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緩兵之計

  沈妍趾高氣昂的痛罵道：「今日你偷偷出府，又弄得灰頭土臉的模樣，還在世子面前丟臉，真是讓沈府蒙羞。我作為長姐，正所謂長姐如母，我這就要替母親好好教導教導你。」

  「來人，將二小姐拉過來，打足二十戒尺。至於她身邊的這兩個小丫鬟，拉出去，每人打上二十大板。」

  沈妍身邊的丫鬟婆子，立馬上前去拉扯。瑪瑙和碧玉都嚇壞了，不過讓鳳禾出乎意料的是，這兩個小丫頭，倒是都沒有忘了盡力護著自己。

  瑪瑙和碧玉都被拉開了，有兩個婆子，衝著鳳禾而來，眼看著就要將鳳禾架起來行戒尺了，卻被鳳禾三拳兩腳就給打倒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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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個婆子躺在地上哀嚎，沈妍等人眼裡都是震驚之色。鳳禾只是聲音清冷的說道：「大小姐說的對，我自小在鄉間長大，自是不懂規矩。從小都是殺雞，鬥狗，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沈妍先是愣住了，隨即氣的手都哆嗦了，指著鳳禾說道：「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告訴父親和母親，讓他們來教導你。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沈妍怒氣沖沖的離開了，瑪瑙很是擔心：「小姐，這可怎麼辦啊？」

  鳳禾倒是冷靜的問道：「孫嬤嬤呢？」

  孫嬤嬤是宮裡派出來教導各位秀女宮規的，職責在身，無要緊之事，應當不會離開沈府的。

  瑪瑙回道：「今日昌平侯府的世子來做客，孫嬤嬤特地准許小姐休息一天，現在應該在自己的院子裡呢？」

  「去請過來吧！就說選秀待即，小姐我天生愚鈍，應該抓緊時間學習宮規了。」

  瑪瑙有些不解，不過立馬就想明白了，想必這是小姐的緩兵之計吧！於是趕緊去請孫嬤嬤了。

  瑪瑙走後鳳禾看向碧玉，碧玉看見鳳禾的眼神心裡頓時一慌有些不安，討好般的說道：「小姐為何這樣看著我？」

  「碧玉，今日的場面，你也應該看到了。將來，你是要跟隨我一起入宮的。只有主僕一條心，才能夠在那深宮裡活下去。我不管你受了夫人的什麼恩惠，或是有什麼把柄在夫人手裡，我希望你能夠明白，在她們的眼裡，你不過就是一顆棋子而已。一顆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

  「若是你真心侍奉於我，我自不會虧待於你。至於你所擔憂的，我也會幫你擺平。若是你不想，我也不強求，索性進宮的時候，不帶你便是了。」

  碧玉心虛又尷尬的笑著：「小姐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奴婢愚鈍，不太明白。」

  鳳禾突然冷笑了起來：「碧玉，我見你是聰明人，才會與你說這些。至於你怎麼選擇，還是考慮清楚了再說吧！」

  碧玉心驚，正不知要如何回答，外面突然傳來了動靜。

  沈夫人帶著許多丫鬟婆子來勢洶洶。而沈妍也在此之列。鳳禾並不驚慌含笑問道：「夫人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不知夫人來此，有何要事？」

  沈夫人見她這副模樣，頓時火冒三丈：「你就不要在這裡裝了，我來是為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女兒愚鈍，不知夫人來意，還請夫人賜教。」鳳禾輕飄飄的擋了回去。

  一旁的沈妍忍不住了：「你居然敢說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難道你不清楚嗎？」

  「在世子面前丟臉也就罷了，居然還不服從管教，將我身邊的嬤嬤打成了重傷。你居然不認錯？」

  鳳禾仍舊不顯怯懦之色：「即便是我有錯，也該父親教導，還輪不到你來教導。我這也是為了長姐好，若是長姐責罰妹妹的事情傳了出去，外面的人少不得要說姐姐這個嫡長女苛待妹妹了。」

  「你……」沈妍氣結，指著沈姝說不出話來。

  「行了。」沈夫人出言打斷道。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合著方才在老爺和世子面前，你那副膽小怯懦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這才是你的真實面目吧？張牙舞爪。」

  「不過今天無論你服也好，不服也罷。你出醜在先，我作為沈府主母，就應該好好教教你規矩。」

  「來人，將二小姐拉出去，跪足兩個時辰。」

  三四個身寬體胖的婆子，立馬涌了上來。

  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咳嗽聲。只見孫嬤嬤慢悠悠的走了進來：「這是怎麼了？」

  沈夫人到底顧忌孫嬤嬤是宮裡來的，倒也不敢給她甩臉色，當即解釋道：「二小姐犯了錯誤，還不知悔改，我作為嫡母，理應教導。」

  孫嬤嬤頷首：「夫人可是忘了，二小姐還是待選的秀女，儘管還不是正經的主子，也是半隻腳邁進宮裡的人了，夫人若是責罰，此事一旦傳出去，就是整個沈家，對皇家的不敬。恐怕夫人擔待不起。夫人說的是。夫人作為嫡母，自然有資格教導自己的女兒。只是夫人怕是忘了。」

  聽到孫嬤嬤的話後沈夫人一愣，面露謹慎之色，沒想到，這個孫嬤嬤才來了沒幾天，居然插手沈府的事情，護著那野丫頭。只不過這個時候，沈夫人也知道不能夠硬碰硬。於是只能夠退讓一步。

  沈夫人對孫嬤嬤道：「多謝嬤嬤提醒，我作為臣婦，的確擔待不起這個罪責。不過孫嬤嬤是宮裡特地派出來教導即將入宮的秀女的，想必孫嬤嬤定然有教導的權力吧！這也是孫嬤嬤的職責所在。若是管教不力，不僅沈府會受罰，嬤嬤也會受罰吧？」

  聽到沈夫人的話孫嬤嬤含笑：「夫人說的是。既然二小姐犯了錯誤，作為教導嬤嬤，我理應小懲大誡。」

  話落孫嬤嬤回頭看向了鳳禾：「二小姐，你可知罪？」

  鳳禾看孫嬤嬤替自己結尾，鳳禾順著台階就下：「小女知罪，還請嬤嬤責罰。」

  孫嬤嬤滿意地點了點頭， 眼中閃過滿意之色道：「嗯。那就罰你將所有宮規都練上十遍，然後再抄寫《女則》《女訓》吧！」

  鳳禾聽了孫嬤嬤的話後欣然接受：「謝嬤嬤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