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登徒浪子

  葉似錦一聽趕緊放下，想清來龍去脈後，開口說話：「白白浪費了一匹好布。」

  「冰雲錦贈王侯，不負它的錦織好料；若是送給無名之徒，才是浪費了它。」墨玉澤聽她一說，心裡不禁一樂，更想看她如何應對，說出來的話愈發不好聽。

  葉似錦還想回嘴，紅菀在後扯了扯她的袖子，搖搖頭暗示自己主子不要與九王爺過多接觸，畢竟九王爺名聲在外，若是讓人見到她與他拉拉扯扯，怕是坊中流言會對主子不利。

  葉似錦自然明白這個理，準備忍忍就掀過此事，沒想到墨玉澤見她這樣子又不想難為她，先一步說了話：「剛才皆是說笑，錦兒別往心裡去。」

  她一聽這話就知道不是真心實意的，與他多說無益，抬腳正打算走了。

  墨玉澤趁機低頭伏她耳邊，輕聲道：「今晚老地方見。」

  葉似錦沒把墨玉澤的話放心上，一會就拋之腦後。她在外面逛了一天，風塵僕僕的回到王府。不久便有小僕帶著三層的雕花餐盒過來，邊布食，邊說道：「大小姐，王爺今晚不回府，各位小姐都在自己院子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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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似錦點點頭，今天勞累一天，晚膳也沒心思用，就讓小僕撤了。小僕只是廚房的雜役，雖然葉似錦不受寵，但是命令總得聽從。

  紅菀看著小僕又開始收拾圓桌，有些急了：「小姐午膳就沒怎麼用，晚上再不吃點，怕是身體會扛不住。」

  葉似錦揮揮手讓她不要再勸：「我哪有那麼嬌弱，一頓晚膳而已。現在講究的是少食多餐，你忘了下午我們在茶館吃的點心了？」

  一兩塊糕點怎麼能跟晚膳比，紅菀心想可沒敢說出聲，只好讓小僕換一碗燕窩湯來，面上撒些酸梅干讓小姐開開胃。小僕看了看葉似錦，她點頭之後才回去告訴主廚去。

  燕窩湯若是想把其中精髓溶到湯里，必須小火慢熬許久。葉似錦不想這麼幹等著，先讓紅菀將熱水打來，準備先沐浴更衣，也能爽利些。

  葉似錦揮退紅菀和碧蘿，吩咐他們無事不要進來。

  「小姐，我們還是留下吧。」及笄之前都是他們兩個服侍小姐的，雖說沐浴一事他們僅是在屏風前候著，可將人趕出去還是頭一遭。

  「往後你們可是要為我做事，若是時時跟在我身邊，怎麼能讓我安心放手交給你們。」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碧蘿與紅菀本來就是以葉似錦為先，此話問出也是怕小姐不要他們了，如今半個心也算放下。

  兩個互相對視一眼，說道：「可是我們本來就跟著小姐您的啊，若是您身邊沒有了人伺候，這才是我們需要擔心的事情。」

  葉似錦一聽，搖頭：「府中有人如狼似虎，難道我們就只能挨打之後再做反擊？有時候主動出擊才是真理。」

  碧蘿和紅菀聽見後都皺眉：「現在小姐風評尚好，而二小姐更會以為是小姐擋了她的路。既然如此，為何不再踩兩腳二小姐？」

  現在如此才會便宜了她。葉似錦自有自己的一番打算，葉榮華心傲氣嬌，現在一隻腳踏下了雲端已經對她不利，那我為何不再暗中幫她一把，然後再讓她無處可攀，眼睜睜看著自己帶著滿身灰土，卻無能為力呢？

  可此話卻不能對她的兩個婢女說，一是怕隔牆有耳，二就是怕再陷入前世的死局。兩人瞧著葉似錦久久不回應，若有所思。

  紅菀膽大，先說了自己心裡的打算：「宴會結束之後，四小姐曾與小姐搭過話，不知這幾天會不會去找二小姐一談。」

  葉似錦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淡淡一笑。

  葉似錦想到葉青蕪的性子，卻不是特別清楚這次會不會替葉榮華求情，還是說兩人私底下通氣，栽贓陷害給誰。她吩咐碧蘿紅菀盯緊二小姐和四小姐的院裡，如果碰見什麼奇怪的事儘快報與她。

  碧蘿紅菀聽到，匆匆下去與自己的好姐妹碰面，看看能不能從其他院子套出什麼話來。她們兩一退出去，葉似錦就檢查換洗衣服，準備沐浴更衣。

  屏風後霧氣縈面，葉似錦緩緩解開腰帶，光潔的肩膀露出大半，一腳踏進了浴桶中。從腳尖瀰漫上的溫熱舒緩了全身的酸麻腫脹，她不由得呼了一口氣，慢慢沉下身子放鬆下來。

  忽而有人破窗而入，葉似錦抓起皂角粉甩了過去，然後背對那人雙手抱胸。

  「來者何人！」

  墨玉澤沒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這種東西，大手一揮帶起一陣風，將細小粉塵吹飛一邊。站定之後看到眼前一幕，深深吸了一口氣，饒有興趣地開了口：「本王竟然不知道錦兒的身材如此曼妙，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啊。」

  又是他，葉似錦胸口燃氣熊熊怒焰。她未曾意料到他守約前來，更是挑到這個好時候。

  葉似錦狠狠抓住浴桶的木板，身子貼緊浴桶一側，憤憤開口：「墨玉澤！」

  「錦兒，我在。你不用叫那麼大聲，我都聽得見。」

  墨玉澤話語帶笑，在葉似錦聽來，多了幾分先讓她動手的衝動，只不過如今的情況是她受制於人，話可不能隨便胡說。

  「你一而再地闖入我的房間，若是說一句巧合，我怎麼都不信。」葉似錦扭頭看向墨玉澤，又發現他衣衫不整，寬大的衣領露出精緻的鎖骨，讓人哪能直視？

  「夜會情人本就是尋常，錦兒何必如此大驚小怪。」墨玉澤避開她所提的問，面無改色地說著本該不存在的事情。今天之事其實是他一時興起，突然想起了這一遭。昨日夜探與盡力的回報擺在一起，墨玉澤仔仔細細翻閱了無數遍，發現是及笄之後突然有了轉變。

  他原來是想葉似錦是被王府中某些不安分的人下了套，撞了腦子反而人變機靈討趣多了。心裡越想，身邊的鶯鶯燕燕更是失了顏色，臨時從樓中出來找葉似錦。

  「登徒浪子。」葉似錦被氣得一字一頓念出了在她心中最適合墨玉澤的詞，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