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丑拒結盟

  葉似錦索性就沉下了性子，想瞧瞧她葫蘆里究竟賣了什麼藥，每日只管由葉青蕪來，並不特意搭話，十分不冷不熱的模樣。

  葉青蕪坐了幾日之後終是沉不住氣，伸手拈起手帕令身邊的丫鬟皆退了出去，隨後以眼神示意葉似錦屏退左右。

  葉似錦微微挑了挑眉，隨後順從地命碧蘿與紅菀退了出去，隨後就見葉青蕪湊了上來，一雙盈盈美目直盯在自己身上，令人發涼：「妹妹沒有姐姐沉得住氣，便不同姐姐兜圈子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二姐一向飛揚跋扈，非但不將姐姐放在眼裡，亦時常對妹妹指手畫腳，她能想出誣陷姐姐的法子便也能這般對我，所以妹妹想來求姐姐同我聯手，我二人也好在府中有個幫襯，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葉似錦伸手輕輕扣了扣桌案，似笑非笑道：「妹妹何出此言？大家同為姐妹，何來聯手之說？」

  葉青蕪看了看她的模樣，臉上的笑意緩緩淡了下去，微微冷了語調：「姐姐何必裝傻，二姐性情如何想必你我心知肚明，偏偏二姐又最是討父親喜歡，我等若不聯手等二姐緩過來府中怕是連你我立足之地都沒有。」

  葉似錦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心中暗自好笑，她這四妹果然聰明，見她讓葉榮華吃癟了之後便來同她聯手。

  以她與葉榮華的宿怨，必定今後會事事沖在前頭，而她這好四妹非但可坐收漁翁之利，若是被牽連了還可撇清關係，甚至能左右逢源，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想到此，葉似錦仍舊是不冷不熱地伸手端起茶盞，作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四妹此話何意？二妹雖性情驕縱了些，心地卻想必不壞，及笄那日想是一時激動了罷了，我等同為姐妹，哪裡用得著聯手一說？」

  葉青蕪斂了神色，頭一回收起了臉上的笑意：「這樣看來，姐姐是想裝傻到底，不同意妹妹的法子了？」

  葉似錦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並不出聲，任由葉青蕪面色越發陰沉。

  

  葉青蕪終是頭一回沉了面色，起身拂袖出門而去：「姐姐今日拒絕了妹妹，日後可不要後悔！」

  碧蘿與紅菀在門外見人一走便立刻湊到自家小姐邊上，好奇道：「四小姐同小姐所商何事？」

  葉似錦瞧了兩人一眼，唇角露了些笑意：「她想來同我聯手。」

  碧蘿聞言愣了愣，紅菀卻道：「小姐同四小姐聯手，這樣一來便好應對二小姐的報復，倒也是一策，小姐可同意了？」

  葉似錦無奈地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四妹這人最是伶俐，以我與二妹的宿怨若我同她聯手此後之事定是皆沖在前頭，她躲在後頭坐收漁翁，甚至說不定還會將我賣出去，這等盟友結之無用。」

  碧蘿與紅菀恍然大悟地點了頭，卻仍舊不免皺眉憂心忡忡道：「那小姐此番拒了四小姐，四小姐若是懷恨在心對付小姐可如何是好？」

  葉似錦見兩人憂心的模樣心中一暖，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安撫道：「你家小姐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搓圓捏扁的性子，她若是不將手伸過來便罷，若是想沖我動手腳我必定剁了她的爪子。」

  兩人見自家小姐鎮定的模樣終是放下了心，再次為自家小姐的轉變心中欣喜，院中主僕相視而笑一派和睦，只是另一頭的院中卻沒有這樣一團和氣。

  葉青蕪一向蒼白惹人憐惜的面容上頭一回出現幾分扭曲，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眼中惱怒一閃而過：「好你個葉似錦，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莫怪我倒罰酒。」

  隨侍的丫鬟縮了縮脖子，生怕自家小姐拿自己出氣，葉青蕪看著幾人膽怯的模樣嫌惡的皺了皺眉，冷聲伸手將人招了過來，眼中閃過幾分陰狠：「去將我上回新得的翡翠琉璃簪拿來，隨我去見見二小姐。」

  葉榮華的院中碎瓷鋪了一地，伺候的丫鬟更是戰戰兢兢，自從大小姐及笄那日後小姐便沒出過門，整日在房中摔東西，幾乎將房中的瓷器皆摔了個乾淨，有人躲閃不及便被破了相，小姐口中更是不斷咒罵著大小姐，好好一張明艷的面容扭曲的猶如惡鬼一般。

  正在躲避自家小姐怒氣的丫鬟聽聞四小姐進門立刻鬆了口氣，猶如看到救星般連忙向內通報了一聲：「四小姐來了！」

  葉榮華放下手中的杯子，眼中冰冷一閃而過臉色越發難看，這種時候上門想必是來看她笑話的，口中的語氣也越發嘲諷：「你今日怎的有空來瞧我？怎麼，想看看我有沒有被處置？」

  葉青蕪聞言也不惱，仍舊是笑吟吟地模樣，揮手讓後邊的丫鬟將東西遞上去：「姐姐這是說的哪裡話，妹妹一早就想來探望姐姐，奈何妹妹這身子骨實在不爭氣，前兩日又患了風寒，怕沾染給姐姐，這才一直不來探望。」

  葉榮華聞言面色總算緩和了一些，接過葉青蕪遞過來的禮盒打開看了看，詫異地提聲問道：「這簪子……不是之前你病了之後母親親自送你的？你不是也十分喜歡？」

  因此事她還暗忿了許久。

  葉青蕪神色不動地笑了笑：「不過一個簪子罷了，姐姐喜歡自管拿去。」

  葉榮華聞言面色好了許多，甚至還帶了些笑，眼中閃了閃：「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葉青蕪見她收下，臉上的笑意又深了些：「妹妹此次前來，除了來探望姐姐，還去探望了嫡姐。」

  葉榮華面色一瞬冷了許多，懷疑地望向她：「去看她做什麼。」

  葉青蕪伸手拿起絹帕按了按額角，微微嘆了口氣：「妹妹聽聞姐姐自及笄那日後身子都氣壞了許多，所以想去見見嫡姐，請嫡姐來探望姐姐一番，表些歉意，畢竟姐姐落到這般境地嫡姐委實過分了些。」

  葉榮華聞言看著她面色緩了緩：「你倒有心了。」

  隨後冷哼咬牙道：「我落到這樣境地皆拜她所賜！這都是她蓄意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