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故作嫌棄
2024-09-23 07:13:55
作者: 繪園
「我不能這麼對小宛,我要放手,給小宛自由,小宛不喜歡我的……」一長串話出現在嚴暢的腦海中,他靠著這樣堅定的想法,和睡意做抗爭。為了不做那樣的夢,他甚至強迫自己不去睡覺。
夜很深,但總有些睡不著的人,翻來覆去,輾轉反側,一邊思念著同一片天空下的人,另一邊,卻又勸著自己放手。
月色淡如水,卻勾起了人的相思。
時間在嚴暢的心裡,已經沒有其他的意義,在決定好今後要做的事情之後,即使眼睛還沒恢復,他一個人搬到了林宛所在的那個小區,在那座房子下面,有著他之前建立好的訓練室。
要重新回到部隊,那自己的體質也該提升上去。
封閉的訓練室沒內,嚴暢的額頭上全是汗水,他緊閉著雙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一輪又一輪的,負重跑步。而在不遠處的桌子上,放著一塊純黑色的手錶,秒針也在沒有人看得到的地方,一下又一下地轉動。
自從嚴暢處理了賀嘉之後,原本賀嘉幾乎要完成的計劃,因為缺了他這麼一個領頭人,也就像無頭蒼蠅一樣,被嚴雨天有針對性地一個個擊破。在這一期間,不少人想著渾水摸魚,有成功的,撈回了點東西,也有賠的血本無歸的。
「暢他真的要走?」眼看著離莫老先生說的時間還有半個月,嚴家老宅中,嚴父嚴母卻都是黑著臉,這話,也是詢問照顧嚴暢的管家。
說實話,他們並不想讓嚴暢重新回到部隊,畢竟,之前差點丟了一雙眼睛,未來,誰知道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如果真的有了什麼意外,他們這做長輩的,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嚴母的眼神有一絲的猶豫,她甚至突發奇想,想要阻止自己的兒子回到部隊。這第一時間,她就想到了林宛。
當初嚴暢不願意舉行生日晚宴會的時候,就是林宛勸好的,現在,如果林宛勸他不要回部隊,他會不會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丁點的猶豫?
這樣想著,也不過才過去了一瞬間,嚴母便拿出了手機。她正要給林宛打電話的時候,管家出聲說話了。
「夫人,二少爺說他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而林小姐已經和他分手,也不希望夫人因此打擾她。」管家轉達了嚴暢的話。而此時聽到這話的嚴母,臉色有些生氣,可到最後,還是嘆了聲氣,放下手機。
她不說話,嚴父便代替她說了一句:「轉告他,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用心為今後做準備。在走之前,回來一趟。」他在和嚴母旅遊回來之後就決定不再干涉小輩的事情。人的命都是掌握在自己手裡,暢他覺得回到部隊,能夠真正的舒服,那就回去。
至於父母,只能是他的後盾,而不是擋在他前面,以保護為名,干擾他的人。
「是,先生。」管家鄭重地回答道。
在管家離開之後,嚴母實在是沒能忍住,衝著嚴父說了一句:這次暢回去之後,再出現問題怎麼辦?「說這話的時候,嚴母其實是有些生氣的,可她這個時候,忘記了自己本來也是部隊出來的,她自己都沒有害怕退縮,卻唯獨擔心嚴暢。
這或許是身為一個母親會常有的,永遠也不乏避免的對孩子的擔憂。
聽到她的話後,嚴父認真地說道:「暢他是二十六歲,不是十六歲,等到過來年,都已經二十七歲了,難道你要為他擔心一輩子嗎?」嚴父知道嚴母也是一時鑽了牛角尖,如果放在平時,絕對不會這麼說的。
他可是知道自己老婆是個什麼樣的人,當初暢去部隊,不也是向他母親學習的嗎?
不管最後嚴母到底有沒有想通,總之是沒再說話,獨自去了花房,想要在那裡冷靜一下。
在另一個地方,此時的嚴暢還在訓練著自己。至於不遠處的林宛,則是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告別了外面的冷風,剛回到家中。
處理了所有的東西,當回到房間的時候,林宛才發現,元旦竟然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了。她開始回憶,自己在那天都有做過什麼事情。
可回想過去,卻覺得異常枯燥,每天都很平淡,什麼也想不起來。她的臉上帶著無法描述的平靜,心裡卻是嘆了聲氣。
沒有嚴暢的時間,對林宛而言都是一樣的,她索性不再去回想,閉上眼睛,放空自己的思緒。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自己也在計算著嚴暢眼睛恢復的時間,期待而又害怕那個時間。
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和嚴暢聯繫過,兩人也沒有見過面,就像是約定好了不再見面一樣,不管在什麼場合,兩人都不會一起出現。
林宛的狀態被林父看在眼裡,但林父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所有人都是這麼的沉默。
日月如梭,斗轉星移,嚴暢去醫院的那天,天氣突然間冷,C市一下子進入了冬天,沒有經歷過過渡,猝不及防地,冬天與C市的人打了個招呼。
車窗上全是霧蒙蒙的一片,外面的風也在呼嘯的吹著,路上的行人裹緊自己的衣服,沒人會停下來和周圍的人說話。
車內一片沉靜,沒有人發出聲音,這對於嚴家而言,是個重要的日子,如果不是嚴暢的堅決反對,大概所有的人都要跟著,一起去醫院等待。
嚴暢面色平靜,似乎前面等待自己的不是未知的答案。他的鎮定到底安撫了司機焦躁不安的心。司機開車的狀態,也從原本的緩慢,而慢慢加速,趨於平穩。
因為出發的早,他們很快就到了醫院。
醫院那邊,莫老先生已經在診室等著,與他一同的,還有院長賀禮。
在得知嚴暢和大哥之間發生的事情之後,賀禮感到十分的不可置信。但他找不到大哥詢問,又不敢去找嚴暢,每天都陷入了這種糾結中。
直到一次偶遇中,遇到了張珂。他當即就找張珂詢問了情況。現在他還記得那天的談話,如果沒有張珂的告知,可能他這一輩子,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好友。
想到這兒,賀禮站了起來,在房間內走來走去,時不時地站在窗邊,想要看看外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倒是莫老先生,一臉的平靜,還在翻看著一些報紙。他不擔心待會兒發生的事情。說起來,拆紗布這種事情,誰都會做,嚴暢自己在家裡也會做,只是很多人都在關心著這件事情,而莫老先生又像是主心骨一樣的存在,這才讓嚴暢來醫院拆。
「你緊張什麼?不管結果怎麼樣,現在都成了定局,倒不如坐下來,好好休息。」莫老先生這段時間一直是賀禮招待的,是以看到賀禮這個樣子,還是出聲勸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