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今日沒了男主這一條線，降香也沒放棄調查，自古茶樓八卦多，降香在一家有名的酒樓坐了一整天。

  她從小二那稍微打探一下，京城什麼地方有百曉生，又或者能解京都秘聞的地方。

  降香自然不會傻乎乎的見個人就問蕭容津的事，百曉生還真有，但說書的先生也是個人物，降香沒錯過他，為了跟他搭上話，降香耐著性子聽了他滔滔不絕的話本三個幕回。

  說書先生結束了故事會，下了台到後邊喝口茶潤潤嗓子，降香塞了銀子很快就被人領著坐到了他面前。

  降香先是好奇問了皇帝那一輩的八卦，比如兄弟之間的趣事。

  說書先生警惕地看了看降香，沒摸清底氣，他自然不敢往外亂說，皇家的事他敢潤色一下當做話本講出來，那不代表他也敢妄議天家事。

  在降香再三保證下，她只是好奇，又為自己編造了一個寫書法貧窮女子，為了生計不得不寫些貴人之間的愛恨情仇，這回是缺素材了，這才找上門。

  當然賣完慘還狠狠誇了誇說書先生，哪有人不愛聽好話，降香一頓猛夸，這說書先生的態度就飄了，拍著胸脯說降香找上他就算找對了。

  想要尋求刺激和靈感，這皇家的秘聞他可知道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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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香面上一喜，說書先生這話又斷在關鍵時刻，她便明白了，連忙從腰包里掏出一些碎銀。

  「小小心意，先生莫要嫌棄。」

  說書先生臉子的花立馬笑開了，銀錢到位了他也沒那麼扭捏，大大方方告訴了降香關於皇帝尚未繼位的事，說到了當今陛下如何聰穎從太子手上奪得帝位，又說了當年那場奪嫡如何激烈。

  說書先生嘴皮說干，降香耳朵也快長繭了，愣是沒有是到蕭王蕭容津的劇情。

  但她又不能貿然提出，這不就暴露她真正的目的，降香拐了個彎，問說書先生，這奪嫡前，有沒有那種不慕太子之位，生性又隨和的皇子或王爺。

  這種範圍就廣了，皇帝奪嫡那一代，不學無術的皇子很多，降香認真聽著，排除愛逛花樓、生性不羈紈絝又娶妻生子的。

  等了半天總算沒白花銀子，這說書先生說到了蕭容津。

  「這些皇子中，要說可惜，那當屬十七皇子，後來的蕭王。」

  降香正襟危坐，「此話怎講？」

  說書先生見客主感興趣，立馬口若懸河起來，「這十七皇子，那可是先帝晚來得子，一時恩寵不斷，只可惜天妒英才，這十七皇子誕生沒多久，就被先帝狠心送出了京城。」

  民間傳言，十七皇子的命格與京都龍氣相衝，想要健康成長，只能遠離，正是因為這一傳言，儘管皇帝對這小兒子寵愛有佳，奪嫡之時他也沒受到波及。

  說書先生說可惜的是，其他皇子爭不過當今陛下，只是因為腦子不夠好，德行什麼的都有損。

  唯有這在外長大的十七皇子，偶爾回京時就展露了他的才華，那叫一個文武雙全，若不是先帝死前，這十七皇子並沒有趕回京，說不定先帝就會把帝位傳給他。

  聽完了說書先生所知的，降香心中狂念更甚，雖然還有更隱秘的沒扒出，但她還是相信蕭容津的身份有問題。

  出生沒多久就送走了，也許半路上被調包，或者身體差的十七皇子病死了，而如今的這個是為了報恩、報仇，或者因為別的原因頂替了。

  畢竟小時候孩子怎麼樣，長大了完全變了也無人知曉，跟當年伺候過十七皇子的宮人，如今說不定早就不存在了。

  降香揣著一顆怦怦跳的心，打聽了百曉生的下落這才回到蕭王府，她消失了一天，小宮女肯定等急了。

  降香猜到了回去後，自己肯定要被小宮女嘮叨，卻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了蕭容津在等她。

