人等？這理我還頭一回聽過。」碧蘿本就沒有紅菀穩重，一聽門童的話就一步沖前，柳眉倒豎滿臉怒氣。

  葉青蕪聽見門外爭吵聲，側頭想瞧瞧是誰那麼閒來了，卻被安王一聲怒吼嚇得回正位置。就算地上鋪著是上好的石磚，久久被太陽炙烤也沾上了那麼幾分熱氣，與膝蓋緊密接觸就直直往骨子裡鑽，實在叫人難耐。

  汗一滴一滴從額頭流下，留下一道水跡：「父親，女兒知錯了。」

  葉青蕪昏昏欲倒，心中萬分懊悔為何輕信那人的話。她模糊的看見一雙青靴打旁邊過，然後就被下人扶進廳內休息。

  安王站在葉青蕪剛才跪過的地方，透過大開的院門，看到了誠惶誠恐的門童和冷靜自持的葉似錦。

  葉似錦前腳安撫送走擔心她的碧蘿，後腳就與安王對視。安王逐漸眯起眼睛，空氣中瀰漫危險的氣息，葉似錦腰板挺直，與自己的父親對視也不卑不亢。

  「現在的僕人真不如之前的家養子那般懂事。」葉似錦開口打破了僵持的沉默。

  安王順勢冷哼一聲，瞄了兩邊瑟瑟發抖仍是堅持的僕人：「僕人交給管家去，怎麼與你有關聯了？」

  「早有耳聞，說各大世家都有僕人仗勢以欺百姓，今個錦兒總算是見識到了。」只不過自家的僕人都已欺負到自己主子頭上來，這半句話葉似錦沒說出口，安王也明白她的意思，審視的目光上下徘徊在口出狂言的門童身上。

  剛才門外碧蘿紅菀的那番話，門童感受到了府中的大小姐並非其他人所說那般柔弱可欺。門童腿一軟，連忙跪下頻頻磕頭：「小人一時鬼迷了心竅，無意阻攔大小姐見王爺。」

  葉青蕪還在廳內休息，聽得見門外所言是什麼事情，寥寥幾句反而勾起她的好奇心。她撐頭往右再移了三分，恰好看到跪著的門童側臉。

  竟然是他！葉青蕪煞白了臉，又怕被安王貼身的侍女看出什麼動靜，佯作嘔吐彎下腰掩飾眼中的慌亂，在一旁照看她的侍女見她又暈又吐，害怕她可能是暑氣太盛傷及哪裡，小步飛快跑出去找城中的大夫。

  安王見侍女神情緊張怕是裡頭出什麼事，大手一揮將人先行關押柴房再做打算。

  葉似錦隨安王去看葉青蕪，姿色出眾的少女緊閉眼睛，面上毫無血色，看上去似有大病將生。大夫在一旁拈胡把脈，神色凝重，而她的生母李姨娘伏榻哭泣，半點都幫不上忙。另一位照顧人的侍女自然懂得安王此來的目的，俯身行禮說剛才葉青蕪吐完昏迷不醒的事情。

  葉似錦聽到葉青蕪似乎看到什麼才起了病，眸中有些疑惑，但礙於安王在場不好過於多問，只是輕聲安慰安王寬心：「父親別急，趙大夫醫術高超，是城中一等一的好，連宮中御醫都稱讚過的。」

  趙大夫終於鬆了手，走到安王面前：「老夫醫術不精，葉四小姐氣血虛虧，五戶中寒氣鬱積。除此之外，還有些暑氣入體，就無其他。」

  安王聞言鬆了口氣，正想上前好好看看的時候，葉青蕪毫無徵兆般吐了一口暗紅的血。

  李姨娘聽到動靜，抬頭入目的就是一灘血跡，當即受不了打擊，撅了過去。

  房內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安王征戰沙場多年，也沒有見過這種病症，葉似錦心下有個大膽的想法，小聲的提議：「父親，聽說苗疆多有會用巫蠱之人，可鮮少人上過私塾，皆是難以管教之輩。莫非……」

  安王想都沒想就反駁了她的說法：「苗疆之人衣著與我天楚國大不相同，更難說民俗之事。青蕪自小氣虛體弱，這次是我罰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