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禁足可解

  葉青蕪聞言不動聲色地以絹帕拭了拭唇角，口中卻嘆了口氣：「妹妹之前一向以為嫡姐是個純善之人，卻不料嫡姐藏的這樣之深，還對姐姐作出這樣的事……」

  葉榮華眼中越發憤恨，恨聲道：「此仇不報我咽不下這口氣！」

  葉青蕪卻柔弱地小聲勸道：「還是算了罷，嫡姐看起來如今不是個好相與的，若是又對姐姐出手……」

  「我難道還怕了她不成！」葉榮華眼中怒火越發高漲：「此事是我輕敵了，大意之下才被她陷害。」

  葉青蕪聞言眼中閃了閃，這才十分猶豫狀低聲道：「姐姐若這樣咽不下這口氣，妹妹倒是偶得了一法子，許能替姐姐出氣也說不定……」

  葉榮華眼中一亮，立刻急聲問道：「什麼法子？！」

  葉青蕪微微笑了笑，卻話鋒一轉：「父親近幾日最是寵愛的梅姨娘，過幾日要生辰了。」

  葉榮華聞言皺了皺眉：「那又如何？這與對付她有何干係？」

  「姐姐莫急。」葉青蕪神秘地笑了笑：「梅姨娘聽聞最是喜愛薰香。」

  「那又如何……」葉榮華皺眉很是有些不耐煩，卻忽的反應過來，詫異地抬頭望向她：「莫非……你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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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青蕪無奈地笑了笑：「妹妹愚笨，只能想到此法，父親最是寵愛梅姨娘，若是梅姨娘厭惡了姐姐，姐姐恐怕很是要吃些苦頭……」

  葉榮華聞言眼睛一亮，長笑了聲：「你此法甚好！」

  葉青蕪見她會意，滿意地勾了勾唇角，起身告辭道：「此法也是妹妹倉促想出，具體該如何動手許是還是怕要勞煩姐姐想想……」

  「你放心便是……此次定要叫她葉似錦翻不了身！」葉榮華眼中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

  兩人滿意地相視一笑，葉青蕪便起身告了辭，剩葉榮華眼中地得意越發濃重，她見葉青蕪越走越遠後挑了挑眉，驕縱的哼了一聲，她不是個傻子，自然瞧出這人是想推當出頭鳥。

  她這四妹向來不如面上良善，縱然此時暫時結了盟，卻也不能過於掉以輕心，不過她想出的這個法子倒確實有用，若是用得好，能一擊必中也說不定。

  想到此，她伸手招來自己收下最得力的丫頭，附耳悄悄這樣這般交待了一番。丫頭點頭應是，領命而去。

  另一頭葉青蕪回到院中長長出了口氣，伸手將一株鮮艷欲滴的月季掐下，微微一擰便濺了滿手的枝葉，眉目嘲諷一笑：「這下我倒要看看，你葉似錦還能不能逃過這一次。」

  想了想又皺了皺眉，她這二姐一向有勇無謀，上一次布的局非但叫葉似錦躲了過去，還反將了一軍，此事全交給她怕並不十分穩妥，眼中陰狠一閃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過轉頭附耳對身邊的丫鬟低低吩咐了幾句。

  「過幾日，便是你生辰，梅兒可有想要的生辰禮？」

  葉似錦抬頭瞧了眼，自己父親葉崇安對著左側的姨娘含情脈脈發問，身形魁梧的大將做出深情款款的模樣令人瞧之有些滑稽，又轉眼看了看端坐與右側穩如泰山眉眼不抬的母親默默低下了頭。

  梅姨娘聞言嬌羞一笑，雖是半歲年數，卻仍舊自有一股風情，也因此仍能得安王青眼：「只要是王爺送的，妾什麼都喜歡。」

  葉崇安聞言哈哈一笑，伸手握住了美妾的手，兩人執手而立，當真是含情脈脈，底下的姨娘們面色皆微微青了青，幾乎攪碎了手帕。

  「姨娘心疼父親，不欲太過破費，當真是體貼的很。」葉青蕪拈起絹帕柔柔一笑：「只是雖不必鋪張，心意卻是要到的，女兒愚鈍，想不出什麼新奇的點子，聽聞姨娘喜好薰香，便親手制個薰香給姨娘吧。」

  說罷話鋒一轉，便十分溫柔地瞧向葉似錦：「不知姐姐感覺如何？」

  葉似錦看了看庶妹那張最是人畜無害的模樣垂了垂眼，卻不好不接話，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妹妹有心了，親手制薰香自是最好。」

  「那不知姐姐可對薰香有何研究？妹妹初制薰香委實一竅不通。」葉青蕪抬眼看著她，一副認真求教的模樣。

  葉似錦伸手端了杯水，動作頓了頓，今日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同她接話頭，她倒是想瞧瞧葫蘆里賣的是個什麼藥。

  想到此便繼續不動聲色道：「我於此道卻也並沒有多少鑽研，不過是略同皮毛罷了，姨娘一向最是喜好梅花，濃梅香想必還算合適，《陳氏香譜》中言，『黑角沉半兩，丁香一錢，臘茶末一錢，鬱金五分，麝香一字，定粉一米粒，白蜜一錢』可得梅香，妹妹可好生鑽研一番。」

  葉青蕪聞言撫了撫掌，恍然大悟般道：「還是姐姐聰慧。」說罷轉頭便向安王與姨娘嬌笑道：「這樣青蕪便親手制梅香來送姨娘了，到時姨娘可莫要嫌棄我制地不好。」

  梅姨娘柔柔一笑，一副十分慈母的模樣：「哪裡的話，四小姐肯親手制香我便十分欣喜了。」

  安王亦在一旁欣慰笑道：「還是你有心了。」

  趁此葉青蕪便又連忙道：「姨娘生辰此事，自然要熱鬧才好，不如可否免了二姐的禁足，一道放出來給姨娘慶生？」

  安王聞言皺眉，低聲輕罵道：「放她出來做什麼，給我好好在房中呆著反省，她的名聲現在都在焦陽城中傳遍了！好好的女兒家，傳出這種名聲，以後哪個婆家還敢要她！」

  葉青蕪連忙上遞了被茶，柔聲勸慰道：「二姐定不會作出此事，是個誤會也說不定，我昨日還去看望了姐姐，姐姐呆在房中整日以淚洗面、面壁思過，稱對不起父親，不敢來求父親原諒，連身形都清減了許多，很是憔悴。」

  安王面色和緩了些，仍舊帶了些恨鐵不成鋼的怒意，只是到底是最討他歡心的女兒，終是不由放緩了口風：「那就先讓她在姨娘慶生時出來。」

  葉青蕪立刻笑道，「這樣我便先去向姐姐通傳這個好消息了，她知道了定是十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