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深夜裡的吻

  酒吧的大廳依舊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覆蓋，舞池的美女搖擺著自己前/凸/後/翹的身子，他們兩個人穿梭在人群之中。

  齊珞非茫然地跟著司清言的腳步，直到酒吧門口，他才鬆開了齊珞非的手，雖然已經出了酒吧，但還是有三三兩兩的人在旁邊喝著酒，聊著天。這時雨已經停了。

  忽然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停在了酒吧的門口，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齊珞非沒有注意來人，只是覺得有些疲憊，想要快些回去躺著了，當她準備繞過車頭離開的時候，後排的人開了車門，紅色的高跟鞋踩在了地上，白皙的雙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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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珞非的腳像是被黏在了地上一樣，一動不動，已經清醒不少的她看到這人的時候，醉意全然散去了。

  「怎麼不走了？」她的身後傳來了司清言疑惑的聲音，也正是這個聲音，迎來了那個女人的視線。

  「老朋友來了，上哪兒去？」齊珞非抱著手臂，挺直了腰板，口罩早就不知道讓她放哪兒去了，精緻的五官暴露在周圍人的面前，只是有些憔悴，不少人在瞬間就認出了她是鼎鼎有名的影后齊珞非。

  數不清的閃光燈打在了她的身上，司清言也毫無例外地被認出來了。

  蕭妍一環視四周，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她蹙著眉，臉色不是很好看。

  「珞非，我們換個地方說吧。」她提出了建議。

  齊珞非不依不饒，妖嬈的笑容在她臉上慢慢綻開，她一顰一笑都在牽動別人的心。

  「蕭妍一，這些年、過得好嗎？」

  明明是一句普通的問候，裡面卻暗藏著各種複雜的意味。

  司清言注意著齊珞非的一舉一動，當他聽見齊珞非叫那個女人的名字時，他就知道，他無法去阻止齊珞非接下來做的所有事情。

  蕭妍一緊張地往後退了一小步，一個踉蹌，後背撞在車身上，圍觀的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氣，滿腦子的疑惑。

  「珞非，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了。」

  「哦？我的身份？」齊珞非故作疑惑地反問，那一聲御姐音聽得人心痒痒的。

  蕭妍一比起許奈奈，要乖巧溫柔很多，是典型的文靜女人，儘管如此，齊珞非也沒有打算放過她，犯下了錯，就得去承擔。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好不好？活著的人總要好好活著，糾結著過去，只會更加地難受。」蕭妍一乞求道。

  齊珞非揚起嘴角，「你說過去了就過去了，豈不是太便宜你們了？」說著，她又傾著身子，附在蕭妍一的耳邊低語道：「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蕭妍一的身子微微發抖，她緊緊地咬著下唇，垂著的手焦慮地交叉握住，她試圖再去乞求，話卻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了。

  「走吧。」齊珞非輕聲道，然後大大方方地從眾人的眼前走了過去，興許是因為她身上還縈繞著令人恐懼的氣息，縱然是她的粉絲，此刻也不敢輕易上前。

  齊珞非的人設並不是為了設定而去設定，而是她本身就是個妖嬈魅惑的女王，所有人都願意為她臣服。

  司清言默默地跟在齊珞非的身後，像騎士守護著公主一樣，他們的影子被月光倒映在地面上，畫面唯美極了。

  走了一段路，大概是因為走了小巷，行人不見幾個，巷邊的路燈照著前方黑暗的路，昏黃色的光照得齊珞非的睡意隱隱襲來，微風不燥，涼意竄進了她的身子裡。

  「累了嗎？」司清言關心道。

  齊珞非搖了搖頭。

  「為什麼你不攔著我？」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司清言站在她的身後，擋住了月光，他緩緩地伸出手想要去擁抱這個女人，卻怎麼也不敢動了，手停在半空，地面上隱隱約約能看出一點點影子。

  可是齊珞非沒看見。

  「蕭妍一也好，我媽也好，都讓我放下，讓我跨過那道坎兒，可是她們不知道，那道坎兒究竟有多高，我一腳根本跨不過去。我用了二十一年的時間，大半的青春，可我還是做不到。」

  齊珞非的聲音里夾雜著細微的抽泣聲，她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形成了兩道淺淺的淚痕。

  「我可以面無表情地跟你訴說過往，可我沒有辦法以同樣的姿態去面對我的仇人。」

  聞言，司清言的心宛若無數隻螞蟻在啃噬一般，疼得要命，他皺著眉，臉色難看，一把抱住了齊珞非，他的下巴抵在齊珞非的右肩膀上，像媽媽哄小孩一樣，哄著說：「她們會被抓起來的。」

  「不會的，沒有證據。」

  「我會幫你的。」

  「幫我？」齊珞非嘲諷地笑著，背對著司清言的臉不敢回頭，她怕司清言看見她狼狽的樣子，她不願意。

  「言哥，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我們是朋友，朋友有難，我怎麼會袖手旁觀？」

  齊珞非眼神空洞，眼眶濕潤，她試圖拉開了司清言抱著她的手，勉強扯著笑說：「是啊，我們是朋友。」

  司清言沒有收回手，反而是更加用力地抱緊，「有句話，我很在意。」

  「嗯？」

  「你對蕭妍一說的一句話，你說，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司清言說完的時候，明顯感覺懷裡的人顫了一下，這讓他更加放不下心，更加地在意這個話的真正含義。

