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齊珞非的缺席

  昨天剛剛拍完的定妝照今天早上八點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官方微博上，微博的點擊評論和轉發量都特別驚人，粉絲們對《長恨歌》的期待值不停地往上飆。

  現在網上已經扛起來非言cp大旗，昨天剛爆出的戀情因為今天的定妝照又被頂了上來。

  拍攝的第一個場景是在陽城，所以昨天導演通知了今天要提前過去踩點，要在那兒待上一陣子。

  已經到了集合的時間，卻遲遲不見齊珞非的到來，司清言有些鬱悶，一向不會遲到的齊珞非居然遲到了，這兩年他究竟錯過了關於齊珞非的多少事兒呢。

  「前輩還沒有來嗎？」顧清杉走到導演的身旁，擔憂道。

  

  導演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驚醒道：「啊！我給忘了，珞非到時候會自己到陽城，地點她知道，我們先走吧。」話落，導演正準備上車的時候，被司清言給拽住了。

  「為什麼不一起走？」

  「不知道。但珞非心裡有數，不會耽誤你們的。」導演解釋道。

  司清言翻了個白眼，他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我是想問她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每年這時候都有那麼幾天，有時候還在別的地方，一到今天就跑回寧城。」

  顧清杉聽著，心裡的擔憂有多了幾分，她看向司清言，司清言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齊珞非對演戲的執著他清楚極了，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齊珞非根本不可能落下戲不拍。

  「那個，我到時候跟齊珞非一起去陽城，你們先去吧。」司清言撂下了話，掃了他的經紀人李婧一眼後，離開了。

  導演頓時沒有緩過神來，「不是！清言你跑啥啊，珞非的事兒跟你有啥關係！」他衝著司清言的背影大吼。

  李婧懷著歉意說道：「導演，真是抱歉了。」

  「哎喲！」

  「那個，導演，我能不能也……」

  「你又幹嘛？」導演看向顧清杉，顧清杉緊張地連話都說不清楚，直到導演嘆了口氣，他直接坐在了上車的那兩層階梯上。

  「行了，反正還有時間，到時候重新安排下時間吧。」導演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原本準備赴往陽城的計劃被徹底打亂，女主男主都不在，去了陽城也都是乾瞪眼兒。

  導演站在只感覺有點兒心肌梗塞。

  齊珞非的手機處於關機狀態，司清言打了幾通後就放棄了，而是往她經紀人的手機里打。

  「言哥？」傅橙試探性地招呼道。

  「是我。齊珞非的手機又關機了。」

  傅橙好像得知了什麼好笑的大事兒一樣，壓著笑意問道：「那個你該不會是來找我問小祖宗在哪兒吧？」

  「嗯。」

  「說真的，我跟著非姐的時間也不短，但我真不知道她在哪兒，每年這時候，非姐都會消失幾天，我問過原因了，非姐不肯說。」

  「每年…？」司清言抓住了他所認為的重點，有些不確定地再次問道。

  傅橙有些詫異，問：「言哥，你跟非姐認識的時間可不比我短，好歹是青梅竹馬，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司清言啞口無言，他還真想說不知道。

  這時的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如傅橙說的，好歹兩人是青梅竹馬，他怎麼連這事兒都不知道？

  搞笑的是齊珞非身邊的人好像都知道，就他像個愣頭青一樣，傻不愣登還跑去問人家傅橙！

  這種感覺可真他媽的憋屈！

  「言哥，你要不去問問非姐的媽媽？」

  「啊！」司清言的臉上寫滿了尷尬。

  傅橙又是一聲驚訝，「言哥，你該不會連非姐她媽媽的手機號碼都沒有吧？」

  「不是，就感覺吧，有點尷尬。」司清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傅橙頓時無語了，她特想把電話給掛了。

  「我知道了。」見對方沒再理他的意思，司清言也不好再問什麼了。

  他掛斷了電話，然後打開通訊錄，黎錦的手機號碼他還是有的，只是突然打過去，會不會不太禮貌？

  算了，直接去趟東景雅苑吧，指不定齊珞非就在那兒呢，聽傅橙那口氣，齊珞非應該沒有什麼大事兒。

  司清言帶著黑色口罩，簡便的白色T恤，外加一件牛仔外套，黑色的緊身褲，一雙帆布鞋。

  他站在公交車站附近，手機里正在叫著滴滴，在他的左手邊有倆個女生盯著他很久了，臉上洋溢著笑容，好像是認出了司清言，卻止步不前。

  很快，車來了。

  司清言在開門的時候，停下了動作，他看向那兩個女生，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女生當場尖叫。

