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千年老狐狸

  說罷，齊珞非重新合上了文件。

  安詞安可瑟瑟發抖，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卻不敢再次開口。

  齊珞非也不是真的非要跟兩人過不去，「顧北戚，安可給我，其他的，就一筆勾銷了。」她說道，友善地笑了笑。

  安可咽了咽口水，這要落到齊珞非的手裡，她還有命活嗎！

  「齊、前輩，您……」

  「你提的要求，我什麼時候說過一聲不了。」顧北戚回答，隨後對女秘書招了招手，示意她去法務部要份解約合同。

  女秘書點了點頭，隨後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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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可更慌了，「前輩，我錯了！」

  齊珞非沒忍住一笑，她把目光移到了安可的身上，「年輕嘛。我沒想做什麼，只是我覺得吧，你的副業好像比主業更厲害點。」

  安可茫然在了原地，眼神飄忽不定，她利用餘光偷偷地瞥了顧北戚一眼，見他的目光只停在齊珞非身上時，正要鬆口氣時，哪知顧北戚竟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我記得合同有所規定，旗下藝人不能有其他兼職。」

  齊珞非故作驚訝地看著顧北戚，「你們餘音這麼苛刻的啊。」

  「顧總，我……我真沒有兼職，我沒……」安可快被急哭了，雙眼微紅。

  怎麼說，也只是個二十左右的孩子，經不起兩隻老狐狸冷言冷語地前後夾擊。

  「行了行了，昨天的囂張勁兒去哪兒了？」齊珞非笑著說。

  安可錯愕地抽了抽鼻子，無辜委屈極了，她憋屈地抿著嘴巴。

  「安詞先出去吧，安可留下。」顧北戚說道。

  安詞僵硬地點了點頭，有些不解，她看了看安可，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齊珞非。

  齊珞非的表情淡然，沒有太大的情緒能夠讓人瞎猜。

  「嗡！」齊珞非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顧北戚抬眸看了一眼齊珞非，只見齊珞非聳了聳肩，示意顧北戚看了之後告訴她。

  顧北戚寵溺地嘆了口氣，他抓起手指，修長的手指在划過解鎖。

  是許奈奈發來的一條微信。

  顧北戚正要說話之際，彈了一條簡訊出來，沒有備註，號碼也是陌生的。

  兩人沒有歷史記錄，對方發的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羅羊暈倒了。」顧北戚邊說邊暗了屏幕。

  齊珞非不覺得意外，畢竟前兩天羅羊還發著高燒過敏，身邊沒個人在照顧，工作有重，遲早得壓垮。

  想起那天在醫院碰見羅羊，會不會也是一個陰謀？

  「我發現，你對羅羊不夠喜歡。」

  「嗯。」

  齊珞非無語，她衝著顧北戚狠狠地翻了個白眼，隨後起了身，「如果她真是齊珞羊，我就不可能讓你倆結婚了。」

  「怎麼可能呢？齊珞羊，她是親眼死在你面前的。」顧北戚清楚地一字一句告訴齊珞非這個事實。

  齊珞非走近安詞，拍了拍安詞的肩膀，隨後附在她耳邊低語，「給你一個任務，完成了，給你一份更好的工作。」

  安詞僵直了背，齊珞非的話聽進耳里酥酥麻麻的，她的耳尖泛紅，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片刻，她艱難地吐出一個「好」字。

  「走吧，顧總。」說著，齊珞非抬腳走出了辦公室。

  顧北戚意味深長地看了安可一眼，隨後跟著齊珞非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安可一人，她一時腿軟，猛地坐在了地上。

