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崑崙山聚頭
2024-09-21 09:29:25
作者: 露漫漫
水月朝著顧北吐吐舌頭,回身走到初若桃身邊,牽起初若桃的另一隻手,看向初若桃,「娘親,走吧。」
「嗯。」初若桃點頭,與秦夜相視一眼,一同邁步走進枉死城。
前面的三個人影是如此的,顧北竟有一種「我很多餘」的錯覺,萬年來,顧北第一次意識到,無論是於萬年前的古月而言還是於現在的初若桃而言,他都是一個累贅,無論走到哪,都會拖她的後腿。
顧北的身體不住的往後退,慢慢隱入黑暗中。
而,剛剛走進枉死城的初若桃、秦夜還有水月,一踏進結界,便立刻有成群的失了神智地惡靈朝著他們撲過來。
秦夜想也不想,便抬起一隻手,用靈力將初若桃和水月罩在身後。秦夜的靈力發出來的時候,初若桃便覺得脖頸間一陣溫熱,便伸手將那個秦夜在第一次進枉死城時掛在她脖間的項鍊,白色的質地散發著柔和的光,與秦夜身上的靈力一個顏色。
然,水月並沒有一直躲在初若桃和秦夜的身後,他大步走到秦夜的身邊,伸出右手,然後,左手中變出一根細針,左手捏著銀針在右手的食指上輕輕一戳,立刻有鮮紅的血珠子鼓出來。
「水月,你做什麼?」初若桃驚呼一聲。
水月回頭笑一笑,回過身來將右手高高舉起,在空中書出一行怪異的字符,口中念念有詞,「三光神水,惜憫眾生,借渾沌初善,滌世間萬惡,落!」
隨著水月口中的「落」字一出,天上開始飄落紅色的水珠,慢慢的水珠在落下的時候又變成了純白色的,透明的。水珠在落到那些躁動不安的惡靈身上時,惡靈們很快便安靜下來,安靜了一會兒後,又開始舉起雙手像朝拜聖者一般向著水月跪倒下來。
待水珠全部落下來後,所有惡靈的眼中都開始變的晴明起來,不多時大家便回到了以往的日子。
「見過冥君,見過小公子!」齊刷刷的聲音喊的震耳欲聾。
初若桃攤攤手,「沒我什麼事?」
「才不是,娘親給我打氣!」水月回身笑著挽起初若桃得胳膊,看向秦夜,「這次,娘親可以借我幾日了吧?」
秦夜愣了片刻,笑著點點頭,「借你幾日。」
初若桃狐疑的看著秦夜,在獸族和天族即將大戰的節骨眼上,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難不成又想獨自承擔什麼?
「娘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水月不由分說,拉著初若桃邊走,快要跨出枉死城的門時,水月又回過身來朝著跪在地上的眾惡靈說道,「把你們的供品都準備好!」
「尊小公子令!」眾惡靈恭敬的回道。
秦夜回頭看向水月,「你小子!」竟然比他這堂堂的冥君都有震懾力,不僅背著他在冥府的摔跤擂台斂收財物,還膽敢在他面前公然收取供品。
「略略略……」水月回頭朝他吐吐舌頭,拉著初若桃消失在門外。
「貓呢?」踏出枉死城,初若桃便發現被她下令守在門外的顧北,竟然不見了。
「不是在這呢……」水月也回過身來,到嘴邊的半句話又咽了回去,換成了同樣的疑問,「是啊,貓呢?」
「秦夜!」初若桃想也不想便回身朝著枉死城裡喊一聲。
很快,秦夜便自枉死城走出來,不解的看著正急的一臉焦躁的初若桃,「發生了什麼事?」
「顧北呢?」初若桃問一句,問完後才想起來,方才他們是一起進的枉死城,他又怎會知道顧北去了哪?
秦夜在附近著了一圈後回到初若桃身邊,「會不會是回寢殿了?」
「不會!」初若桃一口否決,眼神若有所思的看著腳下的土地,「我的吩咐,他從未違抗過,莫不是,莫不是白秋月他們又來了冥府?」
「不能。」秦夜相對冷靜,「此處沒有打鬥痕跡,我們也未曾聽到過他喊。」秦夜說著將初若桃拉進懷裡,安慰道,「許是他身子乏了回了寢殿,我們現在回去看看。」
初若桃溫順的點點頭,一手拉著水月,一手牽著秦夜,往冥君殿而去。水月的腿腳歡實,為等初若桃和秦夜邁進冥君殿的門,水月便先放開初若桃的手,在冥君殿的內殿外殿著了個遍,然後在初若桃要踏進內殿的時候,出門迎上初若桃,搖著頭,嘟著嘴,「沒有。」
初若桃一個趔趄,靠在秦夜身上,努力壓制著激動地情緒,在腦海中尋找著顧北可能去的地方。
「揚州!」
對!揚州是顧北的屬地,初若桃便是在揚州與他重逢的。
初若桃說罷便要動身去尋,顧北現在大傷初愈,身子還是很虛,若是碰上翊霖的黨羽,根本沒有應對的餘力。
「不能去!」秦夜出聲喚住初若桃,「大戰在即,我門日夜都得放著,冥府,天族,乃至四海八荒天族的友族,缺一不可!」
初若桃收住腳步,仰首鎮定了片刻,回身看向秦夜,「如此,你去忙政務吧。」說罷看向水月,嘴角擠出一絲笑意,「你適才說要去哪裡?」
秦夜見初若桃不走了,這才放下心來,轉身朝政殿走去。冥府的眼線遍布各處,只要顧北未回九重天,鬼卒便能尋到他,若是回了九重天,便更省去了初若桃的擔憂。
初若桃木訥的隨著水月朝著忘川河走去,一路沿著忘川走了許久,她都沒有說話,只是呆愣愣的在心裡想著顧北的事。
水月見狀,駐足不前了,「娘親,聽說,你前世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六臂戰神?」水月仰頭看著初若桃。
「啊?」初若桃回過神來,不解的道,「怎麼了?」
水月學著大人的樣子背著走,圍著初若桃繞了一圈後,認真的道,「六界無人能敵的戰神不應是兒女情長的人才對啊!」水月單手托腮,看著初若桃。
初若桃聽出來水月這是在說落她大敵當前,還不思政局,只知道惦記自己的貓。初若桃忍不住用手指敲一下水月的頭,「你個小東西,真不知道你在枉死城裡還學了些亂七八糟的什麼東?」
水月背著手,開始搖頭晃腦的圍著初若桃轉,「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早起的蟲子都餵鳥,早起的鳥兒真有蟲吃!……」
水月還在圍著初若桃轉,邊轉邊念叨著他在枉死城學到的一些話,將初若桃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噗!你都是跟些什麼人學的啊?怎的一句好聽的也沒有?」
水月看初若桃笑了,便接著道,「有啊!相思入夜難眠,春枕二月雨簾。蒂花結枝三千絲,入耳激昂。」
水月這次背的雖然是優雅的詩句,但初若桃還是覺得那裡不對,「這怎的出了胡謅就是情情愛愛的,以後莫再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