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舊戀情被挖

  江雅碰見傅橙時，不由得張合著嘴巴，咿咿呀呀的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順直說出來。

  「你怎麼來了？」齊珞非的臉色頓時變了一大半，從剛剛的和顏悅色到現在的嚴詞厲色。

  司清言邊掏著手機邊說：「人家傅橙敬業，你還不樂意了？」他的語氣輕佻，當他點開微博後，嘴角的笑也停止了。

  司清言把手機遞到齊珞非的手中，屏幕顯示的照片刺痛了齊珞非的眼睛。

  

  「這群粉絲真的是整天沒事幹，盡翻些陳年舊事。」司清言的眼神里夾雜著擔憂跟害怕，卻還是故作鎮定地說了這一句話。

  他想讓齊珞非清楚，曾經的回憶他都忘卻了，不在乎了，所以任憑粉絲記者怎麼瞎傳，都對他造成不了多大的感情波動。

  齊珞非抬頭淺笑，「喲？司影帝這話倒說得有道理，既然對司影帝都造成不了什麼心裡傷害，更何況是我呢？」說著，她把手機還給了司清言。

  她站起了身子，活動著筋骨，卻有人因為她的話而感到心慌意亂，顧清杉偷偷地借用餘光掃了一眼齊珞非。

  「去澄清吧。」緩了很久，齊珞非才對傅橙說出這句話。

  然而傅橙卻是大寫地不樂意，她的喉嚨因為感冒有些沙啞，再加上一著急，說話聲含糊不清。

  「別。這粉絲也沒有惡意，多的是看好和祝福，這是個多好的機會，你們倆要不趁這個機會和好了唄？」

  「我說呢，病這麼重還跑過來，你就是怕我看見熱搜，直接發微博澄清了是不是？」齊珞非直直地盯著傅橙看，但已然沒有剛剛的嚴肅，更多的是朋友之間的吵鬧。

  傅橙裝作難受地捂著嘴巴，乾咳了幾聲，「那……？」

  「澄清。」齊珞非鄭重地吐出這倆字。

  司清言咬著下唇，最後還是依了齊珞非的意見，其實他是心動的，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

  「行了行了，趕緊回去休息吧。」齊珞非不耐煩地說著，她又開始煩躁了。

  現在她可真他媽的謝謝那群真愛粉，死勁兒去挖她的過往，要是司清言說一句「和好吧」指不定還能有後續，誰知道司清言根本不想！

  這兩年，司清言可能放下了，但她齊珞非沒有，她放不下！礙於面子，她說不出那聲，我們能不能繼續往下走。

  所以有氣也只能憋著。

  傅橙回去了，帶著滿滿地遺憾。傅橙是認識司清言的，也知道司清言和齊珞非之間的關係。大學的時候，齊珞非就開始接戲，和司清言的對手戲也不少。

  後來分手後，他們就真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誰也沒礙著誰。

  「你們先聊著，我先去拍完定妝照，準備撤了。」齊珞非疲憊道，她繞過了司清言，徑直往背景板的方向走去。

  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顧清杉也準備離開了，哪知司清言卻一把將人拉走，他的步子很大，顧清杉需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司清言的單獨化妝間裡，他一進門就把化妝師髮型師等人統統往外趕，待化妝間裡只剩下他和顧清杉兩人後，他才把門關上，順帶鎖了。

  顧清杉聽見鎖門的聲音，身子下意識地抖了一下，是害怕。

  「別怕。我不吃人。」司清言無奈道，他走到類似茶桌的桌子旁，毫無形象地坐了下去，然後雙腳架在了桌子上，像極了社會大佬坐姿，就差叼根煙了。

  顧清杉的膽子不小，但還是被這架勢給唬住了。

  「你坐。」

  「不了，司影帝，你有話就直接說吧，我還有……」

  「你還有事，要是沒什麼事兒的話，你就要就先走了。」司清言把顧清杉接下來的話，一字不落地都說了出來。

  他輕笑了一聲，看著滿臉窘迫的顧清杉。

  「我真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讓你幫幫忙。」司清言說著，收回了自己架在桌上的腿，他也就舒服了那麼一下，隨後還是恢復了該有的形象。

