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生辰降至

  「我……」綠蘿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當收到紅苑的示意並看到小姐不作聲色時，便立刻說不出什麼了。

  小姐安安靜靜坐在桌前品著香茶，平靜的不見一絲波瀾的眸中如一汪漆黑深潭，冰冷的沒有絲毫溫度。綠蘿被自家小姐這模樣給生生嚇住，一時間倒是愣住了。

  「小姐，綠蘿她年輕不懂事，還望小姐不要與她計較。」見此，紅苑垂頭跪地，一副要替綠蘿求情的模樣。

  看得葉似錦一愣，隨即無聲笑了笑：「你們小姐我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嗎，綠蘿的為人我又豈能不知。只是紅苑說的不錯，這話在自家院落說說也便罷了，切不可與他人交談，否則若是闖出什麼事端怕是我也無能為力。」

  見兩丫頭這副坐臥不安的模樣，葉似錦忍不住輕聲一笑。他們當她是豺狼虎豹，會吃了她們不成？兩丫頭是為數不多真心實意待她之人，她又豈會虧待了她們。

  晨間薄霧逐漸消散而去，似血朝陽為她鍍上一層金光，暖暖撒在身上平添絲絲柔和。看的二人一陣怔愣，小姐雖面色冰冷，但她們卻覺得只要有小姐在的地方就好溫暖。

  

  另一邊，葉榮華院中

  原本寂靜的院落頓時滿是物品被摔落在地的聲音，以及葉榮華歇斯底里的大罵聲。

  「賤人，賤人，葉似錦這個賤人，竟然敢害我……」

  房內，葉榮華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起來。伴隨著綿延不絕的辱罵聲，一個個價值不菲的物品被摔落在地，發出陣陣清脆的破碎聲。

  一旁婢女三三兩兩皆惶惶站著，低垂著頭無人敢出聲勸阻。

  「姐姐這是怎麼了，哪兒來那麼多火氣？」

  葉榮華正欲將手邊的胭脂盒摔落，聞院門處徐徐走來一身著淺清荷色衣衫的女子，舉起的手頓在半空中。

  「哼，你來幹什麼！」

  葉榮華不屑地冷哼一聲，將手中的胭脂盒隨意丟在一旁，雙手環胸冷眼看著來人。自她禁足以來除貼身婢女外便無人前來探望她，葉青蕪此時前來顯然是看她笑話的。

  「妹妹此來自是為了恭賀姐姐的，父親已經同意解了姐姐的禁足，這難道不該高興嗎？」

  葉青蕪攜幾名婢女前來，一張出眾的面貌上唇角微微盪起一絲淺笑，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溫和之感。

  「你說什麼？父親解了我的禁足？」

  葉榮華驀地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父親說要將她禁足一月，而如今不過寥寥幾日父親就解禁？葉青蕪不會是故意騙她的吧？

  「妹妹騙姐姐作甚，父親親口承諾還能有假不成？這般，姐姐難道不該感到高興麼。」

  葉青蕪徑直走入房間，對滿屋殘渣碎片視若無睹。裙擺曳過腳下碎片，有意無意避開，眸色平淡不見絲毫波瀾。坐在一旁椅子上，淡淡說道。

  「嘁，這有何可值得高興，我被父親禁足期間最開心的莫過於葉似錦。那小賤人在府中一天，我便不得安生。」

  葉榮華聽得葉青蕪的這個消息後明顯先前的怒氣消了大半，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現在的一切皆是拜葉似錦所賜，便覺得心裡頭堵得慌。索性也走到一旁椅子上坐著，四周丫鬟很開眼地開始著手收拾滿足狼藉。

  「姐姐可別急著生氣啊，父親好不容易解了姐姐的禁足。若姐姐再有什麼動作，我可就沒法子能說動父親了。」

  葉青蕪面上笑意不改，語氣依舊溫和說道。

  「哼，照你這麼說，我能解禁還全是托你的福？」

  葉榮華冷哼一聲，面上頓時有些不太樂意。

  「不敢，妹妹人微言薄豈敢妄自居功。只是近日恰逢墨皇壽辰，父親命府中眾子女皆要參與，姐姐貴為府中小姐自是要參加的。妹妹此番前來，也不過就是想問問姐姐準備在壽宴當日穿什麼衣服。」

  葉青蕪唇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淺笑，如扇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眼帘低垂掩住所有情緒。芊芊素手輕抬，垂眸替葉榮華斟了杯清茶。

  「墨皇壽辰？」

  葉榮華端茶的手頓了頓，顯然是不知。

  「不錯，再過幾日便是墨皇的壽辰了。凡達官顯貴皇親貴族皆會去參加，父親有令讓府中子女隨他同去。這等皇宮壽宴若是有姐姐參與，想必定是艷壓群芳吧。」

  葉青蕪輕抿口茶，悠悠說道。眉眼隱隱含笑，其眸中意味不明。

  「葉似錦那個小賤人也會去？」

  對於葉青蕪的奉承，葉榮華心底還是很高興的，但只要一想到那個處處與她不相對付的葉似錦，她就想好好收拾那個小賤人一番，讓她後悔與她作對。

  「當然，大姐貴為王府嫡女。自是會隨父親同去，怕是這會兒正在屋裡挑選赴宴衣衫吧。」

  葉青蕪輕笑一聲，溫和笑意聽在葉榮華耳里讓她覺得有些諷刺。嫡女？她最恨的兩個字眼，也是她最討厭葉似錦的地方。

  「是嗎，那她挑好了麼？」

  葉榮華不怒反笑，眸光忽暗忽明不知在想些什麼。

  「姐姐對此有何想法？」

  不再繼續跟她拐彎抹角，葉青蕪擱下手中茶杯望著葉榮華道。

  「既是還沒挑好，不如就由我替她挑吧……」

  葉榮華眸中閃過一絲什麼，稍縱即逝快到難以捕捉，唇角深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葉青蕪此話倒是不假，葉似錦確實是在沒多久後挑選赴宴衣衫。這是安王的命令，為了幾日後赴宴時不失了王府顏面，安王命人送來了幾套布匹。由於最近宮中盛行節儉之風，所以哪怕是墨皇壽辰也主要以素色衣衫為主。

  看著幾名婢女紛紛呈上的布匹，各色皆有，但毫無例外全是顏色清淺的。對此葉似錦也沒什麼，反正她也比較喜歡素色，索性隨意挑了一套淺藍色布匹。幾名婢女見此，拿好布匹徐徐退出屋內。

  幾日後的清晨，聞得紅苑進屋通報，說是一嬤嬤求見。不由多說移步來到前院，見一嬤嬤手捧衣裙而來。

  葉似錦見這人有些陌生，只看了看卻不多做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