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如同兒戲

  「無礙，一杯茶罷了，何須那般講究。」葉似錦品著涼茶，對她來說，這茶沒什麼不妥之處。她從不是什麼嬌滴滴千金小姐，不愛講究些有的沒的。

  清茶下肚，倒是消了她幾分疲勞。

  「小姐，是奴婢不好，沒能攔住二小姐，害得小姐被老爺質問。」此事雖就此掩過了，可綠蘿仍就覺得心中對小姐有愧，低垂著頭跪在地上一副任憑小姐發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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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也不能完全怪你，葉榮華發現我的行蹤雖在意料之外，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日後出府小心些便是。」葉似錦抬手扶起跪在地上的綠蘿，淡淡道。

  「多謝小姐。」綠蘿眼中蘊含著淚水，咬了咬唇瓣朝葉似錦謝了恩。

  次日清晨，一覺醒來整個人舒坦不少，喚來二人替她梳洗一番。每日需得去向安王請安，今日自是也不例外。扶了扶頭上一支斜插素色步搖，衣著淺色素淨。滿意勾了勾唇角，攜二人步入前廳。

  前廳，安王一襲褐色衣衫坐於正位用著早膳。

  「女兒給父親請安。」葉似錦眼帘低垂薄唇輕啟向高堂二人福身行禮。

  「無需多禮，坐吧。」安王夾菜的手頓了頓，抬眸瞥了瞥正在行禮的葉似錦。見她衣著素淨低眉順眼的模樣倒是看著順眼不少，斂了斂眼中先前的笑意，淡淡開口道。

  「謝父親。」聞聲緩緩起身，步入一旁座椅安靜坐著，綠蘿與紅苑紛紛站立身側。

  繼她落座之後，葉青蕪也攜丫鬟前來行禮。一襲淺荷色衣衫清雅素淨又不失端莊，配上那副出眾的容貌給人一股說不出的柔和。

  「女兒給父親請安。」

  姿勢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聲音帶著溫和動人，唇角掛著適度的微笑。當真是溫柔似水，大氣端莊啊。

  葉似錦見她此番模樣忍不住在心裡冷笑，行禮都花了不少功夫，這葉青蕪當真是比葉榮華那個蠢貨更值得讓人提防。輕抿了一口清茶，默不作聲。

  「不必多禮，青蕪用過早膳了沒，若是沒用便讓下人再添副碗筷。」

  果然，安王見葉青蕪這溫和模樣，面龐微微含笑。似是對葉青蕪很滿意，噓寒問暖地問她是否用過早膳，此番偏心顯而易見。她堂堂一個王府嫡女卻是還不如一個做作的庶女得寵，自嘲一笑。也罷，這兒本就沒什麼親情可言，她又何須自尋煩惱。對此，她早該習慣的……

  「多謝父親關懷，女兒已在院中用過了。」

  安王的話葉青蕪安靜聽著，面龐笑容不易察覺地加深幾分。眸光有意無意地掃了葉似錦一眼，而後又快速收回。葉似錦確是沒錯過她這一眼，微抿口茶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如此，便落座吧。」

  安王笑意不減地說道，飯畢，擱下碗筷奴僕遞上茶水漱口。

  「再過幾日便是墨皇壽辰了，不知父親可是要帶二姐一起參加？」

  葉青蕪落座，望著安王含笑著說道，如扇睫毛下眸中意味不明。這輕飄飄一句話讓安王微愣住了，下意識地看了看葉似錦的方向，眸中有些猶豫。

  「是啊父親，墨皇壽辰又怎能少的了二妹呢。二妹年輕不懂事，還望父親不要與二妹計較。解了二妹的禁足，我們姐妹幾人也好相聚。」

  葉似錦輕輕擱下茶杯，手帕擦了擦唇角若有若無的茶水，面色含笑道。

  纖長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眸中情緒被盡數遮掩。葉青蕪心裡那點小算盤她焉能不知？想試圖勸解安王解了葉榮華的禁足，看安王眸中那飄搖不定的猶豫也知曉他心中所思。

  也罷，這點小把戲她渾然不在意。安王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分明便是示意讓她說幾句好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呵！不過幾天禁足便按耐不住了，這種所謂的親情還真是虛無縹緲呢。

  「既是如此，那便解了榮華的禁足吧，幾日後府中眾子女便隨本王進宮赴宴。」

  安王輕咳兩聲以示尷尬，眉宇間的笑意不似作假。不錯，這個結果是他想要的。子女中當屬葉榮華最得他心，對於眾人的識時務他還是很滿意的。

  葉青蕪眸光似有似無地向葉似錦這邊飄來，唇角的笑意不知不覺間加深了幾許，其眸中意味不明。

  感受到葉青蕪若有若無的目光，懶懶地掃了她一眼，薄唇輕勾起一抹淺笑。

  早膳過後，葉似錦行禮告退，攜兩丫鬟回去錦苑。

  「小姐，沒想到老爺竟然這麼偏心，二小姐不過才禁足幾天便又解禁了，真讓人覺得不甘心。」

  一路上，綠蘿嘀嘀咕咕地為葉似錦抱不平。就好像受委屈的那個人是她一樣，惹得葉似錦與紅苑一聲輕笑。

  紅苑看不下去，扶額輕拍了拍綠蘿肩膀，無奈嘆了嘆氣：「行了，瞧你那樣，小姐都沒說什麼你急什麼急。」

  「我就是看不慣老爺對小姐的態度，明明我們小姐比四小姐和二小姐都要優秀得多，可老爺卻偏心她們。」綠蘿向來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從不遮遮掩掩。尤其是在自家院落，便更加肆無忌憚地說了起來，倒是沒什麼別的心思。

  紅苑伸手無奈戳了戳綠蘿的腦門：「你啊，若是這話被人聽了去，你這小命還要不要啦。儘管這裡是錦苑，可未免隔牆有耳，以後說這種話的時候還是得留點心。」

  這丫頭性子直，口無遮攔的難免日後會吃虧。這自家院落也便罷了，若是換做它處怕是又會多生事端。

  「知道了知道了，我小聲點兒還不成嘛。不過說真的，老爺對小姐未免也太過冷淡了，白白讓小姐受委屈，我也就一時氣不過才……」綠蘿撇撇嘴，聽得紅苑勸告倒是聲音低了些，小聲說道。

  見著自家小姐受委屈，她只恨自己沒用護不了小姐。

  「得啦得啦，你這丫頭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看了看葉似錦無一絲波瀾的面龐，紅苑立刻打斷了綠蘿滔滔不絕的抱怨。對其使了使眼色，示意她看小姐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