  顧清杉緊張道：「那個、我只是個不出名的十八線演員。」

  「又不是讓你幹什麼大事兒。」司清言說著，朝顧清杉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顧清杉好像魔怔了一般，真的朝司清言靠近了幾分，她低下身子，好與司清言的距離更近。

  司清言湊近了顧清杉的耳朵，低語：「幫我追齊珞非。」

  「啪嗒！」顧清杉一個後退，撞到了她邊上的一張凳子，她蹙著眉頭，「你、……為什麼。」

  「我看得出來，她挺喜歡你的。雖然她脾氣有時候是臭了點，但對身邊的朋友都挺好的，見著今個兒傅橙來了，她那張臉沒？」司清言像是回憶到了什麼，問道。

  顧清杉遲疑了會兒，點了點頭。

  「關心別人的話，她說不出來，覺得矯情，但都表現在那張臉上了。」司清言解釋著。

  「司影帝很了解前輩，所以粉絲扒的那些，都是真的嗎？你和前輩真的有過戀情？可是外界為什麼說你們倆水火不容呢……」顧清杉像是打開了什麼的閥門一樣，問題一個緊接著一個拋出。

  司清言也有些震驚，他扯了扯嘴角，對著顧清杉的問題，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怎麼答比較好。

  「別說了，你只要知道我司清言現在要追回齊珞非，就行了，所以、你幫不幫？」司清言挑著眉問道，言語裡夾雜著不可拒絕的威嚴。

  顧清杉猶豫了很久，一直沒有給予司清言答覆，她是自私的，她並不想促成司清言和齊珞非，她有私心。

  可是面對司清言那顆真誠又炙熱的心，她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你要不幫我，我可是會找你麻煩的。」司清言威脅道。

  顧清杉似乎更願意聽到這個威脅，至少有那麼個自己不是自願的意思在裡面。

  「我同意了。」

  「這才對，小乖乖。如果齊珞非的妹妹還活著，大概也跟你一樣大了吧。」司清言打量著顧清杉，脫口而出的話讓顧清杉的心臟慢了半拍。

  顧清杉有些恍惚，直到回到自己的化妝間也沒有回神。

  原來前輩是把我當成了她的妹妹？

  可是這樣不好嗎？我還在奢求什麼？

  顧清杉看著鏡中的自己，強扯出一抹笑容。

  ……

  夜間的風微涼，《長恨歌》的演員拍完定妝照已經是十點十五分了，齊珞非的手機一天都沒有開機了，也不知道今天那條熱搜傅橙有沒有去澄清了。

  她疲憊地坐在私家車的後排座上，時不時往外邊兒瞅上幾眼。

  「小姐，是回哪兒？」司機問道。

  齊珞非揉了揉自己的雙眼，撐著腦袋靠在窗邊，「回東景雅苑吧。」她嘆了口氣。

  東景雅苑是齊珞非媽媽的住處，準確而言那才是她的家，只是後來多了個不相干的人，她就很少回去了。

  司機得到答案後，正準備啟動車子的時候，齊珞非卻突然猛地喊了一聲「等會兒」。

  齊珞非透過窗玻璃看見司清言和顧清杉並肩而走，兩個人有說有笑，看起來感情比今早看到的還好上了幾分。

  「司清言這人撩妹子倒是一套一套的，這麼快就跟顧清杉走得這麼近。」齊珞非邊說著邊觀察著司清言臉上的表情。

  私家車離他們不是很遠，只要司清言一轉過腦袋就能瞧見，但是司清言沒有，他根本沒有注意到車裡某個人正在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司機尷尬地看著漸漸走遠的兩人，想開口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畢竟他家小姐的脾氣，他還是不能夠摸透的，要是惹急了，指不定就是拿著工資滾蛋了。