  寧城醫院大門，顧北戚和齊珞非並肩而走，還未踏進門口，就連項傾和虞涵、蕭權溪三人從醫院裡走了出來。

  項傾和蕭權溪似乎在商量著什麼，而虞涵只是默默地跟著。

  齊珞非無意抬眸，見這情況，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的，還需要好好地斟酌一下。

  「項總，蕭總，好巧。」齊珞非笑著打了聲招呼，故意擋在了三人的面前。

  項傾有些意外，但表情卻有些不自在，似乎是早就知道了齊珞非會來。

  「齊總，您怎麼來醫院了？」

  「項總來做什麼，我就來做什麼。」

  虞涵不太喜歡齊珞非陰陽怪氣的語氣，卻又不好當著面兒直接說。

  只好憋著一股氣。

  「虞涵胃不舒服。」蕭權溪開口道。

  齊珞非又是一笑，勾著的嘴角魅惑動人，她撫了撫秀髮，「啊，蕭總這台拆得不太道德啊。」

  蕭權溪解釋道：「怕您誤會。」

  「我能誤會什麼？誤會……」齊珞非笑著把目光定在了虞涵的身上，「誤會您把虞小姐當成了我家奈奈的替身嗎？」

  「轟隆！」虞涵震驚地眨了眨眼睛，她僵硬地偏過頭看著蕭權溪。

  蕭權溪的臉色難看，垂放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青筋暴起。

  「齊總，我給您面子，您也沒必要這樣吧？」

  「呵呵。」齊珞非斂起了笑容，「不如蕭總重新告訴我一聲，你們來醫院是為了什麼呢？」

  項傾皺了皺眉，顧北戚沖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當傻子。

  「蕭總，我們還是先走吧。」項傾壓著聲，對蕭權溪說道。

  蕭權溪冷哼一聲，正要走的時候，齊珞非伸手攔住了他們。

  「項總，蕭總，你們怕是忘了，寧城是誰的地盤了吧？」

  「齊珞非！你究竟想做什麼！」虞涵內心的怒氣一時間全部爆發了出來，尤其是當她聽見齊珞非說的那番話。

  她是許奈奈的替身？侮辱誰呢！

  「虞小姐，別忘了你的身份，在這兒跟個潑婦似的，傳到江城去，也不太好吧？」齊珞非有條不絮地分析道。

  虞涵氣得深呼吸了幾口氣，指著齊珞非卻一句話都罵不出口。

  「哼！」

  「非，讓他們走吧。」顧北戚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說。

  齊珞非回頭，淡淡掃了顧北戚一眼，隨後一笑，「我也沒什麼惡意，就是想知道一下，這究竟是不是為了我設的一個局罷了。」

  顧北戚的心咯噔了一下，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的眼底流過一絲詫異。

  這女人，是真的聰明。

  「齊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項傾說道，臉色嚴肅。

  醫院門口來往的人很多，他們幾人擋在門口顯然造成了其他人的困擾，來往的人時不時地往他們的方面偷偷看了幾眼。

  齊珞非是名人，不少人一下子就認出了她是誰，但卻沒有拍照片又或是上前打擾。

  大家彼此心知肚明，齊珞非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一旦碰上了，倒霉的估計只有自己。

  「嗯，不明白就對了。」齊珞非說道，隨後繼續問：「羅羊在幾號病房啊？」

  「八號房。」虞涵沒好氣地回答，後知後覺，她愣在了原地。

  蕭權溪和項傾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齊珞非滿意一笑，「怎麼說呢，虞小姐胃疼，那要記得吃藥。」

  說罷，齊珞非踩著高跟鞋，從項傾身側繞了過去，邊走又邊說：「項總，有些計謀，太過巧合了，那便一定不是巧合。」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淺，留在原地的三人一直都沒有反應。

  直到項傾的手機響起。

  ——回江城，辭職。

  項傾的臉一陣蒼白，手無力地垂放下去，他頗為頭疼地回頭看著方才齊珞非離開的路。

  好歹他也是個高材生，被稱為天才少年，怎麼就，栽在這個女人身上了呢。

  顧北戚跟著齊珞非的步子往前走，走著走著，顧北戚的眉頭擰了起來。

  醫院天台的風很大，齊珞非跨過障礙走近的天台圍欄，她雙手搭在上面，放眼望去，是一片繁華的景象。

  「我以為你會急著去確認羅羊的身份。」顧北戚說著，走到齊珞非的左側，雙手插兜。

  齊珞非沉默不語，表情顯然沒有方才從容。

  她抿著嘴。

  「有事要問我？」顧北戚好奇地問。

  齊珞非側過半張臉，風把她長長的頭髮往後吹去，白皙精緻的面容展露在顧北戚的眼前。

  顧北戚笑了笑，「真好看。」

  「顧北戚，我問你一句話，我要聽真話，如果你騙我，我就把你從這裡扔下去。」齊珞非的話有些嚴肅，卻又有些漫不經心，她低頭看了一眼，樓下的人來人往，如同螞蟻般，特別的小。

  顧北戚沉了沉眸，「問吧，我不騙你。」

  「你會不會成為我的敵人？」

  顧北戚登時一笑，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齊珞非的臉，溫柔地，珍惜地，他一字一字地說：「我，顧北戚，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齊珞非的敵人。」

  齊珞非嗤笑一聲，是自嘲也是無奈，「FQ的幕後是你吧？羅羊，是誰，我還沒有查清楚，但我現在很確定的一件事，就是FQ的幕後，是你。項傾是你的人，林爺受傷，Fog出事，司影帝的緋聞，都是你安排人做的吧？」

  顧北戚不語，他垂著頭。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沒辦法否認，北戚，我不是傻子，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做？如果你想要更多的權勢地位，Dawn、young全都可以劃到你的名下，我母親要退休了，齊家的產業，都將是我名下的產業，你想要，我都可以給你。」

  顧北戚僵在了原地，他眨了眨眼睛，他的表情凝重，心情同被萬噸巨石壓了一般，沉重不已。

  「你這樣，怎麼可能不成為我的敵人？為什麼非得讓我在你們之間選擇一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