  「我、」齊珞非嘗試解釋，「我只是在嚇唬她而已，蕭妍一跟許奈奈不同，她比許奈奈成熟，她會懺悔。可是懺悔又有什麼用呢？羊羊聽到懺悔了會回來嗎？」

  司清言沒有回答齊珞非的問題，他清楚地知道，齊珞羊回不來了。

  「走吧，我們回家。」溫柔的話從司清言的嘴裡說出，齊珞非忽然轉過身，踮起腳尖，不顧後果地碰上了司清言柔軟的唇。

  趁著撩人的夜色，借著微醺的醉意，讓自己放肆一把吧。

  天一亮，他們還是朋友，最熟悉的朋友。

  司清言錯愕在原地，迷離的眼睛裡掖著濃濃的愛意，猛地，他伸手抱住了齊珞非，化被動為主動，近乎瘋狂地啃咬著齊珞非如同櫻桃般的唇。

  兩人從彼此身上索取著屬於彼此的氣息，兩年的思念全部化在此刻深情的吻里。

  他們不甘認輸，誰也不願停下來，認真且珍惜。

  吻持續了很久，難捨難分，兩個人在這場激/情的熱吻里得到了一點點安穩。

  最後他們是怎麼迷迷糊糊回到綠都雅園的，他們也不記得了。

  唯一記得的，只有那個吻。

  ……

  第二天雨照常淅淅瀝瀝地下著，一點兒停的跡象都沒有，昨天晚上導演就通知了今天到Fog公司的攝影棚進行室內拍攝，只是一早，又出了點事情，耽擱了時間。

  傅橙憤怒地坐在客廳，手機的消息一條緊接著一條，從她凌晨都現在，消息就沒有停下來過。

  「你先把聲音關了。」李婧聽得有些不耐煩了。

  「關個屁？李婧，我沒你那心情還在那兒喝咖啡！」傅橙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李婧一聽，手裡的咖啡放到了桌面上，她拿過傅橙的手機，現在微博的熱搜全是齊珞非和司清言昨夜在橋匯酒吧的照片，除此之外還有視頻。

  評論有大半都是在說他們兩個人毫無明星該有的作風，深夜酒吧買醉，不配頂著影帝影后的稱號。

  傅橙一早就把評論翻了個遍，通知工作室的公關部門去擺平這件事情，忙個不停，她不僅要應對粉絲，還是去應對各媒體，疲憊至極。

  然而兩個始作俑者還在床上，躲在夢鄉。

  「昨天非姐的心情不太好。」

  「是。非姐的心情不好，我知道，她去酒吧我沒意見，但那麼明晃晃地在別人面前溜達，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大影后大影帝去酒吧買醉嗎？非姐不管不顧，言哥就那樣看著？不攔著點？」

  「傅橙，你冷靜點。」

  傅橙深呼吸了一口氣，咬著下唇，氣憤地靠在沙發上，「非姐走到今天，容易嗎？沒日沒夜的演戲，為的什麼？她在沒有言哥的兩年裡，不是過得好好的嗎？言哥一回來，就非得把她毀了嗎？」

  「傅橙！」李婧冷聲道，「這件事言哥有責任，同樣非姐也有，你不要把錯都推到言哥的身上。」

  「呵呵。」傅橙嘲諷地笑著，她看向坐在她對面的李婧，抱著雙臂，「如果沒有言哥，非姐的心情會大起大落？」

  李婧沉默了，傅橙的話成功地堵住了她的嘴。

  「兩年的時間，都該成熟一點了。言哥回來，是有私心的吧？」傅橙勾著嘴角。

  「怎麼？他們兩個好的時候，你比誰都開心，一旦出了事兒，就準備劃清界限了？傅橙，該成熟的人，是你，別把利益看得太重，非姐和言哥的事情，終究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

  「手機還我。」傅橙掃了一眼李婧手裡的手機，李婧也很配合，把手機還給了她。

  傅橙打開微信，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工作室的總監莜羊。

  ——下午安排記者會，具體時間待會發給我。

  莜羊收到信息，回復了一個ok的表情後，傅橙對著李婧說：「下午記者會，言哥一起。」

  「這麼突然？」

  「突然嗎？天都快塌下來了，真不知道兩個人怎麼能睡得那麼香！」

  「以非姐的性格，就算出席記者會，也不會說出記者愛聽的話。」李婧思索道。

  傅橙回答：「言哥說得真對，我能活到今天，純粹是我命好！」

  「不生氣了？」李婧笑道。

  傅橙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她什麼時候會真的生氣個一兩天？只要把氣撒出來，沒過一會兒，該幹什麼還是得干。

  「不知道你注意了沒有？」傅橙說著，打開手機相冊里她保存的一張照片，照片是在酒吧門口拍的，裡面除了齊珞非，司清言還有另外一個女人，她們並不認識。

  李婧若有所思地看著，似乎記起了什麼，「我見過這人，她叫蕭妍一，是蕭權溪的妹妹，蕭權溪跟Fog有合作，那天我去Fog簽合同的時候，碰巧遇見。」

  「你記性倒是不錯。」

  「不過非姐跟她是什麼關係？」李婧不解。

  傅橙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她頓了頓，而後皺著眉說：「不過，我敢肯定，非姐跟她絕對不是朋友。」

  「你這麼說，我又想起了一個人。」

  「你是說許奈奈？」

  「非姐對她，好像也充滿了敵意。」

  傅橙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擔憂，她抿著嘴，「先把熱搜這件事情處理了，其他的事情到時候在安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