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崑崙會顧子彥
2024-09-21 09:29:30
作者: 露漫漫
「好啊!不說就不說,你隨我去一個地方,十分漂亮的!」水月說罷便拉著初若桃繼續沿著忘川往前走。
初若桃無奈的搖搖頭,也只好由他去了。顧北便是她不親自去尋,秦夜也不會坐視不理的,這一點,初若桃倒是很相信秦夜。
水月拉著初若桃一直走到忘川在冥府的源頭——功德泉,泉水自泉眼中汩汩冒出,在留了一段距離後開始變紅,知道後面的深紅色。
初若桃看向水色變紅的地方,岸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紙傘,顏色卻都是紅色的。難不成是紙傘將水染紅的?
初若桃想著便邁步走向那些擺在地上的紙傘,在她的腳步快要邁進紙傘擺放的範圍時,一個深沉而沙啞的聲音突然說道,「來訪者何人?」
「六臂戰神!」
不等初若桃回答,水月先大聲的報了一個最響亮的名號。
然,水月的聲音落罷後,那個深沉而沙啞的聲音便再未響起。初若桃疑惑不解的拉著水月一同走進紅傘擺放的範圍,這一次,那個聲音便如浸入了深淵,再沒響聲。
走了不多時,初若桃忽覺眉間一陣暈眩,急忙伸手扶著水月才站穩身形,看一眼周圍的紙傘竟變得一模一樣,沒有了站在外面時所看到的各種樣子。
初若桃使勁搖搖頭,拉著水月問道,「這傘是不是變得一樣了?」
水月回身看一眼,搖搖頭,「沒有啊!」怕初若桃不信,水月指著初若桃腳邊的一把傘道,「這個是竹骨的。」又指了指初若桃身後的幾把傘道,「那把是木骨的,那把是梨木骨,還有紅木,杉木……」
「停!」就在水月不停的絮絮叨叨的給初若桃講她身邊的傘時,初若桃忽然喊道,「有沒有一把傘柄和傘面上都刻著符咒的?」
水月前後左右,遠的近的都掃視一遍後,沒發現初若桃所說的傘,便搖搖頭,「沒有,這些傘上面都是一些奇怪的花紋,雖很怪異,卻也好看的很。」
「沒有?」初若桃關心的只有帶有符咒的紅傘。
「沒有。」水月重複一遍。
「主人,這裡的味道不對,我們先離開吧。」水月的話剛說完,初若桃耳邊便響起了武清的聲音。不用問,這樣的異樣處,定是戰刀先發覺的,像武清那麼粗線條的樂器,即便是能奏出細膩的樂曲,也斷然區分不出這裡與其他地方的味道,否則當初也不會著了楚晴的道。
初若桃點點頭,哭著水月的肩,「我們走!」
水月不解,「為什麼?這裡多美啊!在冥府很難找到第二處這樣的景色了。前可以觀水,後可以觀傘,豈不妙哉?」
「妙你個頭!快走!」初若桃不由分說,扯著水月便往外走,這裡的傘一定有問題,否則,她不會一走進傘堆,頭就暈眩的如此厲害。
「唉呀!」水月一時不慎,踩到了一把傘的傘柄,卻由於初若桃得拉著沒有回身去看,便徑直出了傘堆。
待回到忘川河畔後,初若桃鬆開了水月的手,水月這才有時間回身去看,視線在傘堆中巡了一圈後,驚呼道,「不對呀?剛才,我明明踩到一柄雨傘的!」
初若桃隨著水月的視線望過去,那傘堆中確實沒有傘把折損的傘,那些傘的位置連變都不曾變過,而且,她在傘堆里看到的出了傘堆便又看不到了。
「不對!」初若桃拉著水月問道,「你以前進去過嗎?」這樣的傘陣,不管陣地是哪一方,長此以往留在冥府都會是個禍害。
水月回過身來,也是十分疑惑,「我以前自己進去過,但是沒有觸碰到傘,所以,也未曾察覺到異樣。」
初若桃道,「不對,這傘陣很明顯是有針對性的,像我,適才跟你一起進去,頭立刻暈眩起來,此時出來了,又恢復了正常。」
「你是說……」水月指著那個傘堆,待初若桃點頭後,憤然轉身,「竟敢傷害我娘親,我這便毀了它!」
初若桃忍不住又想起來她的第三件神器——束魂傘,忙攔著水月,「罷了,我們回去吧。」
水月回頭恨恨地看一眼那片紅傘,跟著初若桃沿著忘川河往回返。
兩人回到冥君殿時,秦夜還未回來,初若桃便喚人備熱水要沐浴。
水月趁著初若桃沐浴的時候,偷偷溜到了政殿,隔著殿門偷偷往裡看,卻只看到空蕩蕩的大殿,秦夜根本不在。
水月正要轉身離開,又看見判官抱著卷宗和他的大頭筆朝這邊走來,水月趕緊閃身隱入暗處。
待判官要跨進政殿的門檻時,水月又然跳出來,用手指頂著判官的後腰,厲聲問道,「說!冥君去了哪裡?」
判官一聽,這麼奶聲奶氣,裝模作樣的聲音,還敢用刀指著他的後腰,除了初若桃身邊的水月小主子還有誰?
「哎呦!祖宗啊!冥君是這裡品階最高的人,我們哪能管得住呢?」判官知道水月不會真的拿刀扎自己,便笑呵呵的轉過來,用手裡的大頭筆輕輕敲了一下水月的頭,「你個小淘氣,信不信老頭我在生死薄上勾你一筆!」
「切!」水月不屑的轉過頭去,「老子的名字才不會上你那破本子!」
「哈哈哈……」水月奶凶奶凶的樣子惹的判官仰頭一陣大笑。
水月手中突然變出來白色一個東西,飛快地塞進判官嘴裡,跳起來用力拍一下他的後背,迫使判官囫圇吞下,然後叉著腰道,「說,秦夜那小子上哪去了?」
「他他他……」
「閉嘴!他什麼他,說地方!」水月看老頭著急結巴了,便打斷他,直接問道。
「不知道啊!」判官回完又接著道,「冥妃的貓適才不是丟了嗎?興許是去找貓了。」
「哼!」水月鬆開判官,「算你腦子還夠用!」水月說完,用力拍了一些判官的老腰道,「我娘親若是問了,你記得也要這麼說!」
「唉唉!」判官應著,覺著身後沒動靜了,忙回身,這才驚覺,水月那個小淘氣早就溜之大吉了。
水月捉弄完判官,便直奔枉死城,他都好久沒回來了,不知道那幾個惡靈到底有沒有給他準備供品。
在枉死城劃拉一圈後,才劃拉到幾個低品階的小丹藥,連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看看手裡可憐巴巴的幾枚丹藥,水月嘆口氣,漫無目的的朝著冥君殿走去。
心裡盤算著,秦夜定是借著尋找顧北的幌子,去辦其他的事了。
回了冥君殿,初若桃還在浴桶里泡著,水月偷偷跑過來趴在屏風前往裡面瞅了一眼,見初若桃雙眸緊閉,眉頭緊皺,似在做什麼夢。
已經不甚濃重的熱氣將初若桃的面容籠的模模糊糊的,水月忍不住想穿過屏風看個究竟,但,想到男女有別,便又停在了屏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