  「跟上他們。」齊珞非幾乎是脫口而出。

  司機一愣，「小姐，這樣、不太好吧？」

  被司機一提醒，齊珞非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失態，不由地將眼睛轉到別處，故作鎮定地說：「回東景雅苑。」

  「好的，小姐。」司機像是鬆了口氣，啟動了車子，揚長而去。

  ……

  東景雅苑

  院子裡一片安靜，除了門口有盞亮著的燈，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沒有人來為他們開門，興許是沒有想到齊珞非這麼晚還會回來吧。

  私家車停在了鐵門前邊兒，齊珞非不緊不慢地下了車，她披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裡邊兒是條淡藍色的連衣裙，七厘米的高跟鞋。

  這是她出現在大眾視野時的形象，私底下她還是比較喜歡穿寬鬆的T恤或者衛衣，再加上褲子。

  「洛非？」一個帶著試探性的女聲傳了過來，她站在那盞燈下，純素顏的臉被光線照得有些蒼白。

  「明天是羊羊的忌日。」齊珞非隔著那道鐵門對著她的母親黎錦說道。

  在齊珞非說完那句話的時候，黎錦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沒有忘記明天是齊珞羊的忌日，同時也沒有忘記明天是齊珞非的生日。

  每年這個時候，齊珞非的前天晚上都會回家，門前的那盞燈，其實是為了齊珞非留的。

  黎錦不想齊珞非回家的時候，滿片都是漆黑的。

  「回吧。」

  齊珞非伸出了手指，在鐵門的數字鎖上輸入了密碼，門自動來了，她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顧年今晚沒有回來，所以你不用覺得不舒服。」

  「我知道。」齊珞非回應著。

  黎錦明顯有些吃驚。

  齊珞非解釋道：「他怕我尷尬，放不開，這我家，我能放不開嗎？明年、不用這樣了。」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齊珞非看向了黎錦。

  黎錦的眼眶有些微紅，就差眼淚沒有落下了，她突然抱住了齊珞非，「非非。」

  「別這麼肉麻，我受不了。」齊珞非嘴裡雖然這麼說著，手卻回應了黎錦，兩個人站在自家門口深擁，看起來好像是女兒幾年沒回來，老母親激動得兩眼淚汪汪一樣。

  黎錦緩了會兒，然後說：「趕緊的脫鞋，媽給你煮點宵夜。」

  「別，不吃宵夜，我接戲了。」

  「哦。就那個《長恨歌》是吧？聽顧年說，司家那小子也在？」黎錦邊說著邊拉著齊珞非走進玄關。

  齊珞非脫了那雙高跟兒，放上了鞋櫃，「有他，挺煩的。」

  「我還聽說，你們有複合……」黎錦的話還沒有說完，齊珞非立馬打斷了。

  「沒有！聽誰瞎說？我和他怎麼可能？還有司清言看上劇組裡的某個女孩了，正追著。」

  齊珞非的一通解釋非但沒有讓黎錦死心，反倒是激起了黎錦的好奇心，「哪個女孩？有你好看嗎？比你溫柔可愛？還是……」

  「媽！我累了，休息去了，你自己瞎琢磨去吧。」齊珞非說著，堵上了自己的耳朵，徑直往樓梯走去，當她邁上第一節階梯的時候，回過頭說：「對了，那個相親真不去了，司清言那小子到劇組拿這事兒取笑我，我差點一巴掌給他扇過去。」

  「你看看你都幾歲了？還不結婚？我跟你說，你再不結婚真的就沒人要了。」

  「我養得起自己，真不著急，更何況司清言不也還沒娶。」

  黎錦好像是找到了什麼重點，隨後問：「我說你三句兩句地都離不開司清言，是不是對人家還有點意思？不好意思說？」

  齊珞非的臉頓時紅了起來，她避開了黎錦的視線，「沒有。」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房休息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