  「如果要簽名的話，趕緊的哦。」司清言的聲音有些溫柔，對待粉絲他一向都挺暖的。

  暖男是司清言的第一標籤，齊珞非跟他完全相反，只要說高冷女王，眾粉絲都知道是誰。

  那倆女生立馬從書包里掏出一隻筆，「男神！能不能簽這兒！」其中一名雙馬尾的女生指著自己的衣服說道。

  「當然可以。」司清言接過筆，在她的衣服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謝謝！」雙馬尾女生激動得不行。

  司清言笑了笑，看向另外一位散著頭髮的女生，女生緊張地說：「我也、簽在衣服上吧。」女生的手有些抖，臉頰紅彤彤的。

  簽完了之後，司清言正準備告別的時候，女生把自己手中的小蛋糕遞給了他，「這個、送給你！」女生還是很緊張。

  司清言本想拒絕的，但是看那女生好像緊張得快哭的樣子，還是收下了。

  「謝謝！」

  告別了兩個小粉絲，司清言終於上了車，他喘了口氣，看了一眼蛋糕，思緒又飄到了齊珞非的身上。

  如果齊珞非在家的話，她要問起來，他來幹嘛？他要怎麼回答？

  回答擔心她？

  但是他們的關係好像……也沒有那麼好吧？

  該死的！早知道就把顧清杉帶上了，直接把事情往她頭上扣！

  煩了一路的司清言還沒有注意到車子已經慢慢接近目的地，他能反應過來，還是因為司機的提醒。

  「先生，到了。」

  司清言提著那個包裝精緻的小蛋糕，下了車後，站在那扇鐵門外。

  他不是第一次到東景雅苑，只是每一次都是以齊珞非男朋友的身份來的，這一次，他是以什麼身份呢，前男友？還是現在的同事？

  「叮咚！」司清言緩了將近十分鐘，終於按下了門鈴。

  來開門的是齊珞非家的傭人劉媽，她看見司清言的那一刻是驚訝的。

  「司少爺，你怎麼來了。」劉媽問道。

  司清言現在更尷尬了，「我、我那個、代表劇組來看看珞非，不知道珞非在不在家？」

  「這個……」劉媽猶豫了會兒，「先進來吧。」說著，劉媽打開了門。

  司清言深呼吸了口氣，他緊張得小腿都快要抽筋了。這裡倒是沒什麼變化，還是跟之前一樣，花花草草，鞦韆也還在。

  「夫人，司少爺來了。」

  正坐在客廳里發呆的黎錦回過頭，正好對上了司清言的眼睛，「你這小子，找非非？」黎錦沒有對他表現出不悅，又或是想趕人出去的態度，而是有些意外地詢問。

  「嗯。」司清言遲疑了會兒，然後點頭。

  「回去吧，非非今天不見任何人。」

  「為什麼？」

  黎錦滿臉吃驚，站起了身後，她的目光被司清言手中的蛋糕給吸引了，指著蛋糕，詫異道：「你……」

  「這是、粉絲送的，想著帶來一起吃。」司清言解釋道。

  「小子，你是不是給忘了，非非不過生日的。」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司清言頓時愣在了原地，他的神情定格，甚至忘記了呼吸，他的腦海里一直在回味著黎錦的這句話。

  「什麼叫不過生日？」司清言脫口而出。

  「你不知道？」

  「為什麼你們都認為我什麼都知道？」

  司清言真的有些茫然，他不解，他疑惑，有那麼瞬間他想哭。

  黎錦見狀，立馬讓劉媽把蛋糕拿去廚房，自己拉著司清言坐下，司清言像個木頭一樣，一動不動。

  「清言，你聽阿姨說，等過兩天，再來找非非，行嗎？」黎錦小心翼翼地請求道。

  「阿姨……」

  「非非的脾氣有點差，尤其是今天，誰都不敢惹，只能讓她自己待著。」

  「珞非的生日，不是在十二月嗎？」司清言像是沒有把黎錦的話聽進去一樣，自顧自的問道。

  黎錦的手一頓，「她跟你們說是在十二月嗎？」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只是我。」

  「清言，阿姨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你就先回去吧，這件事要說得清楚，也得非非來跟你說。」黎錦再次解釋道。

  劉媽杵在邊上兒，想幫著黎錦把人送走，卻無從下口，畢竟這是齊家的事情，她只不過是個傭人。

  但是好歹，她也是看著司清言長大的。

  司清言站起了身，咬著下唇，深呼吸了口氣，說：「阿姨，我去看看珞非吧。」

  聽著黎錦的話，司清言根本無法放下心離開。

  「唉，去吧去吧。」黎錦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正當司清言準備往樓梯的方向走去的時候，黎錦又說：「珞非不在自己的房間，是在最里的那個。」

  司清言聞言，帶著忐忑的心情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