  看著蕭容津關心的眼眸，降香查了他一天，莫名的就心虛了。

  「皇叔怎在此，是有事找榮興麼？」

  蕭容津：「聽下人說你今日一早便出府了，如今天黑才至，可叫人不放心，若明日還出門，不可任性，帶上一個丫頭陪著也好。」

  這一番關心的責怪，聽得降香心中甜蜜又羞愧，喜歡的人說話時那聲線就跟通了電，她低著頭說道：「讓皇叔擔心，榮興知錯了。」

  「嗯，可有用過晚膳，餓了便讓廚房做些好吃的。」

  蕭容津不宜在降香的屋子裡久留，交代完便走了。

  降香摸著紅撲撲的小臉，眼裡星辰璀璨，此時胃口正好，連忙讓人去叫了一串美食，晚上了她也沒有任性選那些不好消化的。

  第二日到了降香和男主約好的時間，她稍微打扮正式了些，讓小宮女陪著她一起出門了。

  男主看到降香的信和那顆珍貴的珠子，並未懷疑她的身份，提前按照約定來到了酒樓，降香昨日提前定了包廂，雖然她沒有男主來的快，兩人還是成功在包廂見了面。

  一見面兩人簡單打個招呼，落座後因為接下來要聊的話比較私人，降香就把小宮女支開了。

  「聽說皇妹離京了，今日突然邀約，不知……」

  景行沒興趣知道降香隱瞞行程的原因，話也點到為止。

  降香也不繞彎子，簡單說了她遭遇大雨受困之時，結果遇到了蕭王爺，按照原身的記憶，她是不知道蕭王的，突然就偶遇，確認不是壞人，十四五歲的小姑娘自然心思跳脫。

  少女很感激對方的出手相助，想感謝一下，但又不知對方喜歡什麼，這恩又不能不報。

  降香把一個驕縱少女遇到恩人時的羞澀表現的淋漓盡致，大方直言找來景行想問一問有關於蕭王的事，又或者讓男主給她借鑑一下喜好，他們年齡相仿，總會有思想重合的地方。

  男主聽完並未懷疑，關於蕭王，他確實知道一些，只是那些事他不能說，畢竟那可是他上一輩子成功的關鍵。

  可看到降香滿眼期待，景行不知如何開口，思索再三給了她答案。

  「蕭王爺為人處事溫和，皇妹想要表達感激之情，只需送他一副名畫即可。」

  降香又追問了男主蕭容津喜歡哪位大師的名作，狂草瀟灑一些，還是筆鋒大氣磅礴的。

  男主都一一回答了，可多餘的他還是沒說。自覺告訴降香，深問下去。

  男主還未表露出不耐煩，只想著轉移話題，畢竟多說多錯，如今的他和蕭王表面上不算熟悉。

  這話題一轉，就問道了降香如今的落腳處，若是住在客棧不妨到他府小住。

  降香擺擺手，表示她住在蕭容津府上，「多謝四皇兄，不過我如今住在蕭皇叔的王府就不麻煩皇兄了。」

  聞言，景行呼吸一頓。

  降香清楚看到了他的異樣，他的眼睛並沒有那麼會偽裝，當聽到她住在蕭容津府上後，男主瞳孔里閃過驚詫，似乎對於降香住進蕭王府十分的不可置信。

  降香一臉天真的邀請道：「皇叔待我可好了，皇兄要是有機會也可以到蕭王府找我玩。」

  「不、不必了。」男主笑容不自然地婉拒道，「我與蕭王關係也不算親切，並未收到王府的邀約，冒然登門總還是不妥。」

  降香笑著點頭，心想為什麼男主一口一個蕭王，她明明皇叔不離口，正常人聽到，就算一時口誤也該改回皇叔的吧？

  「那好吧。」活絡的心思在肚裡打了幾個轉，降香知道暫時在男主這打探不出什麼了，趕緊換了個話題。

  「我也餓了，不如我們先吃飯吧，這一頓就算本宮請皇兄的幫助了。」

  男主立馬搖頭，「哪有讓皇妹破費的道理，你難得出宮玩，算皇兄請你。」

  降香也不推脫，等著男主出去，讓小廝喊了小二傳菜，吃過飯兩人在酒樓門口分開。

  降香打包了一些甜食給小宮女填肚子，帶著她一起逛了逛街消食，順便購買要送給蕭容津的字畫。

  雖然只是藉口，但不妨礙降香問到就買給蕭容津當作答謝之禮。

  買字畫自然有專門的書院珍奇館，和一般古董店很像，店內擺放都是一些有名氣的名貴之物。

  降香穿著不凡，很快就被掌柜的迎上二樓，得知她要買字畫送人，連忙熱情地介紹起來。

  「這位小姐，您看這幅山水畫……」

  全圖由水墨勾勒，一旁空白處還幾句應景的擬情詩。

  降香看了看，詩不錯，但不夠狂，蕭容津說不定看不上。

  她搖搖頭，掌柜的又帶著降香看了下一副，第二幅顏色就沒有那麼單調了，是半山腰、斷崖和瀑布，山上綠茵叢叢，只是這畫沒有詩，左下角有名人的印章。

  降香一直沒開口夸，掌柜的就認為這位眼光奇高，又連帶著降香看了幾副，終於被挑上一副，但一幅畫不夠，掌柜的又充當解說替降香分享了純字副。

  其中一副，掌柜的拿出了皇帝親口作出的詩，名人揮筆寫出的鎮店之寶。

  降香無語的很，皇帝親筆筆墨他們得不到也不敢賣，弄了謄抄詩句還賣的十分熱銷，這跟複製文件有什麼區別。